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嘴角帶笑,看起來十分溫和,漂亮的桃花眼滿是笑意,把另一只麥克風遞給他,“麻煩了。”
“不麻煩。”莫之陽也很禮貌的雙手接過麥克風,笑得十分燦爛。
就這個笑容,突然讓顧寐后背一涼,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系統:“宿主,會場東南角有針孔攝像頭?!?br/>
好家伙,原來打的是這主意啊,也不怎么樣嘛,莫之陽還以為有什么驚天大陰謀,結果就這???就這??!
“好嘞!”宿主要搞事,系統快樂份來了。
“其實吧,就是努力打工,就可以啊?!闭f著,莫之陽還煞有其事的板起臉,“打工人打工魂,只要努力打工,大家都是人上人,不管你今天是廢物還是蠢貨,只要努力就有收獲!”
底下的人臉色凝結:罵誰蠢貨廢物呢?
“我相信,暖陽也是因為我的堅韌不拔,還有努力精神所感動,才會讓我成為他的編輯,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會有收獲!你們是真的真的很不錯,只要相信自己,肯定會有奇跡,奇跡是留給有準備的人!”M.XζéwéN.℃ōΜ
眾人看著臺上講的慷慨激昂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誤入傳銷了?這不對勁!
“哎哎哎?!鳖櫭陆K于聽不下去了,叫他來可不是要他來做什么傳銷勵志講座的。
莫之陽說著說著,開始哽咽,“我父母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我三歲就撿垃圾自己養活自己,五歲就去快餐店端盤子,一個人辛辛苦苦......”
再也聽不下去他瞎扯,顧寐伸手搶過話筒,“停停停!”
結果就在兩個人觸碰的一瞬間,莫之陽猛地拽住他的手,突然往后一倒,“哎呀~”
這場景,落在眾人眼里,就成了顧寐把人給推到,一下大家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他們都是來看戲的,如今這戲有點不對勁。
“你,我...我是不是說的不對,做的不好,你為什么推我?。 蹦柕诘厣?,一臉呆滯的看著顧寐,眼眶紅紅的,一滴淚水滑下來。
看起來,像是一個被欺負的小可憐。
“不是,我沒有!”顧寐萬萬沒想到自己遇到個這樣的,一時間百口莫辯。
莫之陽撐著站起來,可方才跌倒時,手掌已經蹭破皮,“是不是因為我,我是暖陽的編輯,所以你才要推我?”
無措的打掉衣服上的灰塵,正好白色T恤上,也蹭上血跡,看起來怪可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傷的多重。
楊主編看不下去了,一向溫和老實的他,怒火中燒蹭的站起來,朝臺上走去,“你們怎么敢這樣欺負人!”
“楊主編。”莫之陽哽咽,無措的站在原地,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心疼。
“他只是個剛出來工作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們至于這樣欺負他嗎?他到底做了什么你們要這樣對他?”
楊主編將人護在身后,厲聲質問,掃視一圈在場所有的編輯,包括臺上假惺惺笑著的顧寐。
現在的顧寐,真的是幾張嘴都說不清,明明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怎么現在放倒成了我的不是。
莫之陽躲在楊主編身后,偷偷知會系統,“把剛剛的錄像,傳到網上?!?br/>
“好嘞!”這種事情,自己最愛做,系統太快樂了。
在眾人不知道的時候,這段視頻,就已經被系統用黑到的一個營銷號悄悄發了出去,坐等正道的光。
“再怎么說,他都是個新人,剛來也沒做什么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吧?你們至于這欺負他嗎?”楊主編說著,拽著莫之陽就要走。
那顧寐剛開始是沒見過這種手段,如今冷靜下來,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否則那名聲就壞了。
見人要走,一個箭步攔下兩人,“這真的是誤會,我可能只是一失手,怪我怪我,真是對不起。”
現在這個時候,躺平任嘲是最好的法子。
“也許,也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蹦栕ё钪骶幍氖?,在此時此刻,扮演一個善良的小白蓮。
楊主編不理會,反而還罵道,“你就是太傻,別人一說你就信!”
他傻?
顧寐難以置信的看著躲在楊主編身后,小動物一樣的莫之陽,他是聰明到極致了,怎么可能傻。
這一條視頻,剛開始的時候,還挺有趣的,一個長相可愛的少年在大談無畏的夢想和努力,到后來,又被人推倒受傷,鮮血都染紅白色衣裳,格外刺目,又讓人心疼。
隨后,有眼尖的人發現這個少年,居然就是暖陽的對象,莫之陽,這一下輿論一下子就起來了。
不過十幾分鐘,轉發量就達到萬次,當然,還有系統的推波助瀾。
韓靖白在家中,看完視頻,電腦啪的一聲合上,身影消失在屋子里。
“剛剛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并沒有打算推倒他,是我的錯,我先道歉。”顧寐知道,今天這場戲,肯定是砸了。
至少讓他在編輯圈里混不下去,是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莫之陽還出來給他求情,“他可能真的是不小心的吧,楊主編我沒事,就是蹭破點皮。”
說著,還特地把手掌亮出來,手掌上的傷口十分刺目。
這家伙,哪里是求情,分明就是火上澆油。
顧寐氣得牙根癢癢,但也明白,這個時候不能沖動,還不如把這虧給咽下去,之后再好好整治他,“真的,真的對不起?!?br/>
“都流那么多血了,怎么還說蹭破點皮?”楊主編看著嫩呼呼的小手沾著血,心疼的不行。
現在,在場的都不敢說話,畢竟這和預想的劇情不一樣,大家也不敢出聲,怕出什么幺蛾子,但有的人已經接到通知。
那些人拿起手機一看,臉色大變,更有甚者直接站起身來,“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了。”
這場景,怎么變得不可控起來。
有的人想出去,可一個人卻想闖進來。
韓靖白推門,就看到這亂糟糟的場景,不理會所有的目光,將視線放在受了委屈的陽陽身上,邁開長腿徑直朝臺上走去。
“暖陽?”看到來人的一瞬間,顧寐突然想到另一個辦法,突然伸手,拽住莫之陽的左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莫之陽把他的心思猜的透透的,在他摔到前,右手猛地扶住他的,力氣之大,把本來要跌倒的人,硬生生拽的站直起來,“我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手好疼,嗚嗚嗚?!?br/>
計劃失敗,顧寐的還手被捏的生疼。
方才的小動作,被韓靖白全部收入眼底,一時間怒火更甚,快步過去,扯開他的手,將陽陽摟入懷里,“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動他!”
他是自己手心里的寶貝,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沒曾想,一個沒注意,就被人欺負。
莫之陽窩在他的懷里,用悶悶的聲音說,“其實,顧寐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站不穩?!?br/>
“你怎么到現在,還替他說話!”韓靖白摟著人,也不知說他什么好,就是太單純,容易被人騙。
被他教訓,莫之陽也不敢吭聲,臉埋在他的胸口處,聽著心跳聲,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接下來的這一切,交給韓靖白就好了,自己安安心心做過小白蓮。
懷里的人突然不說話,韓靖白就意識到自己方才話重了些,只好溫聲安慰,“別怕,有我。”
看著卿卿我我的兩個人,顧寐第一次體會到生命叫做百口莫辯,從前都是自己讓別人這樣,這滋味可不好受。
在場的大多數編輯,都是出版社里的佼佼者,大家突然都受到消息,如果沾上欺負新人的名聲,對出版社的聲譽有影響,還是得趕緊離開。
“幾位,你們慢慢說,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一個牽頭的開始,其他人也都跟著告辭,一時間,這偌大的會場,也就剩下四五個人。
這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顧寐現在有點心煩,但還是竭力保持冷靜,這件事搞砸,公司那邊都不好交代。
“我們回去吧?!蹦栃÷曊埱?,“這件事我們當做沒發生,好不好?!?br/>
這話,聽著真刺耳,明明是他做的局,現在反倒他成了好人,“我也覺得這件事我們都該冷靜一下。”
韓靖白最后還是聽了陽陽的話,反正有不少法子讓人生不如死,抱著人離開,楊主編也尾隨而去。
眼看著人都走了,顧寐氣得把手上的麥克風狠狠的摔在地上,氣還沒消,就接到公司的電話,臉色一變,匆匆趕回去。
回到酒店,韓靖白為他清洗傷口,“你總是這樣被人欺負,也不怕我心疼?”雖然不大,可還是心疼的不行。
這一摔值得很。
那顧寐擺了場鴻門宴,卻因為這一摔,自己摘干凈還落得一個單純善良的名頭,這顧寐回去,肯定要被東家算賬。
可摔都摔了,肯定要多爭取點好處,把利益最大化才是,把目光轉向韓靖白,想到昨天看的小黃文。
嘿嘿嘿,叫他跳個脫衣舞,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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