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他依舊有些興奮,畢竟今天贏得了比賽。此時老爸正在喝酒,看著他如此興奮,便轉(zhuǎn)過頭問了一句:“小毅,你今天出去干什么去了?怎么跟吃了糖雞屎一樣?”
這次比賽楊毅沒有跟家里說,可以說他練習跑酷的事情,家里也不知道。畢竟在華夏很多家長依舊不能接受這項看起來十分危險的運動。“沒什么,沒什么。”楊毅趕緊搖頭。
兩人再一次陷入沉默,靜謐的夜晚格外的沉重,楊國慶大概也覺得自己一個人喝酒有些無聊,于是從廚房拿出一個杯子,給楊毅也倒上了一杯酒,問道:“話說,你小子上次說的那個女孩子到底追到手沒有?”
楊毅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父親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不過父親畢竟是父親,既然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也沒有必要瞞著他,只見楊毅有些驕傲的看著父親,說道:“你說呢,您的兒子怎么可能追不到她,我們昨天就確立關(guān)系了。”
“哦!”楊國慶顯然沒有想到楊毅竟然真的把那個叫什么晨晨的女孩追到手了,其實按照楊毅這個年紀他并不贊成楊毅談戀愛,但是上次看到他如此的失意,才那般鼓勵他。此時他倒是有些擔心起來,“你小子都高二了,馬上學習就更緊張了,還有時間談戀愛?”
楊毅似乎沒有聽出楊國慶話語中的意思,繼續(xù)得意的說道:“老爸,你是沒看到那個叫陳超的家伙知道我和晨晨在一起的時候,那張臉都綠了,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不過至少現(xiàn)在晨晨心里我占的分量更大。”
楊國慶說道:“你小子啊,以后別只顧戀愛,忘了你的正事。你老媽要是知道你在談戀愛,估計會打斷你的腿。”
楊毅一想到母親心中還是有些發(fā)怵的,都說嚴父慈母,他們家剛好是反著的,父親在家里倒是說不上話,反而大多數(shù)事情再做決定的時候都是母親拍板。雖然母親知道他在學校談戀愛不一定會打斷他的腿,但是至少一頓臭罵,甚至還可能跑到學校去鬧,這才是讓他最煩的事情。
兩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楊國慶知道兒子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這個時候的孩子往往都十分叛逆,而楊毅這一點卻不是十分嚴重,這倒讓他感到有幾分欣慰。但是男人之間就有這樣一個好處,一沒話說只要喝上一杯或者遞上一根煙就會出現(xiàn)一系列新的話題。
楊國慶端起酒杯說道:“來,沒想到你小子這么出息了,老爸敬佩你,干一杯。”
楊毅興奮的端起酒杯,但是酒杯已經(jīng)到了他的嘴邊他卻沒有喝,有些猶豫的聞了聞酒香,便將酒放在了桌子上。
楊國慶有些驚奇,這小子從小都跟自己喝酒,今天這是怎么了?難道是轉(zhuǎn)性了?于是說道:“沒聽說你小子戒酒啊,怎么,老爸敬你的酒都不喝了?”
摳了摳頭皮,楊毅有些尷尬的說道:“老爸,不是我不給您這個面子,我明天還有事,所以不能喝酒,等明天,我回家陪你大喝一頓。您看怎么樣?”
“好,好。你小子還學會自律了,看來老子沒有白教導你一場。”楊國慶十分欣慰,自律在他看來是一種十分難得的品質(zhì),兒子會這個至少很多事情他都不用為楊毅擔心了,“你這小子最近都在忙什么,整天都不在家,別跟我說你在學校自習,我的兒子難道我還不知道你?說實話。”
按照楊毅以前的套路,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說自己是在學校自習,楊國慶也知道兒子實在撒謊,但是他知道兒子的為人,肯定不會去干什么壞事,因此也懶得繼續(xù)過問。
楊毅沒笑到父親看出了他的想法,心中游移不定,他很想告訴父親自己在練習跑酷,但是他卻不敢說。以前渝江市除了他還有幾個人跟他一同練習,但是那些人除了自身堅持不下來的原因外,最多的情況就是因為父母的干涉。很多父母都覺得跑酷、街舞、滑板之類的運動都是不務(wù)正業(yè),因此極力阻止自己的孩子去接觸一些這類的人和運動。
楊國慶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說道:“別擔心,只要你小子沒做什么壞事,老爸我還是十分開明的,說吧。”
楊毅從兜里掏出一盒煙,一包20塊錢左右的軟云,他掏出了兩根,一根叼在了嘴里,另一根準備給父親,只見他雙手恭恭敬敬的將煙遞上。
楊國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楊毅,他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兒子這樣做肯定是心里有鬼,不過他倒是很想聽聽兒子最近在做什么,于是接過了煙。
楊毅呵呵呵的直笑,盡量用自己的笑聲來掩蓋自己的尷尬,正當他點燃打火機準備給父親點煙的時候,父親卻一轉(zhuǎn)頭往旁邊躲了過去,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這點伎倆老子我還看不出來。快說你最近在干什么,不然小心你小子的屁股開花!”
楊毅沒笑到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父親看得清清楚楚,想了想父親也是一個十分開明的人,說不定他跟其他家長一樣,對于跑酷并不是十分的排斥,于是說道:“其實最近我在練習一種運動,跑酷,您知道嗎?”楊毅偷偷瞄著楊國慶臉上的變化,他害怕父親一聽說自己在練跑酷就會毫不猶豫的給自己屁股上來一腳。
但是令楊毅沒想到的是,父親并沒有上前踢他的屁股,反而一臉疑惑的問道:“跑酷?什么是跑酷?”
楊毅一陣無語,自己擔心了這么久,沒想到父親竟然不知道這項運動,轉(zhuǎn)念一想,的確如此,跑酷這項運動目前來說在華夏并不算十分興起,就算是自己的同學很多人都不知道跑酷是什么,有時候自己說到跑酷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想到的都是一款叫作“天天酷跑”的游戲,自己的父親這個整天埋頭于工作和生活壓力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想到這里楊毅又覺得有些可悲,跑酷在華夏依舊是一種小眾化運動,正是因為生活中并沒有人知道跑酷是什么,他才更覺得凄涼。一種責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必要讓跑酷在華夏火起來,雖然他并不知道具體該怎么做。
很多不了解跑酷的人不知道跑酷的魅力,也不知道練習跑酷的好處,正是因為無知、不了解如今才有了很多對跑酷的誤解。
楊毅說道:“老爸,跑酷是一種運動,是一種將整個城市當作訓練場的極限運動。”
楊國慶問道:“你這小子口氣好大,把整個城市當作訓練場,你家有這么多錢給你包這么大的訓練場嗎?”
楊毅一陣無語,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跟父親說話怎么就這么困難呢,不過剛才的那種使命感和責任感讓他再一次耐心下來,說道:“這只是一種比喻,因為跑酷這項運動是一種目的在于用自己的身體以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去跨越城市中所有的障礙,也就是說跑酷是一種用身體跨越障礙的運動。”
楊國慶依舊有些聽得云里霧里,但是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就是那種整天像猴子一樣在公園里上串下跳的運動,哦,原來這個就叫做跑酷,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楊毅見父親知道這項運動,便再一次注意這父親臉色的變化,他依舊擔心父親會突然暴起,然后屁股上就傳來一陣疼痛。不過楊國慶似乎沒有這樣的想法,楊毅等了很久,都不見楊國慶的腳踹在他屁股上。
就在他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楊國慶卻真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楊毅看著父親有些不敢說話,他腦子飛快轉(zhuǎn)動,想著如何去說服自己的父親支持自己繼續(xù)練習下去。
這個時候只聽楊國慶嘴里叼著香煙,有些憤憤然的說道:“你小子還把火拿著做什么,你老子我都叼了這么久,怎么跟根木頭似地懂不起。也不知道那個叫什么晨晨的姑娘是怎么看上你的。”
楊毅心中一喜,他沒想到父親居然沒有阻止他繼續(xù)練習自己喜歡的運動,這讓他十分的意外,不過意外歸意外,他手上動作卻很快,趕緊掏出打火機給父親點上香煙。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爸,你不反對我練習跑酷?”
楊國慶吸了一口香煙,又將肺里的煙吐了出來,反問道:“聽你說起來,那個什么跑酷也是什么運動,既然是運動至少也能鍛煉身體,我為什么要反對?”
楊毅更加的興奮,他沒想到父親居然如此開明,居然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在父親那長滿胡子的臉上深深的“啃”了一下。
“話說,我看這項運動也是十分危險的,你平時練習的時候也要注意一下安全。不然某天要是讓我在醫(yī)院看見你,那可就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了。”楊國慶說道。
一種深深的感動從楊毅心底泛起,這種感動只有家人才能帶來,這種關(guān)懷也只有家人才能帶來,這就叫做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