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兩人加速朝外面開去,等過了一段時間,發現后面那些家伙似乎并沒有追上來的時候,他們終于放慢了速度。
“你沒事吧,要不休息一下?”阿梅拿出和楊毅在長鎮購買的對講機,問道。
楊毅咳嗽了兩聲,一咬牙,說道:“沒事,到下一個目標再停,現在不安全。”
其實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如果在沒脫下負重綁腿和綁手之前,楊毅還能投機取巧能保證在硬拼之下不受傷,但是當他和取下當時被作為鎧甲的負重之后,他還是受到幾記重擊。
此時,要不是憑借自己的意志力強撐著,現在估計已經暈了過去。
阿梅自然是不知道楊毅的身體狀況,但是她剛才可是在場,黃忠凱那幾拳可是結結實實打在楊毅身上,當時拳肉相撞的聲音就足以說明這家伙不可能輕松。
“停下來,我知道你受傷了。”阿梅急得差點掉下淚來。
在這個天底下除了楊毅就只有一個男人為她受過如此重的傷,而另外一個男人正是他的哥哥杜三。當時也是自己在外面熱了麻煩,被多方抓住。哥哥帶著朋友們及時趕到,和對方展開激戰,雖然杜三最終還是將她救了出來,但是那家伙還是被對方好幾個人圍攻,受了重傷。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杜三傷好之后,才離開武縣到全國各地游歷學習。這也是為何阿梅直到最后即便知道哥哥那近乎變態的妹控,也不會表現出任何反感情緒的原因。
此時,她再次感受到這種溫暖和感動,心情也是異常的激動。
兩人一夜逃出200公里,楊毅終于在一處荒地堅持不住,還好這個家伙在最后時刻減速,不然要是直接從高速行駛的摩托車上掉下來,恐怕前半夜沒被對方打死,下半夜也會從車上摔下來,摔成重傷。
阿梅見楊毅在從車上摔下來,趕緊停車將他拖到路邊,然后找到一塊平地,搭好帳篷讓楊毅躺在睡袋里,自己便出去找了一點草藥。
好在這丫頭從小在武縣大山里長大,對山上的一些草藥還是認識一些,于是便找了一些板藍根和魚腥草。不過這丫頭還在山里找到一住山藥,雖然這些藥草都沒事專業治療內外傷的,可這些東西至少也能提供一些消炎和滋補的功效,便回到帳篷利用采購的打火石生火,給楊毅熬起了藥。
可就在這個時候帳篷里傳來楊毅極低的呻吟聲:“快走,走!”
這聲音雖然一開始很低,但是楊毅那家伙重復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大,等阿梅聽到的時候,差點嚇了這丫頭一跳。
趕緊沖進帳篷,阿梅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這家伙居然開始發高燒,趕緊又出門在剛才找到草藥的地方的小河邊用布制水桶給他提回一桶趕緊的河水。
同時又在一塊雜草叢生的地方找到幾根姜,整理趕緊后讓給楊毅已經有些淤青發腫的地方敷上魚腥草,將已經熬好的板藍根和山藥湯喂給他喝。
接著又馬不停蹄的給楊毅用熱水用生姜擦拭手心和腳心以及額頭,在武縣有這么一個退燒的土方子,正是用姜擦拭這幾個地方,效果相當的明顯。
楊毅的燒漸漸褪去,那家伙也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可是越安靜,阿梅這原本就怕黑的丫頭,就越覺得害怕,原本她還打算在外面替楊毅守夜,但實在是受不了荒山夜里各種動物和風制造的聲音,只能是躲進楊毅那個單人帳篷里。
她不敢睡覺,這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嶺,即便是讓她睡也不敢完全睡死,更何況楊毅這是單人帳篷,于是只能是蜷縮在帳篷一角,時刻拿著手電筒,查看楊毅的情況。
好不容易見楊毅睡著,這丫頭正在發神的時候,楊毅卻突然全身抽搐起來,這下把她可是嚇著了,趕緊撲上去翻開楊毅的眼睛,查看情況。
卻發現楊毅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看樣子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再次摸了摸那家伙的額頭,卻發現楊毅此時竟是渾身冰涼。趕緊將自己的睡袋也蓋在楊毅身上,但是楊毅卻依舊發著抖。
然后脫下外套給鋪在楊毅身上,那家伙的戰抖,似乎這才好了一些,不過很快就再次抽搐起來。阿梅急得都掉了眼淚,這深更半夜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想找醫生是不可能了,更要命的是這里竟然連手機信號都沒有,打電話求救也成了妄想。
咬了咬牙,心想死就死,阿梅干脆一把抱住楊毅,想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對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抱住楊毅,好讓他不再發抖,可是這顯然是無濟于事的。她便只能是一邊祈禱一邊掉眼淚。
可就在這個時候,楊毅卻突然從睡袋里面伸出手抱住了阿梅,這讓阿梅瞬間如同觸電一般僵硬起來,可當他看向楊毅的時候,那家伙竟然還睡著。自己不敢隨意亂動,只能是任由這小子抱住。
楊毅的動作很粗魯,環著阿梅的腰,雙手幾乎用盡全力,讓阿梅呼吸都有些困難。
“別走,我喜歡你。”楊毅迷迷糊糊中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是阿梅可是聽得真真切切,滿臉通紅的她也顧不上掙扎,竟然就在楊毅懷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阿梅突然聽見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響,趕緊翻出帳篷,發現一位農民正背著背簍,扛著一把小鋤頭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阿梅趕緊向那人求救,那人見前面有人呼救,放下背簍和鋤頭就跑了過來。
“大叔,求你救救我的朋友,他從山坡上摔下來,從昨天晚上起就已經昏迷不醒了。晚上還發燒、發冷,快救救他。”
“走,我背他會村子里。”大叔進帳篷看了看楊毅的情況,只見這個家伙臉上和手上全是淤青,左手手腕甚至有些脫臼,加上從摩托車上摔下來,身上也有不少的擦傷。
阿梅以最快速度收拾好東西,跟在大叔身后。
原來這大叔是附近的藥農,他的村子正在山腳的另一邊,說起來并不算遠,兩人一路小跑,也就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家。
看了看楊毅身上的傷,大叔趕緊到自己平時儲備藥品的地方給楊毅抓藥。
也算楊毅這小子命好,碰到的這位大叔,正好懂一些醫術。很快,他身上受傷的地方就被對方敷上了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