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結(jié)束,已是亥時。
來客回去的回去,住宿的住宿,只余下姜家仆人在各自清掃地上的雜亂東西。
皓月高懸,如一方明鏡,將黑暗照明。
一間貼滿喜字,古色生香的房間里,洛羲靜靜的坐在床上,如正襟危坐般緊捏著手。
頭上鳳冠未落,身上霞披鳳袍亦是未曾褪下。
神色緊張,臉上掛著抹抹紅潤,似乎是為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而感到羞澀。
房間挺大,不過東西擺設,但是簡潔明了。
一張床,一個書架,上面擺滿書,墻頭掛著一副山水畫卷,栩栩如生猶如有一個世界在里面。
除了這些,就只有一張圓桌,擺著茶盤和一壺酒兩個水晶杯。
時不時張望一下門外,雖時不時傳來人聲,卻也只是清掃落葉的仆人在交談。
久久不見姜不凡,洛羲不免有些輕松。
雖然兩人郎有情妻有意,可對她來說,一切發(fā)展的,還是太快了,快到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過,同時心里也是甜蜜的,對于姜不凡,她是十分滿意的,人帥氣,又懂得疼人,還心思細膩,一個眼神,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雖然有時候有些傻不愣登的,不過這也證明他靠得住不是?
“這呆子,到底還來不來,不來我就自己解下鳳冠了,頂著累死了。”撇了撇嘴,洛羲郁悶的嘀咕著,時不時還用手擺正一些頭上的鳳冠,不讓它掉落下來。
忽而,眼神四瞄,瞄到床頭柜處,又一根絲帶,拿過來又看了看頭頂掛絲帳的玉條,嘿嘿笑著。
把絲帶對著鏡子從鳳冠頂部的一個縫隙穿過,然后起身將另一端系在玉條上面,讓鳳冠就這樣懸在自己頭頂。
做完這一切,洛羲拍了拍手,滿意的笑道“嘻嘻,這樣才好嘛,一點都不累了,而且這樣,也不算提前去冠,端的是兩全其美。”
這事,估計也就洛羲干得出來,按照規(guī)矩,頭上若是戴鳳冠或是紅頭蓋,理應讓夫君取下,哪有新娘子自己,額,雖然稱不上取下,可哪有這么吊著的,跟上吊一樣。
“洛羲,睡下了么?”這時,正當洛羲準備閉上眼,休憩一會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姜不凡那溫潤柔和且?guī)Т判缘穆曇簟?br/>
“還沒呢,你都沒回來,我怎么睡。”洛羲聽著姜不凡的聲音,不免有些幽怨。
同時,心里一陣小鹿亂撞,兩只手扭扭捏捏著,微低著頭,卻是有些羞澀。
“嘿~”
“吱呀~”
姜不凡訕笑一聲,將房門打開,一襲紅袍的他走了進來。
“額~”
看著那被絲帶懸著的鳳冠,姜不凡錯愕一聲,隨即苦笑連連,看著不停用手扇風,似乎很熱一樣的洛羲,道“洛羲,你怎把頭冠取了?”
“沒有啊,這不是戴著的么!”洛羲說完,眼神閃躲,用手指著頭上絲帶。
“噗呲~”
姜不凡見洛羲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頓時忍俊不禁笑出聲,指著那系在玉條上的絲帶,眼中閃過一抹狐疑,笑道“這就是你說的戴著?你確定不是絲帶在戴著?”
“哎呀,頂著這鳳冠,很累的好不,而且重量又不輕,如果你不信,你自己可以戴戴看。”
洛羲嘟著嘴,似是對成婚戴這沉重的東西,很是不滿。
“額~”
聞言,姜不凡一陣語喈,一時間,卻是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
說不重吧,又擔心洛羲真的會把鳳冠硬給自己戴上,到時候,自己是戴呢?還是戴呢?
所以到最后,也只能無奈的苦笑著“行行行,是我不好,沒有讓他們打造個輕一點的。”
沒辦法,他不服軟不行,這鳳冠的重量,他是知道的,乃是葉若仙給予的一部分神痕紫金的邊角料融合其他珍惜玉石制成。
單以重量,就有上百斤重,也虧是洛羲這等修煉之人,要是換做凡俗女子,別說戴著完成整個儀式了,就是走上一步,都能讓她們叫苦連跌。
“沒錯,就怪你,哼。”洛羲也是不給面子的把鍋全部甩給了姜不凡,嬌嗔一聲別過頭。
見狀,姜不凡一愣,趕忙來到洛羲身邊,好一陣安撫。
等洛羲表現(xiàn)出來的嬌怒消散后,姜不凡輕呼一口濁氣,揉搓著洛羲的纖細小手,道“洛羲,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好!”
洛羲輕輕應道,隨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浮現(xiàn)一抹壞笑“不過,在喝交杯酒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然,你還是自己和自己喝吧。”
“額……”
姜不凡一陣郁悶,苦笑道“洛羲,這自己怎么和自己喝交杯酒啊,說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
“切,摘星星很難么?”洛羲鄙夷的看了一眼姜不凡,真是的,我都準帝了,你也半步準帝,摘一顆星星,被你說的好似很難一樣。
沒錯,在一個月前,洛羲在回瑤池的前一天,就已經(jīng)成功的在天柱峰葉若仙的庇護下,安然無恙的度過了準帝劫。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是一個準帝一重的強者了,當然,要不是她在渡劫時壓制了些許,估計渡劫之后,她的修為,能夠連破三重天。
而姜不凡,也在這三個月時間里,一只腳邁進了準帝境,只待好生閉關一番,就能渡劫證準帝之位了。
與他一道的,還有姬云龍和林黎這兩貨。
“呵呵,不難,不難。”姜不凡訕笑著“說吧,到底是什么事?”
洛羲想了一會,嘴角微微揚起,道“其實這件事對你來說,容易得很,就是明天,你要陪我回瑤池。”
姜不凡略微沉思片刻,點了點頭,笑道“雖然說回門是三月后,不過既然你想回去,咱們也就不用等三月后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回門而已,早回晚回都要回,既然洛羲想明天回去,那就明天回去唄,家里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是需要自己處理的。
“這樣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會顧慮那些破規(guī)矩呢,所以,我本來還打算這交杯酒就讓你自個喝的,不過現(xiàn)在,嘿嘿。”
洛羲見姜不凡答應,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起初她還真的擔心姜不凡會不同意,這樣的話,就會讓她難做。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姜不凡還不單單是個木頭疙瘩嘛,腦子還挺聰明的,不賴。
姜不凡笑了笑,沒有回話,只是提起酒壺,倒了兩杯白如雪水冰涼的酒液。
與洛羲同時將酒杯舉起,兩人的手肘勾在一起,如連體一般。
姜不凡深情款款的看著洛羲,再其羞澀的神色中,道“洛羲,此生此世,我姜不凡能娶你為妻,是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以后,管他什么風風雨雨,黑暗動亂,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在這只有兩個人的房間,姜不凡許下了對洛羲一輩子的承諾。
待他說完,洛羲雙眸紅潤,點點晶瑩在燭光中閃爍,輕輕的點頭,應聲“嗯!”
將這些感動暫時壓在心里,洛羲甜蜜又羞澀的道“君不負卿,卿不負君,生生死死兩相依。”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從各自眼中,看到了唯一的自己,同時間,將手中的酒通過對方的手,一飲而盡。
喝了交杯酒,姜不凡微笑著將洛羲攔腰抱起,如同放瓷娃娃一般,輕輕的將其放在床上,寬衣解帶。
躺在床上,洛羲看著替自己解腰帶褪衣裳,不一會就讓自己只剩褻衣,迷戀看著自己的姜不凡,羞紅著臉,輕聲道“望君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