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他這么一說這才想起今天還有黑牛全國大賽渝江市分賽區的比賽,賴晨晨也變得有些慌張,對于這場比賽可是她一直努力而來用來證明自己的比賽,其重要性自然不需要多說,而且這場比賽對于陳超這個主裁判來說也是一場幾乎關系到他今后跑酷生涯走向的比賽。經過昨天的事情,他現在更應該小心翼翼,黑牛公司現在正急迫找出他的破綻好去開除他。
一聽這話賴晨晨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原本看上去最著急的楊毅和最應該著急的陳超反倒是被這個丫頭拉著想外跑。
三人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而剛才的護士也被他們輕易甩掉。但是當他們想要打車前去比賽現場的時候,卻發現這里根本就打不了車,也不知道為什么平時到處都是的出租車今天似乎像是集體罷工了一般。
眼看比賽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接近,賴晨晨終于沉不住氣,不過很快她就想到,既然母親和陸叔在這里,肯定他們開了車過來,于是掏出電話準備給母親打過去。
陳超攔住了他的動作,賴晨晨和楊毅有些摸不清頭腦,這個家伙為什么現在還這么淡定?
賴晨晨有些焦急的問道:“我和小毅可以不參加這場比賽,但是你是這次比賽的主裁判,你難道不去?更何況黑牛公司現在已經盯上你了。”
陳超眼神中露出一絲奇異的目光,顯然賴晨晨的話如同一顆小石子一般落進了他的眼波之中,但是他眼中的波濤很快就平息下來,輕聲說道:“我早就料到現在的結果,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給陸叔打過電話了?!彼戳丝词滞蟮氖诌?,往左邊的道路看去,說道,“按照時間來說陸叔應該快到了?!?/p>
果然他這句話一說完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就從路的盡頭轟著油門飛馳而來。這輛車三人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當初賴晨晨用它贏了老黑的那輛紅色玫瑰。
陸叔下了車,恭敬的站在一旁,因為賴晨晨昨天喝酒太多,陳超則鉆進了駕駛室。其實這輛車陸叔在沒有經過賴晨晨母親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能開出來的,但是陳超的事情顯然十分緊急,因此也顧不了這么多。想來夫人也會原諒他的。因此陸叔這次并沒有上車,只是在后面目送幾人離開。
陳超開車的技術可以說跟他的性格一樣,是比較穩妥的。還有一段路程,楊毅和賴晨晨這兩個家伙原本就體力有些透支的家伙,也趁著這個機會打了個盹。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比賽場地,也就是凱撒廣場最中央的地帶。這時候一個大屏幕已經被架起,所有的比賽道具也已經全部安裝完畢。一臺長臂攝影機也在開始調試,幾臺肩扛式攝影機和單反也已經就位。
劉總原本還對昨天計劃沒有成功感到耿耿于懷,但是今天陳超作為主裁判卻缺席了因此他心中倒是覺得慶幸,這樣一來他也有理由開除這個簽約運動員。他佯怒的向周圍的人大喊,問陳超這家伙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后見陳超并沒有來的時候,反倒是放下心來,讓龍卷風的袁玉濤暫時充當了這次比賽的主裁判。袁玉濤這家伙此時正飄飄然的坐在原本屬于陳超的主裁判席上,這個位置他可是夢寐以求了很久。其實他挑戰陳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陳超身上的光環,他十分羨慕日夜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這個位置,今天他終于如愿以償了。
其實說真的陳超不在,袁玉濤不論從實力還是經驗來說這個主裁判的位置理應非他莫屬,大家也無可厚非,不過這一切都要在陳超不在的情況下才能成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超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跟黑牛公司示威的時候,一輛紅色蘭博基尼跑車突然在廣場一側的路邊停了下來。
劉總有些驚訝,按理說以陳超的性格今天肯定不會來的,但是這個時候這家伙竟然到達了現場。但是他的計劃不能就這樣落空,于是他拿著嘉賓席上的話筒喊道:“陳超,你這個家伙擅離職守,我看你這次該怎么跟公司解釋。而且現在我們已經決定了主裁判的另外人選,我想你沒必要再留在這里了?!?/p>
陳超有些氣憤,都說泥人還有三分土性,這個家伙見奸計不能得逞居然使出這樣一招。不過,對于這樣的人他也懶得去理,于是轉頭就要離開。不過這個時候楊毅卻拉住了他的胳膊,“兄弟,你現在能保持現在的地位可是我的功勞,按照你和晨晨的關系,我相信你也不缺黑牛公司給你的那點錢,自然也不在意那個狗屁簽約運動員的身份,但是你這樣拍拍屁股走人,似乎有些對不起兄弟我昨天拼著暈倒也給你挽回的局勢吧?!?/p>
其實此時即便是任何人來說,按照陳超的性格也絕對不會留在這里,不過楊毅卻是一個意外。正如楊毅所說陳超現在能站在這里靠的全是楊毅昨天的努力,要是他離開也實在是對不起他。他是一個不愿意欠人人情的人,因此便留了下來,但是他依舊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對這個劉總流露出一種鄙夷的目光,像這樣的跳梁小丑他見多了,所謂狗仗人勢恐怕也就是說的這個家伙。
賴晨晨自然也不想陳超就此離開,她對劉總所說的話自然也覺得十分氣憤,正準備爭辯什么,卻被楊毅一把拉住。楊毅一步走上前,說道:“劉總,我敬你是長輩,在這里才跟你好好說話,要知道跑酷界有跑酷界的規矩,不是你一個小小渝江市的黑牛分公司就能只手遮天的。你信不信陳超今天一走,這場比賽就舉行不了?!?/p>
劉總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大的口氣,我還不信了沒了陳超這個比賽還辦不下去了?,F在主裁判也有了,參賽人員也有了,還要你們干什么?”說著他便朝運動員檢錄處看去,但是他發現此時那里已經停止了檢錄,不少人都看向拿著話筒的他,眼中流露出跟陳超一樣鄙夷的目光。
他心中一冷,此時他已經明白了楊毅的意思。不過他還是不死心,轉頭看了看袁玉濤,此時除了他黑牛公司的人,恐怕就只有袁玉濤按道理來說是向著他的。不過當他發現袁玉濤也露出一臉的為難的時候,知道這件事是自己想簡單了。
袁玉濤當然也明白此時劉總的窘迫,要是這里的參賽人員都被陳超帶走了,恐怕劉總這個他進入黑牛簽約運動員的大門就可能被關掉。
于是他有些尷尬的站了起來,說道:“陳超,你我的恩怨暫且不提,今天確實你是險些讓這次比賽出現危機,我想你還是先回去吧?!?/p>
陳超冷冷一笑說道:“袁玉濤,我們對跑酷的理解雖然有所出入,但是你也是跑酷界的一員,因此你應該知道大家雖然是來自天南地北的跑酷愛好者,但是黑牛公司如此欺負人,恐怕他們也不愿意留下來?!?/p>
袁玉濤有些無奈的看著劉總,他也實在沒辦法,黑牛公司這件事情確實做得不地道,而且自己昨天也被劉總這個家伙利用,現在估計不少人都在背后罵他是黑牛公司的走狗。他雖然不在乎名聲,因為他在跑酷界早就沒什么好名聲了,但是他卻是一個講道義的人,黑牛公司做的事確實有些觸犯了他的底線。
劉總想了想,陳超確實是比袁玉濤強,但是袁玉濤在這幾年的排名也僅僅是比陳超地上一兩名而已,想來大家也是會給他一個面子,只要參賽人員不走完,他也要趕走陳超。因此他也顧不了其他的,于是說道:“陳超,今天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再坐上這個主裁判的位置,你要走也可以,你們要跟著陳超離開也可以,盡管走就是。黑牛公司難道還卻你們幾個運動員不曾?!?/p>
他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公憤,一批批運動員幾乎是一個團隊一個團隊的站在了陳超和楊毅身后。
看著自己這邊的人數越來越少,劉總開始有些慌了,這件事情完全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直到最后只剩下袁玉濤和他的龍卷風成員站在他這一邊,不過龍卷風也有兩組人參加比賽,大不了把前兩名都給了他們。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袁玉濤卻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劉總,天下跑酷是一家,無兄弟,不跑酷,這是跑酷界的規矩。我們也不能留在這里?!?/p>
說完他也帶著人朝陳超方向走去,留下劉總一個人孤零零的愣在當場。這件事居然發生到這種程度,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想想,不過現在他又礙于面子不可能去說一些軟話讓大家留下來,因此凱撒廣場上出現了這樣一幕怪異的景象,原本是比賽組織者的黑牛公司與所有參賽人員在凱撒廣場正中央對峙著。兩撥本應該盡心盡力共同完成這次比賽的人,此時卻有些要分道揚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