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楊毅睡得格外的香甜,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出門,原本是想叫上賴晨晨一起,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賴晨晨卻無論怎么都沒有接他電話。想來是太早了,楊毅也不想每次都麻煩別人,于是提前前往凱撒廣場。
當(dāng)他到達凱撒廣場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出來,渝江市最繁華地帶的晨景跟夜景一樣美麗。五光十色的霓虹在薄薄的晨霧下顯得格外的神秘,一天難得的靜謐,讓這個原本猶如都市時尚美女的城市,突然改變了畫風(fēng),成了以為情形脫俗的世外仙子。
楊毅曾經(jīng)很多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這是他每天早上5:30起床的好處,這般的美景也只有他這樣起早床的人能欣賞到,而這渝江市的晨景似乎也是特意為這些為夢想不分晝夜奔波的人準備的。
此時,經(jīng)過昨夜一晚喧囂的凱撒廣場上,竟然少有人走,除了薄霧中那沙沙的掃帚與地面的磨察聲,楊毅發(fā)現(xiàn)這里甚至連熟睡的夢囈都沒有。這讓他想起了昨夜父親的呼嚕,讓他險些徹夜難眠。
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廣場上,他突然又有了那種感覺,這世界此時都是他的,就像他的夢想國度一般。
太陽漸漸升起,此時來往的行人開始漸漸多了起來。而經(jīng)過太陽的蒸騰,晨霧也漸漸散去,霓虹也漸漸熄滅。在他看來,這樣的美景果然與大多數(shù)人無緣,當(dāng)他們來到美景之處的時候,美景卻已經(jīng)消失,有的只有鋼筋水泥。
楊毅背過身去,看著凱撒廣場中央的凱撒雕塑,似乎當(dāng)年凱撒大帝馳騁沙場,睥睨天下的場景再現(xiàn)在他眼前。
而此時,一輛紅色蘭博基尼在他身后的不遠處停了下來,車窗內(nèi)的人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蛤蟆鏡將她的半張臉都遮住,看不見她的表情,是笑或哭。不過這輛車停留的時間并不長,它似乎有些依戀的離開,車速很慢、很慢。似乎還想留戀一下這城市一眼。
“楊毅。”
紅玫瑰漸漸消失在高樓林立的都市,前往另外一個都市。而楊毅卻聽到一聲呼喚,當(dāng)他回頭看去的時候,表情不禁一愣,他怎么都想不到這個人會在這個時候找他。對于他來說,這個人對這個人并無好感,只是他來找自己是為什么呢?
只見那人一頭的黃毛,走起路來有一種跑酷者特有的風(fēng)范,如果仔細看每個跑酷者走路都有一個習(xí)慣,這甚至是連跑酷者們本身都可能沒發(fā)現(xiàn)的。這可能是因為平時練習(xí)定點跳和空翻的原因,走路時的跑酷者們幾乎都有一種墊著腳尖的感覺,這樣也有助于他們練習(xí)彈跳和小腿力量。
這個人正是袁玉濤,那個人稱黃毛的家伙。楊毅有些好奇,顯然黃毛對他也沒有多大的好感,他的語氣十分的冷清,“怎么還愣著,我們倆沒有配合過,現(xiàn)在時間雖然來不及了,但是也臨時抱佛腳也有一定用處。”
楊毅一臉的疑惑,但是內(nèi)心卻咯噔一聲,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出現(xiàn)在他內(nèi)心最深處。
看著楊毅依舊沒動,袁玉濤有些不耐煩了,“你個家伙,要不是小爺我這次輸給了那個家伙,也不會脫離團隊加入你們什么狗屁206.小爺可沒這么多時間陪你玩,趕快的。”
楊毅問道:“不需要了,我已經(jīng)有隊友了。”
他的這句話反倒是讓袁玉濤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你個家伙怎么了,難道不知道今天賴晨晨和陳超離開渝江市,昨天晚上陳超突然找到我,說是要完成跟我之間的挑戰(zhàn)。不過那家伙提出了一個條件,如果我輸了就讓我加入206,幫你完成這次比賽。難道陳超和那個丫頭沒跟你說?昨天見那丫頭跟你通話這么久,再次見到她時雙眼都哭紅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楊毅一聽,突然急了,他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袁玉濤說的是什么,但是他內(nèi)心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恐怕這次真的要和賴晨晨分離了。一把抓住袁玉濤的T恤領(lǐng)口,幾乎是嘶啞著問道:“你是什么意思,趕快說清楚。”
見他這種態(tài)度,原本袁玉濤是不打算繼續(xù)告訴他的,不過怎奈昨天自己的挑戰(zhàn)輸了,又答應(yīng)了陳超一定要好好安慰楊毅,不然他才懶的理這個家伙:“今天陳超和賴晨晨回下江了,昨天她父親到她家里了,聽說你當(dāng)時在場吧。這次她父親找到她們母女倆,就是接她們回下江市生活的。”
“操!”
楊毅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時想起來昨天與賴晨晨的通話,晨晨的語氣確實有些不正常。他立刻拔開雙腿朝機場跑去。
“站住,你追不上了!”袁玉濤在他身后喊道。
楊毅沒有回答,此時他的大腦幾乎不能思考,他只知道晨晨此時應(yīng)該就在渝江市江南機場,他知道只要自己及時趕到那里,說不定一切都還有轉(zhuǎn)機。
袁玉濤有些郁悶,自己這是答應(yīng)人來這里幫忙參加比賽,但是這個時候自己要幫助的那個人卻自己跑了,這讓原本都不愿意來的他何其的無語。要知道自己可是做了一晚上的思想準備才冒著丟人丟到家的風(fēng)險,到這里來的。
一個人躺在廣場中央凱撒大帝的雕塑下,望著天空,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尊高大的凱撒大地似乎在嘲笑他,是那種強者對弱者的憐憫式的嘲笑。無奈的苦笑搖頭,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累了,為了最快最酷的夢想游走于各個跑酷團隊之間,他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所有的人,都只是隊員,甚至一個真正的朋友都沒有。
他開始覺得要是有一天自己離開龍卷風(fēng),龍卷風(fēng)的隊員會不會像楊毅一樣去追著送自己一程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袁玉濤發(fā)現(xiàn)街道旁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回來了。那個人手中握著一封信,走到他面前似乎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倒在了他的身旁。
“怎么樣,早就走了吧。”袁玉濤微瞇著雙眼。
他身邊的楊毅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那封信揣進懷里,一顆滾燙的淚珠緩緩從他臉上劃落而下。
袁玉濤轉(zhuǎn)過頭看著楊毅,他突然發(fā)現(xiàn)楊毅直流下了一顆眼淚,雙眼微閉著,嘴角竟然露出一絲微笑。
突然楊毅開口了:“知道嗎,即便她離開了也希望我能站到這次比賽的最高領(lǐng)獎臺上。”
袁玉濤一臉的茫然,“這有什么好笑的?你小子不會瘋了吧?”
楊毅說道:“不,這不光是我的夢想,更是我們的夢想。”
“喂、喂,兩個臭小子,幫忙把那邊的飲料瓶撿起來,可是一毛錢呢。”突然一個大爺?shù)穆曇魝鱽怼?/p>
這讓楊毅和袁玉濤兩個家伙有些不知所措,兩人互視一眼,突然笑了起來。楊毅將飲料瓶撿了起來,放入大爺手中的朔料袋里。
楊毅說道:“謝謝大爺。”隨之轉(zhuǎn)頭對袁玉濤說道,“你這個家伙還愣著干什么,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始比賽了,再不聯(lián)系恐怕你的名聲就真的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