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橫斷山,原乾坤圣地遺址。
天柱峰被陸玄恢復,其他的十一峰,也盡皆復原。
一切,恍若二十多萬年前一樣,亙古未變。
完全看不出,這里,曾經被葉若仙覆滅過。
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只是物是人非,一些人,在那場內部動亂中,已經寂滅,哪怕是陸玄,也無法將他們復活。
畢竟,若想將一個人在神魂軀體皆失的情況下復活,唯有那傳說中的境界,才能做到。
不然哪怕今后陸玄成就了仙王業位,也無法抵消從歲月中復活一個人所帶來的龐大歲月反噬之力。
天柱峰,十里花叢,再次迎來了鮮艷如血的色彩繁華。
蝶舞紛飛,蜻蜓追逐,一副好不熱鬧的景象與二十多萬年前一模一樣。
花中長亭,兩張石桌上,圍滿了人。
陸玄葉若仙相依偎在一起,時隔那么多年,對于兩人來說,唯有天天膩在一起,才能將那時間帶來的些許隔閡打消。
在他們身旁,是陸羽和當年隨他一道自封的柳皿以及云虛兩位原乾坤圣地的太上長老。
另外一桌,圍著的是前些天被葉若仙喚醒的洛羲,姜不凡,姬云龍,林黎,楊清玥,還有一位美麗如花般嬌美的女子。
女子名喚清婉,神人一族,擁有一頭青白相間的及腰長發,頭頂束發的是碧玉珠釵,容貌秀美,端莊可人,眼睛里每時每刻都帶著許許微笑,看上去落落大方。
有時看向姬云龍,又有些小家碧玉的女子般嬌羞。
一身繡著荷花的黃色長裙,穿在她的身上,讓她如出淤泥不染的凡塵仙子,氣質出眾,小巧玲瓏。
此時,北斗星域外,宇宙星空間。
在漫天星辰中,九條遠古龍尸,身上各綁著九條寒意凜冽,寬厚粗重的鎖鏈。
鎖鏈的盡頭,綁著的是一方巨大的棺槨,青銅色,在星空中漂泊,似是遠古便就存在,因為,它的棺身,散發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氣息。
滄桑,似是歷經了歲月的變遷,古久,宛若太古前就已經存在,沒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時候被人鑄造,或許,它原本就是隨著天地誕生而存在。
也沒有人知道,它將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哪里,又會是它的終點?
更沒有人知道,它里面,葬著的是什么人?
也不會知道,在它里面,是否真的只是一個棺槨這般簡單。
它靜靜地任由九龍尸拉著,去往未知的地方。
它的速度很慢,又很快,讓人無法能夠補獲它真實的去向。
北斗星域,北斗大地南嶺橫斷山天柱峰。
長亭間相依偎的陸玄葉若仙似是有感,相視一眼,陸玄笑了笑,傳音道“沒想到,它竟然會在這時現世。”
葉若仙抬眸,透過層層虛空阻隔,目光放在那巨大的銅棺上,眼里是四季變化,萬物生長與毀滅。
微微頷首,看向陸玄,傳音道“花種下,不論是相似的花,還是往昔的他,在我們不出面的情況下,都要借助它的能力,才能往轉地星與北斗。”
“相似的花也好,往昔的他也罷,一切,順他心意,他愿恢復往昔,自有記憶本源,他若不愿,便當他是相似的花。
只要他無事無恙,在你我的暗中相助下,成長起來就好。”
陸玄溫柔的看著她,那厚大溫暖的手,緊緊的握著她那嬌柔白皙的柔胰。
是啊,相似的花,往昔的他,終歸結底,都是一個人,唯有不同,無外呼記憶而已。
若是葉若仙想要的是往昔的他,只需將他原本的記憶送還,那他自然還是他。
可是,對于一個新生的人來說,往昔的記憶,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既然是新生,那一切,都應重來的為好。
這點,陸玄自然是清楚的,在他前世的記憶里,那尊天帝,最后不也是沒有接受葉若仙為他準備的往昔記憶么?
而且,深知那位天帝道心的陸玄,也知道,他一生,走的是無敵路,若是接受了往昔的記憶,那他,還會是自己記憶里的那尊蓋世天帝么?
葉若仙也是知道這個道理,微微輕嘆一聲,對著陸玄莞爾一笑,道“相似的花也好,往昔的他也罷,我,也該為他準備一些東西了。”
“嗯!”陸玄輕輕點頭,隨即,與陸羽他們說了一聲,兩人便就聯抉往東荒荒古禁地而去。
待他們兩人走后,陸羽他們紛紛看著天上那與太陽比肩的兩道身影,俱是會心一笑。
陸羽品了一口杯中的碧綠色的茶,笑道“沒想到,老祖和小祖,真的會走向我們當年預知的路。”
“這其實是肯定的,當年,小祖年芳二八時,為了尋找老祖,可是將整個乾坤翻遍,最后找不到又將整個北斗掀了個底朝天。
若說當時老祖對小祖的感情,是師徒情的話,那小祖對于老祖的情,那已經超越了師徒情。”柳皿含笑間道。
“哈哈,老柳,還是你看的透徹,關于這點,我也是后面才看清,不過,老祖和小祖他們能夠拋下世俗觀念,確實讓我有些震撼。”
云虛捻著白色的長須,想到陸玄和葉若仙以前的師徒關系,和如今的道侶關系,不由得有些唏噓。
“切,一群老不休,整天就知道八卦這個八卦那個,簡直為老不尊。”另一頭,洛羲聽著三個老頭的談話,不由得撇撇嘴。
在她看來,葉若仙等了陸玄這么多年,如今的結果,才是最好的,這三個老家伙,單身一輩子,又怎會知道那種求而皆得的愛情,是多么的幸福。
“洛羲,你就少說兩句吧,羽叔他們,畢竟是我們的長輩。”
聽著妻子的話,姜不凡不免扶著額頭,一臉無奈。
好吧,作為妻管嚴,他實在沒有什么話語權。
這不,在他剛剛說完,就見洛羲幽幽的瞥了他一眼,怒嗔道“你還好意思說話,當年,若非你同意宇兒出世,至于讓他這么多年,都沒有什么消息么?”
對于姜不凡當年同意姜恒宇的請求,放他出世歷練成長,平定動亂一事,洛羲可謂是怨言滿滿。
若不是他,姜恒宇又怎會在那黑暗的年代成長,征伐一生,最后,更是在無盡虛空中,消失不見。
姜不凡聞言語竭,他沒有辦法反駁,姜恒宇的失蹤,一直以來,都是洛羲心中的痛。
同樣的,也是他心中的刺,每每想起那堅毅的眼神,他的心,就被刺的四分五裂一般。
只是,他沒有辦法,當年,姜恒宇已經長大,擁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出世,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就要替他出世,如此,或許會誤了他的機緣。
一旁的清婉兒,聽著洛羲的怨言,想到自家那可憐的孩子,亦是不滿幽怨的看向身旁,目光躲躲閃閃的姬云龍身上。
“哈,婉兒,你這般看著我做甚?”
見實在躲不過去,姬云龍只好硬著頭皮,打個哈哈。
清婉兒沒有說話,只是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幽怨的神色,漸漸覆蓋了她一雙眼睛。
對此,姬云龍無奈的輕嘆一聲,道“婉兒,洛羲,帝君和葉帝不是說了么,恒宇和虛空他們,未來有他們的機緣,若是我們過多干涉,或許,只會讓他們錯失這份難得的機緣。”
“洛羲姐,婉兒姐,恒宇侄兒和虛空侄兒,他們都有各自的機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能做的,只有放任他們去闖。”林黎見氣氛有些凝重,不免出言勸慰。
并且,說完之后,還不停地向身旁的楊清玥眨著眼睛,希望她能夠也勸慰一下。
楊清玥感受到林黎的目光,會意之后,連連點頭,看著沉浸在悲傷中的洛羲和清婉兒,道“是啊,師姐,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聽從帝君和若仙姐姐的,在帝君時空寶庫里,證帝。”
二十多萬年過去,哪怕他們從神源中出世的時間少之又少,前前后后加起來還不足千年,可,仍然讓他們的實力,達到了另類成道的境界。
前些天,葉若仙將他們喚醒,曾告訴他們,若是要證道,就進入陸玄的時空寶庫,通過時空寶庫,前往陸玄的玄黃宇宙,在那里證的大道。
另一邊,東荒荒古禁地。
莽荒一片,各座山峰,雖然高聳,卻光禿禿的,不見生機。
深處是山谷,里面有座宮宇,宮宇前是一塊近乎百里方圓的平地,白玉鋪就,八方各設一根白玉柱。
此時,宮宇前的平地上,陸玄和葉若仙并肩而立,在他們身前,以長達萬里的九條龍尸和那座青銅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