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東之地么?”
陸玄淡淡輕語。
似乎,自己一開始到混沌,好像就是處于混沌的四極地帶。
只是至于是那一方位極致,倒是記得不太清了。
唯記得,那里有一座混沌神山,通體如玉,潔白無瑕。
哪怕混沌如何吞噬萬物,它依舊屹立不倒。
似是為了鎮壓什么而存在,又似是為了證明什么。
它連綿億萬里,整座山峰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宏偉磅礴的氣勢。
如一條巨龍,盤桓著,又如一柄巨大玉劍,欲刺穿混沌。
也是由于那座神山,太過宏偉,氣勢又太過強悍,才讓陸玄記憶猶新,難以忘卻。
“白玉神山?”
上官飛聽著陸玄的低嚀聲,連連點頭“是了,極東之地,有座連綿億萬里的神山,通體潔白如玉,又宛若一柄玉劍,連接混沌上下。”
神山雖處于混沌極東之地,可它似是有靈,唯有混沌中,有事生起,它才會顯出原貌。
不然,一般情況下,神山都是處于隱匿狀態,哪怕是真仙,也很難發現得了。
這座神山,與混沌天淵等同,都是自混沌初開,就已經存在。
傳說,在神山之上,還有無上仙王的傳承。
只是,縱觀混沌萬古,也無真仙能夠攀爬上去,小部分只到半山腰,就被神山自帶的法則之力,給逼退。
哪怕是他,混沌中除了陸玄,最強的頂級真仙,也不過是攀爬至神山的山腰處,就抵擋不住那磅礴的法則之力傾瀉,不得不退卻。
山名玉京山,山現時,會有無窮無盡的紫氣,籠罩神山上端,億萬里極東之地,也會起遍地金蓮,造化之力,翻涌不息。
它是大道神山,其上更有無盡大道,傳聞中,若是能攀爬至山巔之上,就會出現一塊玉碟。
玉碟里,記載刻錄著世間萬般大道至理。
且,上面還有絕世仙王的傳承,兩兩都是如此的引誘人心,可,神山自晦自主保護下,又將所有人的念頭打消。
問混沌,有哪一位真仙,不攀爬過神山,可,又有哪一位,能得到傳承和大道至理?
沒有,從古至今,都沒有哪位真仙,能真正的攀爬上去。
陸玄聞言,臉上浮現釋然之色,淡語“看來,這混沌中,與本座想的,相差太多了?!?br/>
同時,對于那座自己見過一次的白玉神山,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隨后愈想愈不對勁,想到深處,更是心生震撼。
白玉神山,名為玉京,山巔有碟,通體白玉,又有造化,涵蓋萬千大道至理。
更有疑似絕世仙王的傳承,這一樁樁,一件件,怎生越看,就越像自己在太初祖星時,所知道的那位天道代言人的情況?
“是啊,混沌無垠,廣袤無邊,哪怕是我等真仙,耗時萬年,也不見能從極西走至極東。”
對于陸玄心中的震撼,上官飛自是不會知曉。
他看到的,只是一臉平靜,淡漠如冰的神顏。
外加陸玄身上,那三千法則氣息,時不時的溢散出來,讓他完全沒有辦法想其他。
對此,陸玄忽而生笑,指了指北邊,與南邊的方向。
神色幽幽,道“既然極西之地是混沌天淵,極東之地為玉京神山,那么,這極北之地與極南之地,應當也有奇特的地域才是。”
所謂四方鎮極,護持中央。
既然東西兩地,都有各自的奇特異景,那么,南北二地,理應也有才是。
上官飛順著陸玄指著的方向看了看,臉上浮生苦笑,連連搖頭下,道“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老師?!?br/>
“這并非很難猜測,只要不是太過愚笨之人,都應能想到?!标懶p輕的道了聲,眼神,卻是緊緊的看向南北方向。
關于混沌四極中,存在的異景,陸玄除了知道天淵以外,對于其余三地,還真的不知情。
哪怕他推算,也不過是推算到模糊的信息,并不完整。
再加上衡淵真仙,不過成仙百萬年,處于混沌諸仙中,墊底的存在,對于混沌中的一些密辛,卻是還沒有資格知道。
是以,陸玄才無法從他的記憶中,得知四極之地,所有的異景與物事。
上官飛掩去臉上笑容,神色變得鄭重,道“老師,這混沌亂流的源頭,便是極北之地?!?br/>
極北之地,是混沌中溫度最寒冷的地帶,也是最危險的地帶。
危險程度,比之天淵,有過之而無不及。
縱使真仙踏入其中,也是有去無回。
一切,只因為那里,是一片寒冷至極的雪域。
溫度冷到,哪怕真仙,也承受不住。
處處都是混沌冰棱,九幽之氣,和玄冥寒冰。
那里,是冰雪的世界,冰之法則,在那里發揮到極致。
混沌亂流,弱水源頭。
弱水從那里流出,席卷混沌一切,融入其中,地風水火,混沌頑石,氣流,都不能幸免。
從而導致了亂流的發生,傾覆一切,唯有真仙,才能安然無恙。
極南之地,是一方火域。
綿延不盡的火焰,終年焚燒。
若是極北之地的雪域是寒冷的極限,那極南之地的火域,也是熾熱的極限。
連綿不絕的火海,從混沌中涌現,它沒有源頭,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將它撲滅。
當然,極南之地,雖也是危險之至。
比之極北,倒是相比來說,會好上些許。
畢竟,在他上官飛成仙的這些年中,還未聽說過,有真仙,隕落在火域里的。
所以究其根底,論混沌危險四地中,雪域為極,之后,為天淵,再到火域,最后,是玉京神山。
此四地,是混沌中,最為隱蔽的四處禁地。
除了真仙,還是那種存在了數百萬年的真仙,才有資格知曉以外,其他的真仙,乃至混沌諸界名義上的管控者,都無資格知曉。
“果然如此?!?br/>
陸玄聽完上官飛的訴說,點點頭,又看了眼極北與極南,便將目光收回,道“本座最后問你一句,你是真打定決心,要跟隨本座了?
哪怕將來,與混沌諸仙,萬古仙王為敵,也在所不惜?”
深知自己將要走的路,將來,定會與萬古前,諸多仙王,乃至準仙帝為敵。
再這樣的情況下,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夠護佑的了他們。
不然,當年,為何會只在葉若仙身邊陪伴了她十余年。
無非就是擔憂會有歲月之人,不顧因果反噬,前來狙擊么?
就連陸晨和夏宜,還有在亂流中歡快飛舞的陸玲兒,到時候回了九天十地,他也會將他們驅離自己身邊。
而上官飛,雖是真仙,可真要面對仙王,怕是只能寂滅。
“無怨無悔?!?br/>
上官飛重重的點點頭,眼中,浮現的是,無盡的堅毅。
見狀,陸玄輕嘆一聲,道“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心,那本座便不再勸了,只希望,將來,你莫要后悔。”
“弟子,縱死無悔?!?br/>
上官飛神色堅毅,似是認定了一件事,雖死無悔。
陸玄輕笑幾聲,隨后看了眼風浪止息的亂流,道“亂流中,存在歲月之力,時間于混沌不等,想來,在過些時間,就會徹底停息。”
似是言出法隨一般,在他說完,亂流風平浪靜,弱水化為一道水之法則,飛速般往極北之地。
弱水一去,亂流中的其他東西,沒有了凝聚物,頓時散坐飛灰,在混沌中漂浮。
隨之,四道身影瞬息而至,前面的,卻是在亂流深處,領悟法則的陸晨和夏宜。
身后,則是游歷亂流的黎貓與陸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