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似乎經歷了一場噩夢,似乎一些封存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被喚醒了一般,只是記憶中的某些片段在剛才墜落的一瞬間被喚醒,那小時候與惡狗搶食,被拋棄的一幕幕呈現在眼前的時候,那被拋棄而獨自流落街頭的時候,讓他原本已經不在記起的東西似乎在這一瞬間又回歸到他的本體。
原本困難的呼吸,原本被什么東西堵住的呼吸道,在一道暖流之后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他整個似乎被抽離的靈魂,一下子又回到了身體里。瞬間的清醒,瞬間的順暢呼吸,讓他格外的珍惜。
猛然從地上坐了起來,楊毅沒想到自己這次能夠真的起來。他知道自己并沒有受傷,只是因為那瞬間的危機感,讓他失去了意識,而又重拾了一些東西。
他這突然的動作,讓原本準備再一次對楊毅做“人工呼吸”的童巨同學有些措手不及,四唇相對,兩人瞬間猶如被閃電擊中,兩顆懵懂悸動的心在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觸碰。
啪——
已經完全懵逼的楊毅被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驚醒,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這36D面前怎么老是挨巴掌。不過此時能夠再一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那種喜悅之情讓他發不了火,也不能發火。
“剛才是你救了我?”楊毅的眼神有些變化,即便他不愿意承認,但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
童巨臉上一片羞紅,她不知道此時該怎么辦,雖然平時在外人看來自己是一個純粹的綠茶婊,但是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其實她的內心是十分純潔,甚至純潔到保守。
而今天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還是讓她有些不適應,甚至心中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
“謝謝。”楊毅再一次說道。
童巨現在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不過這種想法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不是說地洞沒有,那滿地的下水道,她也不愿意鉆啊。只好抱起一旁溫順的小貓,玉手輕輕撫摸著小貓后脊背的貓,有些不敢看眼前的這個男孩。
而這只白色的貓咪似乎是懂得了兩人的心意,竟然也不想剛才那樣反抗,反而是有些好奇的看看童巨,又帶著關懷的目光盯著楊毅,似乎是在詢問自己這位救命恩人,身體是否有恙。
楊毅摸摸貓咪的頭,又看向童巨:“今天謝謝你了,童巨同學,走吧,我送你回家吧。”
童巨倒是沒有反對,畢竟心里對黑暗的害怕是真的。兩人朝著黑暗深處走去。
“你沒事吧。”童巨突然問道,懷里的小貓也同時看向楊毅。
“沒事。”楊毅有些尷尬,也有些感激。
送到童巨家門口,楊毅思緒萬千,不是因為別的,他完全沒想到這妹子竟然跟晨晨以前住的地方是同一個小區。
楊毅回頭,他不愿意再在這里待更長的時間。
“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童巨同學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楊毅回過頭去,笑了笑:“說吧,什么問題?”
“你為什么一直叫我童巨,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莎莎。”童巨笑道。
楊毅險些沒被她說的這句話嚇得一跟頭,干咳一聲趕緊說道:“沒、沒什么,這是個秘密。這樣好了,我以后還是叫你莎莎。”
“嗯。”莎莎乖巧的點了點頭,看上去倒真有幾分鄰家小美眉的嬌俏可愛。
楊毅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心猿意馬的時候,趕緊振作精神,轉頭朝家的方向走去。
這一夜無夢,因為他根本睡不著。最終楊毅起床的時間竟然不到5點,不過這也沒什么,至少他現在并不瞌睡。只是自從昨晚暈倒之后,他發現自己的心怎么也靜不下來,或者說是他人是醒過來了,但是當時的那種心悸卻時不時的會出現在他身體里。
按照以前的習慣,他開始了訓練,不過這還是比較順利的,也證明昨天的事情并沒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大的心理障礙。
對于一個極限運動員來說,其實最難克服的反而不是那些看上去又難又危險的動作和地形,最難克服的反而是自己的心理問題。很多時候,因為一次失敗而連一些簡單的動作都不敢嘗試的情況在極限運動員身上也時有發生。
回到店里,楊毅的瞌睡算是徹底來了,他只能強打精神,雖然自己跟花店老板的關系還不錯,但是畢竟在別人手里吃飯,俗話說“端別人的碗,就要服別人的管”他們關系再好,現在也只是雇傭關系。
“小楊啊,累了吧。要不我給你放一天假,你看你白天要到店里幫我,晚上還要去上輔導班,也的確挺累的。”花店老板難得正經的跟楊毅說話。
楊毅搖了搖頭:“沒事,我還年輕,只是昨天沒睡好。中午沒什么貨要送的時候,我多瞇一會兒就行了。”
看了看楊毅,花店老板也算是跟這個家伙熟識了,他完全沒想到這家伙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畢竟在他眼里楊毅還是那個成天上課睡覺,下課談戀愛的家伙。
看著老板此時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楊毅有些好氣的說道:“難道就允許我是一個不好好上課的學生,不能是一個工作負責的人嗎?”
“允許、允許。”花店老板笑了笑,回到柜臺邊的躺椅上繼續閉目養神。
說是柜臺,其實這樣不到30平米的小門面怎么可能有空間修專門的柜臺。所謂的柜臺無非就是一張躺椅,再加上幾盆有助睡眠的植物而已。只是平時老板經常在這里和客戶談生意,楊毅這才美其名曰,柜臺。
“老板,在嗎?”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和煦的聲音,楊毅趕緊起身朝外面看去,只見一位年紀在二十五六歲的女孩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的微笑似乎連她的聲音里也有。
“在、在、在。”老板趕緊起身答應,這人他可是在熟悉不過了,這可是這幾個月他吃飯的衣食父母,也就是說他口中的大客戶。
“來、來、來,坐、坐、坐。”老板客氣的站直身子,將自己的躺椅讓了出來。
不過那女孩似乎并不想多留的樣子,看了一眼那張因為花店老板起身過猛還在搖晃的躺椅,這才說道:“我今天不是來訂花,這個月的訂單我也下了,你按照上面的送就行了。”
“哦哦,你是來找他的?”花店老板指了指楊毅。
“嗯。”女孩點點頭。
“找我?”楊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似乎自己并不認識這個女人吧,她來找自己干什么。而且老板似乎一早就知道這女人是來找自己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朋友,你有空嗎?借兩步說話。”女孩依舊帶著微笑。
不過聽完這句話楊毅有些不開心了,憑什么說自己是小朋友,自己哪里小了?她又沒見過。更何況,看上去這人也大不了自己多少歲。
心里不高興很容易顯露在語言上,楊毅的聲音因此有些冰冷:“有空,怎么了?”
那女人似乎看出了楊毅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說話沒有注意。我們倆的年齡也相差不多,我還是叫你小弟弟吧。”
小弟弟?喂,你也不要太明顯了,你到底從哪里看出我小了,要不是跟你不熟,我現在就脫褲子給你看,看看我這弟弟到底小不小。
“有什么事快說,我這等會兒還有好多花要送呢。”楊毅聲音越加冰冷。
“是這樣的,小弟弟,我們以前見過面,可能你記不住了。不過我提醒你一下,上次你送花到江上明珠酒店,可以說我就是那束玫瑰花的主人。”
楊毅這下算是想了起來,原來這女人就是當初自己第一次送花的時候的那個買主。不過記得自己當初送的是一個婚禮現場,看來這女人就是當時的新娘吧。
“嗯,我記得,你就是那位新娘。”
“小弟弟記憶真好,我這次來是找你有事。上次你在婚禮上的表現讓我十分驚訝,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跑酷愛好者。”女人的聲音十分甜美,但是加上那個字,楊毅的心中依舊不快。
“你知道跑酷?”楊毅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這座城市除了僅有的幾位跑酷愛好者之外,就沒有人知道有這項運動的人了。
“哈哈,這還要歸功與你,上次你在電視臺的采訪,讓我們很多人了解到了這項運動。而我來找你也正是因為這項運動。”女人輕笑一聲,看上去倒真有幾分嫣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