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過這棟樓的樓頂,前方竟然沒有了路。楊毅朝樓下看了看,好在這里的人不多,并不用擔(dān)心被當(dāng)作逃犯小偷什么的。
看著這距離地面幾十米的高度,再看看那幾乎要脫離視線的的士,楊毅毫不猶豫的朝樓下爬去。
此時的他看起來還真有一點蜘蛛俠的感覺,手指緊緊摳住窗臺、巖峰、水管鐵釘之類任何可以抓握固定身體的東西,雙腳則不停的尋找著下一個可以站穩(wěn)的地方。
“媽媽,媽媽,窗戶外有蜘蛛俠。”一個小男孩天真的看著窗外,剛才那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在窗臺朝他做了個鬼臉。
屋內(nèi)的女主人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推開窗戶,四處望了望發(fā)現(xiàn)外面并沒有什么人,這才回到屋內(nèi)對小男孩說道:“乖孩子,這世界上那有什么蜘蛛俠啊。那些都是騙人的東西,快去睡覺時間不早了。”
小男孩乖巧的點了點頭,朝窗外疑惑的望了望,這才回房間睡覺去了。
楊毅此時已經(jīng)爬到了二樓,整個身體懸在半空中,竟然再也找不到著力點。雖然二樓對他來說并不算太高,但是下面畢竟是硬地,要是再讓他來一次剛才的跳躍,他絕對不會答應(yīng)。向四周看了看,只見樓下不遠處有一個公交車站臺。
沒有多想,楊毅雙手緊緊抓住一個著力點。整個身體開始朝著站臺來回擺動,就像一個大鐘擺一般。調(diào)整好力度和角度,只見他摳住著力點的手指輕輕一松,整個身體就像一只斷線的風(fēng)箏,向公交站臺的遮陽頂棚拋射而去。
穩(wěn)穩(wěn)的站在站臺頂端,一聲巨響將下面兩個等車的市民嚇了一跳。正待他們走出站臺向上查看的時候,楊毅卻從他們面前躍下,將兩人嚇得一哆嗦。看著楊毅遠去的身影,再看看幾十米高的大樓,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楊毅是從哪里跳到站臺上的。
要說剛才那個人是從這棟樓上跳下來,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的。
楊毅繼續(xù)向前方跑去,掛在腰間的要是被搖晃得咣當(dāng)直響。此時出租車已經(jīng)轉(zhuǎn)了個彎消失在眼前,楊毅只得朝著既定路線移動。
賴晨晨一臉憂郁的下了車,腦子里全是昨天李洋對自己說的話。她總覺得自己似乎欠了楊毅什么,以前的她對所有人和事物都是即便是她的父親都是冷冰冰默然的樣子,但是這一次她卻感覺到愧疚。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伸手向包內(nèi)掏鑰匙的時候,一個身影卻突然跳到了她的面前。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楊毅,這個此刻她最不想見的人。
楊毅擦了一把汗水,嬉皮笑臉的盯著賴晨晨,故作神秘的問道:“賴同學(xué),你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掉了?”
賴晨晨心中復(fù)雜,卻沒將他的話放在聽進耳朵。心中在想著如何向楊毅說那件事。楊毅見她并不搭理自己,一位她還在生自己這兩天失蹤的氣。將書包里的玫瑰花取出,遞到賴晨晨面前。
看著早已經(jīng)被壓壞的玫瑰花,楊毅苦笑一聲,今天他拼著受傷也守住了別人的玫瑰,自己的卻被壓的不成花形。
賴晨晨看著面前這束玫瑰,冷冷的問道:“你就是為了給我送這個?”
楊毅見她臉色難看,也不敢在說笑,將玫瑰花扔到一旁,將那串鑰匙取出遞給賴晨晨。“給,剛才你在萬達廣場掉的。”
看著楊毅手中的鑰匙,賴晨晨的雙眼不自覺的沸騰,快速轉(zhuǎn)過身去。說道:“你真從哪里跑過來送還給我的?你知道這之間的距離有多遠嗎,我剛剛可是做車回來的。”
楊毅笑道:“AB點理論,你不會不知道吧,有時候四個輪子未必有兩條腿快。”
賴晨晨沒有說話,伸手擦掉眼角的淚珠。
“你哭了?”楊毅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第一次看到賴晨晨哭的樣子,他倒是很驚訝,沒想到這丫頭也有掉眼淚的時候。本來是想逗樂賴晨晨,可是對方卻并沒有理他的意思。
感覺氣氛有些怪怪的楊毅卻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笑道:“我們的大校花不會被我感動哭了吧?沒事,沒事,要是你以身相許來報答我,我可能會答應(yīng)的。”
賴晨晨身體一震,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暖暖的,很開心。不過很快她就收起了心情,冰冷的說道:“沒事了吧?沒事可以走了。”
說完一把將楊毅手中的鑰匙奪下,進入屋子,重重的將大門關(guān)上,顧不上母親的詢問,跑到自己的臥室,一頭扎進了被子里。淚珠終于控制不住,從不在外人面前展現(xiàn)自己柔弱一面的她,說到底內(nèi)心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感情細膩的女孩子。
楊毅呆呆的站在門外,他沒想到賴晨晨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趕緊掏出電話,給賴晨晨打去。可是賴晨晨并沒有接,他便繼續(xù)打。幾次三番之后,賴晨晨終于接通了電話,但是并沒有說話。
楊毅聽著電話那頭的抽泣聲,趕緊說道:“剛才的話,你別介意,你知道我這個人嘴臭,千萬別放在心上。其實今天我來主要是想跟你道歉,前兩天我玩失蹤,是我的不對,還請你原諒。”
賴晨晨還是沒有說話,反倒是抽泣聲越來越急促。
楊毅心中著急,都說女孩子小氣,但是也不至于這樣吧,連自己說話的機會都不給。趕緊繼續(xù)說道:“是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放心,我明天開始絕不會無故不參加訓(xùn)練,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們不是要拿這次比賽的冠軍的嗎。”
賴晨晨終于忍不住,朝著電話大喊:“你明天不用來了,我不需要你做搭檔了。”
楊毅有些摸不著頭腦,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賴晨晨從床上跳了起來,推開窗戶朝楊毅大喊:“我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李洋的傷好了,他回來了。”說完,她立刻將窗戶關(guān)上,這一天來內(nèi)心的自責(zé)終于在這一刻宣泄,淚水繼續(xù)滂沱而下。
楊毅腦子嗡的一聲,一下子變得蒼白一片。臉色就跟白紙一樣,一雙眼睛睜得如銅鈴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