3天前,也就是上周五,寧惜每個周五都要去孤兒院做一天的義工,主要是給孩子們上一節美術課,偶爾也會給孩子們彈彈鋼琴,一方面幫助了這些可憐的孩子,另一方也能緩解一下自己對兒子的思念。
中午結束了課程,寧惜約了幾個朋友吃午餐聊一下工作,剛走到孤兒院的大門口,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司徒桀最器重的下屬,“夫人。”
呵,司徒桀果然什么都知道,“林特助。”
“您現在方便嗎?可能需要耽誤您一點時間。”
“我不見司徒桀。”
“不是司徒總,是小少爺。”
寧惜不解,“夫人,您要有個心理準備,上周小少爺查出了白血病。”
寧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小天使怎么會。。。來不及多想,寧惜只覺眼前一黑。
還好林特助身手敏捷接住了寧惜,“夫人,您還好嗎?”
寧惜甩了甩頭,恢復了理智,“帶我去做配型。”
寧惜上了林特助的車,路上林特助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寧惜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到了醫院,寧惜在安排下抽了血,理智地向醫生詢問了一些問題。
“林特助,我去外面的長椅坐一下,麻煩你幫我問一下什么時候出結果。”
寧惜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再呆在這樣的環境里,她會受不了,一時間所有的負面情緒充滿了內心。
半年前爺爺的離開,已經無法讓她承受了,如果她的寶寶有事,她真的不敢想象。
曬了會兒陽光,寧惜感覺好了很多,這間醫院司徒家也是有入股的,至少她的寶寶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
寧惜強迫自己冷靜,至少醫生說過孩子的病目前很穩定,只是初期,如果配型不成功,至少。。。他們有充分的時間給司徒澤生個弟弟或妹妹,臍帶血的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陷入深思的寧惜沒發現林特助已經回來了,“夫人。”
“怎么樣,最快要多久?”
“夫人,好在醫院司徒總是有股份的,最快3天出結果,也就是周天中午。”
“好,那我周天中午再過來。”
“目前小少爺還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如果您想見小少爺。。。”
“林特助,辛苦你了。”
很顯然,寧惜不想再聊下去,林特助只要把寧惜送回了住處,并說明周天會來接寧惜一起去醫院,便回了意創。
司徒桀的辦公室位于意創的頂數,林特助和前臺打過招呼,便敲門進來了。
“怎么樣?”
“夫人很已經去過了醫院,結果周天中午會出。”
司徒桀不敢相信,那么愛孩子的寧惜,就只是去做了抽血,他以為。。。。。。
“好,有了結果馬上告訴我。”
“好的,您也要不太擔心。”
“下去忙吧,周天還要辛苦你了。”
司徒桀站在窗前看著天空的云,他以為寧惜知道以后,會立刻回家,看來這半年,寧惜成長了不少。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司徒桀的思緒,“爸爸,你在忙嗎?”
“沒有,怎么了兒子?”
“我剛剛給媽媽發視頻,她沒接,她知道我每個周五都會早放學的。”
“可能媽媽今天有事也說不定,你先休息一下睡個午覺,晚點再打給媽媽。”
“可是我想媽媽。”
“乖,先和爺爺玩一會兒或者睡一下,晚點再打給媽媽。”
“好吧,爸爸,那你也不要太辛苦呦。”
“好。”
掛了電話,司徒桀的唇角還含著溫柔的笑,他的兒子必須要健康長大。
等待總是讓人煎熬的,周天的早上寧惜整理了一下家里,她有預感,她將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住了。
如果配型成功,那么她要陪在司徒澤的身邊,陪他治療陪他恢復,如果不成功,呵,那就是命運虧待了自己。
這里曾經是他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的地方,奶奶走得早,爺爺又在半年前走了,吩咐過阿姨一定要將爺爺的小花房打理好后,寧惜便換了衣服下了樓。
到了醫院,寧惜渾身發抖,從醫生的表情可以猜出,配型應該是不成功的。
“醫生,我有準備了,您直接說吧,早點知道結果,也好早點做準備。”
“司徒夫人,非常抱歉,配型的結果是不成功的。”
“也就是說,我現在能做的是,要么等要么給我兒子生個弟弟妹妹是嗎?”
“很抱歉,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您之前和我說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時間還是足夠的。”
“是的,但是以防小公子的病情突然惡化,手術當然盡早做比較好,這樣在小公子上小學前,有充分的恢復時間。”
“好的,我知道了,之后還要麻煩您了。”
“客氣了夫人,您現在要保持良好的心態,這樣才能更好地照顧小公子。”
“好的,謝謝您。”
結束了和醫生的交談后,寧惜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吃藥化療,掉頭發嘔吐,各種痛苦的治療方式和副作用,在她的腦海里轉呀轉,她怎么忍心她的寶寶受這些苦。
和孩子受苦比起來,再生一個司徒桀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哭夠了,擦干了眼淚,寧惜沒有一絲猶豫,坐到了林特助的車里,“林特助,隨便去一間百貨,我想給孩子買一點東西。”
“夫人,您這是。。。”
“告訴司徒桀,我今晚回別墅。”
忍著母子分離之痛也要擺脫的牢籠,寧惜就這么踩著堅定的步伐,自己走了回去,呵。
“在想什么,這么認真?”
司徒桀的話,把寧惜拉回了現實。
剛剛司徒桀和寧惜去見了醫生,聊了一下孩子以后的治療項目,至少他們的兒子還是幸運的,時間上還是很寬裕的。
“司徒桀,你應該知道,我會回來,是因為兒子。”
司徒桀笑了,“我不在意原因,重要的是你回來了,而且過去我沒同意離婚,以后我也不會。”
“呵,這又是何必,怎么我走了半年,司徒先生突然發現愛上我了?還是突然發現管住下半身,也不是什么難事了?”
司徒桀的笑更深了,有在意的事就好,“司徒太太醋勁這么大呢,都半年了還生氣?過去那些不過是逢場作戲,以后我保證只有你。”
真TM惡心,從小的淑女教育讓寧惜無法說出內心的想法,“司徒先生,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不想孩子多受一天的苦,我一定會選擇試管。”
司徒桀瞇起了眼睛,“寧惜,仗著我寵你,有恃無恐嗎?”
“呵,有恃無恐?你錯了,什么都沒有的人,才無所畏懼。”
再聊下去,只怕更不愉快,“好了,帶你去吃你愛吃的那間餐廳怎么樣?下午我們去買點你的東西再一起去接兒子,嗯?”
寧惜甩開了男人想要牽她的手,司徒桀只是笑笑改成了攬著寧惜的腰,“乖,別鬧,你現在要保持好心情,女兒才會早點來找我們。”
兩個人就這樣各懷心思上了車,誰都沒發現,司徒桀并沒有否認剛剛寧惜的質問,愛?呵,只可惜它遲到了。
晚上,寧惜累極地窩在司徒桀的懷里,依然是一句話也不想和男人講。
雖然寧惜回來以后,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 ,但司徒桀還是很開心,正想摟著寧惜睡覺的時候,聽到了扭動門把手的聲音。
司徒桀起身先打理好了寧惜,再給自己套上了睡褲去開了門,果然是某個小調皮,“怎么還不睡?”
司徒澤萌萌地看著自家老父親,“爸爸,我起來尿尿以后怎么都睡不著,今晚我可以跟你和媽媽一起睡嗎?”
司徒桀沒說話,只是蹲下來平視著孩子,“爸爸,就今天一次嘛,好不好呀?”
司徒桀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 ,“小調皮,那你要小點聲,不要吵醒媽媽。”
“耶,謝謝爸爸,爸爸最好了。”
還是被父子倆吵醒的寧惜,掀開了被子,“寶寶,來媽媽這里。”
小朋友抱著自己的小枕頭,一蹦一跳地上了床,滿足地窩在媽媽的懷里,“媽媽,你好香呀。”
“嗯?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不,這是媽媽的味道。”
寧惜很困,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輕撫著孩子的頭,“晚安,媽媽的寶寶。”
“mua~晚安,媽媽。”
司徒桀看著母子倆的互動,寧惜這么愛孩子,當初是怎么舍得離開孩子的?
當年那個膽小又害羞的小女生,如今已經成了一位優秀的母親,而他們也將迎來第二個孩子。
司徒桀輕手輕腳上了床,把睡著的母子二人抱在了懷里,他承認過去的自己很作,寧惜不在的這半年他才發現,沒有什么比妻兒在懷更滿足的了,好在現在也不晚。
“嗯,媽媽”
司徒澤在媽媽的懷里說起了夢話,說完還用小臉蛋蹭了蹭媽媽的臉頰,小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睡在另宋惜就沒這么安穩了,夢里,她不愿回首的往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重演了,她拼命地想要找到暫停它們的方式,卻無能為力,眼看著它們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