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里怎么這么亂,剛才?”楊毅問道。
中年男人一聽這話,突然一愣,不由自主的揉了揉受傷的肩膀。心中大罵道:你小子還問為什么!老子好心把你救回來給你治傷,你小子不思圖報居然還突然偷襲老子,害得老子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制服住。
原來就在不久前,中年男人將楊毅從常威手里救回來,剛到這里的時候,他沒想到楊毅居然醒了。這件事情其實也是因為他太過自負,他完全有自信自己剛才那一掌,楊毅至少要等到天黑才有可能醒過來,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楊毅這小子居然沒到一小時就醒了。
楊毅醒來的時候,依舊有些意識不清晰,眼前的一切他都懷有一種破壞心理,當然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中年人的肩膀,自然一口就咬了下去。
還好中年人反應迅速,經過一番戰斗之后,終于將楊毅制服。不過,他的肩膀上的傷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了,畢竟楊毅剛才那一下估計也是用了不小的力氣。
為了以防萬一,他最后還是將楊毅手腳都捆了起來。不過,他剛給楊毅上好了藥,正準備給自己上藥的時候,沒想到這家伙又醒了。不過這次還好的是,楊毅的心智似乎恢復了。
不過,他還是不敢讓楊毅幫自己上藥,這小子雖然沒有他厲害,但是剛才依舊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他只好坐在離楊毅不遠處的獨凳上,給自己上藥。
上完藥,他穿上衣服,才對楊毅說道:“你小子,怎么成天到處惹麻煩?”
楊毅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從你今天的表現來看,應該跟常威不是一伙的,但是你為什么要跟蹤我呢?”
中年男人的喉嚨似乎被什么噎住了,聽完楊毅的話,先是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似的說道:“我沒有跟蹤你吧,我們都不認識,為什么要跟蹤你?”
“你沒有跟蹤我,為什么我一追,你就拼命的跑?”楊毅問道。
中年男人趕緊說道:“你追我我不跑,萬一你沖上來無緣無故的把我揍一頓,那豈不是冤大發了。”
“可是……”楊毅還想說什么,但是依舊還是沒有問出口,畢竟有些事情別人不愿意說,他也不方便問。萬一這位大叔是因為有什么仇家,逃跑是因為擔心仇家追來,也不一定。
“你小子叫楊毅吧,玩跑酷的?”中年男人突然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楊毅有些莫名其妙,這種中年大叔自己不可能有什么交際吧。
中年大叔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報紙,指了指上面的一篇報道。原來上面正是當初楊毅接受采訪時的那一篇,自己的照片幾乎占了上面一半的版。
第一次體會到成為名人,倒不是這一次,那還是他比賽完回學校的時候,不管是不是一個班,甚至都不是一個年紀的同學,幾乎都認識他。那段時間如果說有人不認識他們學校校長是誰,估計有人會相信,但是有人要是說他不知道楊毅是誰,估計沒有一個人會相信的。
因此,當楊毅看到這篇報道的時候,已經知道這位大叔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和愛好的了。
“看你剛才的身手,應該不是玩跑酷的吧。”楊毅問道。
中年男人說道:“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只知道崇洋媚外,自己國家的輕功不比那所謂的跑酷好一百倍?”
楊毅有些驚詫:“你說你用的那個就是傳說中才有的輕功?”
“輕功沒你們想象中那么神秘,訓練方法跟跑酷有所區別,但是大體還是一樣的。”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明顯流露出一些驕傲的神情。
楊毅對這種只存在于電視劇和小說中的東西還是十分感興趣的,畢竟男孩子小時候誰沒有一個武俠夢,只是大多數人到最后都不可能實現而已。
“我覺得不是我們認為輕功比較神秘吧,而是你們這些會的人,自己把它神化,讓大多數人都接觸不了而已。”楊毅說道,“其實這就是輕功和跑酷的區別,跑酷是一種開放式的,它的理念中有街頭運動都有的包容,而輕功什么的,雖然在華夏歷史悠久,但是會這種東西的人卻從來不會大面積的傳授給普通人。這就是為什么在華夏練習跑酷的人比練習輕功的人要多得多的原因。”
中年男人顯然沒想到楊毅會這樣說,這種事情不是他沒想過,只是因為歷史原因,很多東西根本不可能像跑酷這樣成為一種流行運動。“或許你說得對吧,功夫總是趨于保守。”
“所以說,不是因為我們崇洋媚外,而是因為你們根本就沒給過我們任何接觸這些東西的機會。”楊毅繼續說道。
其實中年人知道楊毅說的這些道理,但是很多東西并不是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對于這樣的文化入侵,其實往往不是因為現在人的崇洋媚外或者其他什么心理作祟,更多的往往就是那些身懷技能的人,自己將老祖宗的東西神秘化,這才導致外來文化在國內的發展一度超過本土文化的趨勢。
中年男人思緒良久,緊鎖的眉頭這才松開,說道:“如果是這樣,你愿意跟我學輕功嗎?至少我覺得這會在你跑酷的道路上開辟一條新的思路。”
“可是,我已經有師傅了,而且他是玩跑酷的。”楊毅對中年人的提議,還是十分感興趣的,畢竟不管是從輕功本身而言,還是從對跑酷的啟發來說,這都是一個不錯的想法。而且,對于這種幾乎所有人都夢寐以求,而自己又幾乎唾手可得的東西,楊毅還是十分愿意接受的,畢竟誰沒有一點虛榮心呢?
“這樣吧,今天我也算是和你比一場了,我們之間也算是平手,要不這樣,等你傷好了我們再約一場,到時候,如果我贏了,你就拜我為師,要是你贏了,我就跟你學跑酷。”中年男人說道。
中年男人的話無疑說到楊毅心坎里了,這樣至少自己也有一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