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樓下楊毅不禁嚇了一跳,面前一貨車的物資,看得他不禁扯了扯嘴。他倒不是嫌累,只是這么多東西自己和小琴兩個人,不知道得搬到猴年馬月,剛何況小琴還是個女孩,楊毅也不好意思真的讓她搬。
“要不我讓部長再派一些人下來?”小琴此時也沒有了信心,畢竟這些東西也太多了點。
楊毅有一種被鐘部長擺了一道的感覺,不過既然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也不可能不搬啊,干脆擼起袖子直接開干。
好在這小子還是有膀子力氣,這里的一些百十來斤的大件對于他來說還真算不上太重,讓小琴在這里守著,他則一個人拿著東西朝樓上走。
大概來來回回走了有個十來趟,即便是號稱有四片肺的楊毅,此時體力也有些吃不消了。把這趟東西搬到樓上,楊毅本想讓鐘部長派人一起,卻不料此時鐘會長他們依舊在忙,這小子不得不鼓足干勁,繼續(xù)搬運。
楊毅的速度那簡直叫一個快,看得小琴都冒出一頭的冷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在搬東西,楊毅在下面看東西呢。
就在楊毅剛剛搬著東西往樓上走的時候,小琴的電話突然響了,一看是鐘部長打來的,趕緊走到一邊,低聲接了電話。
“小琴,那家伙怎么還沒走?”鐘會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小琴低聲說道:“鐘部長,咱們這次遇到硬茬兒了,這家伙簡直就是一頭牛變的,這么多東西來來回回十幾趟,都快被他硬生生的給搬完了。”
“你開什么玩笑,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這么快,把這么多東西搬完的。”鐘會長的聲音中有著難以掩藏的驚愕。
他是深深知道一場活動需要的物資到底有多重,桌椅板凳加上舞臺設(shè)置,音響設(shè)備這些東西,算起來怎么也得有兩三噸重。一般人見到這種陣勢早就跑了,即便是一些反應(yīng)慢的家伙在搬運幾趟后也會知難而退,可是這家伙竟然硬生生的給弄完了,這還是人嗎?
“部長,你下來看看吧,我可沒有瞎說,我怕在這么下去那家伙得累死在這里。”小琴本是鐘會長拍下來故意氣走楊毅的,但是一來她心地善良,二來楊毅這么快的速度,的確把她給驚住了,她一時間也忘記了鐘部長給她下達(dá)的命令。
“這……”鐘部長有些猶豫,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算了,我就不信那家伙真能把這么多東西一次性全部辦完。只要他一走,咱們就一起去吃晚飯。”
楊毅搬著東西來到社管部大門,還沒等他進(jìn)去就透過門縫看見里面社管部的同學(xué)們一個個竟然都坐著,有些人也開始收拾東西,看樣子是忙完了的樣子。
就在楊毅準(zhǔn)備進(jìn)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鐘會長的聲音:“你們見過這么牛叉的人沒有,剛才那個家伙居然真的要把物資全部搬上來了。”
“不會吧,那些東西這么多,他一個人能行?”另一個人問道。
“我也不相信,但是小琴說他最多還來回三趟就可以把東西全部搬上來了,你們說這人上輩子是不是牛變的,怎么就不知道累呢?”鐘會長發(fā)出一陣嘲笑。
楊毅此時搬著兩個大概一共有100來斤的音響正站在門口,一聽這話,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卻并沒有發(fā)作,誰叫他要求人呢。
輕輕敲了兩下門,楊毅問道:“音響搬上來了,你們看放在哪兒?”
說完,只見楊毅扛著兩臺差不多跟他一樣大小的音響走了進(jìn)來。
眾人趕緊閉上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置信。
“放、放這兒吧。”一個同學(xué)趕緊站了起來,講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楊毅將兩臺音響放下,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這時鐘會長略帶尷尬的對楊毅說道:“兄弟,要不你歇歇,我們幫你?”
楊毅在心里冷哼一聲,這家伙要是真想幫我還會在這里等這么久嗎?干脆說道:“不用,這點東西對于我來說還沒什么,你們在這里歇著,我一會兒就弄完了。”
楊毅怒氣沖沖的跑下樓,這次干脆一口氣將所有東西都扛了起來。
小琴捂住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暗道這家伙到底還是不是人類,這么多東西他到底是怎么搬上去的!
楊毅沒有理會小琴,原本他還覺得這個姑娘挺不錯,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和那個鐘會長早已經(jīng)串通一氣。以前也不知道用這招整過多少人,只是他們這次遇到自己,算是倒了大霉,腳下一較勁,三四百斤的東西,竟然被他硬生生的給背了起來。
楊毅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高估了自己的體力,經(jīng)過前面這么多趟上下的消耗,如今他所剩的體力早已沒有多少,此時他每走一步,都覺得全身一陣劇烈的疼痛,猶如有人用生銹的鋸子在切割他的肌肉和骨骼一般。
不過,這小子從來就不知道服輸,更何況他現(xiàn)在知道這件事完全就是那個姓鐘的部長和社管部的人故意整他,因此他更加的不會讓他們看自己笑話,如今一口氣將原本三趟才能搬完的東西全部搬走,也是想要讓那些家伙看看,他們那些招數(shù)用錯了人。
社管部在辦公室樓3層,此時正值老師們下課準(zhǔn)備回辦公室休息的時間,不少人路過都不禁對楊毅多看亮眼,用一句流行網(wǎng)絡(luò)用語來形容那就是回頭率100%。
也有老師想要幫助楊毅,可是楊毅都一口氣拒絕了,他就是要用這一趟搬運,震懾那些家伙,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有機(jī)會掌握說話的主動權(quán)。
“那個瘋子真的上來了,而且還是一次性把剩下的東西全部搬了上來!”一個社管部的學(xué)生急匆匆的沖進(jìn)社管部辦公室。
“你說什么?”鐘部長張大了嘴,他又怎么能想到楊毅居然真的能做到,他原本是想讓楊毅知難而退,或者楊毅只要一開口請求幫助,一會兒自己就可以以這個掌握說話的主動權(quán),但是此時楊毅真的把東西搬了上來,這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就在眾人說話期間,楊毅已經(jīng)背著東西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了進(jìn)來。
此時,楊毅全身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額頭青筋冒起,雙眼也冒起許多血絲,只聽他咬著牙問道:“這些東西放在哪?”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楊毅在問他們話。直到楊毅有問了一遍,鐘部長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說道:“放我這邊吧,放我這邊吧。”
楊毅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鐘部長走去。
鐘部長發(fā)現(xiàn),楊毅沒走一步,他似乎都能聽到楊毅的腳狠狠踩在地上的聲音,那聲音簡直振聾發(fā)聵。這時何等的決心才能做到這一切,看著楊毅朝自己走來,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剛到社管部的時候,老部長和同學(xué)們,也是這樣使喚自己,自己最終也是憑借強(qiáng)大的毅力堅持了過來。
咚——
楊毅將東西全部仍在地上。
鐘部長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朝一旁還在發(fā)呆的人喊道:“幫忙啊,你們還愣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