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陽從來都不是乖乖被人欺負的主兒。
走到她跟前,俯身望著她,隨即露出應該大大的微笑,“嘻,沒想到吧!”雖然是笑的,可眼神卻不知那么回事。
“唔唔~”好像有刀在脖子懸著,江錦艷試圖掙扎,可卻被牢牢按住。
莫潛取跪著,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涼薄的人,只在乎利益,其他的算什么?
“咦咦咦?!蹦栕笄魄朴铱纯?,仔細打量她一眼之后,有點苦惱的直起身子,轉頭看著師尊,癟著嘴,“我想勒死她,但是力氣不夠。”
這具身體,是真的廢。
眾人訝異,端著這副可愛的樣子,卻說出這樣殘忍的話,實在是違和。
連莫潛取都覺得惡毒,日后這廝恃寵而驕,那就不好辦了。
韓靖白輕笑,“那就交給其他人去辦好了?!?br/>
“嗯啊?!蹦栃Φ妹佳蹚潖澋?,并沒有因為方才取人性命的話,害怕。
他們鄙夷、蔑視、驚訝的目光,莫之陽看得到,但不以為意,你們都能燒死我,那我為什么不能勒死她呢?
感情,你們燒死我就是替天行道?我勒死他就是傷天害理,什么玩意嘛,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徒兒過來!”那些人的視線,并不太好,韓靖白朝他招招手。
莫之陽撒丫子撲到他懷里,“師尊?!蹦切┤吮梢?,又羨慕的目光如影隨形,可那又怎么樣?
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亞子,真的是爽呆了!
他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下人,是魔物,但他在韓靖白懷里的時候,就是不能得罪的。
人被拖下去,跪著的人也都退下,小院里又恢復往日寂靜。
莫之陽趴在床上,下巴墊著枕頭,沒想到他居然那么高調,但這樣也好,以后日子好過一點。
“小徒兒在想什么?”韓靖白提著一個白色的錦囊走過來,脫鞋上床,就坐在他腰側,外袍因為方才的事情,皺巴巴的,但意外的有風情。xしēωēй.coΜ
“沒有啊?!蹦栐谙?,以后不用偷偷溜進去,偷燒雞了,“師尊,我什么時候能重塑筋骨???”
猛然一提,韓靖白也想起來,當初小徒兒來的目的,就是要重塑筋骨,將右手放在他的后腰處,輕輕搭著,“小徒兒很想重塑筋骨?”
“當然!”莫之陽本想爬起來,可他手搭著,就沒動作。
“重塑筋骨,你可知有多難?”韓靖白打開錦囊,從里頭拿出個果子,“重塑筋骨,先得碎了你的骨頭和經脈,然后在重塑,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你可知?”
莫之陽爬起來,跪坐著直視他,“我知道啊!”重新投一次胎,哪能那么容易,“任何苦我都吃得,這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也是應該吃得苦。”
“為師不愿意?!表n靖白將手上的果子遞給他,“哪怕你擦破點皮,我都心疼,怎么會叫你受這樣的苦?”
這...這人不對勁。
莫之陽瞇起杏眼,盯著他,“可是師尊當初說,可以幫我重塑筋骨的?!彼遣粠椭厮芙罟?,那這副廢物體質,怎么可能成仙。
不成仙,怎么能完成任務!
“這?”
“還說,雙修可以幫助重塑筋骨!”看他眼神躲閃,莫之陽傾身逼近,想看看他的視線里,有沒有藏著謊言。
韓靖白下意識咬住下唇,卻沒有別開眼神,“自然是可以的,只不過重塑筋骨太痛太苦,不想小徒兒受罷了。”
“真的?”莫之陽湊過去,兩人鼻尖都抵在一起,“師尊騙徒兒,可是要召雷劈的,敢不敢對仙帝起誓?”
這家伙,根本就是在騙自己。
對自己起誓,那就無所謂。
韓靖白舉起手,當著徒兒的面起誓,“我韓靖白,若騙了小徒兒,必定天打雷劈,天地可鑒,仙帝為證?!?br/>
“信你信你?!蹦柭湎滤e起的手。
并不相信,可情人之間,不是原則性的問題,還裝糊涂還是必要的。
出了那么一檔子事兒,莫潛取心里最慌。
細問了周圍的人,才發現之前對莫之陽并不好,按照他那有仇必報的性子,肯定是要一一討回來的。
如今,那江錦艷的尸體,不才剛被抬出去嗎?
坐在書房的交椅上,莫潛取在思索如何才能把此事壓下去,至少,不能禍累其他莫家人。
“家主,家主!”
苦惱時,書房門外吵鬧起來,莫潛取一抬頭,就看到那女人踉蹌的跑進來,哭得梨花帶雨,若是以前,必定得好好安慰,可如今,哪里有心事。
眉頭一皺,呵斥,“你來做什么?”
“家主,我妹妹被人勒死了,你一定要為他做主?。 苯\玲哭得嬌媚,眼淚點綴在小巧的臉上,十分惹人憐愛。
可現在,哪里有時間觀賞,莫潛取一拍書案站起來,“你妹妹得罪了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還敢來此叫囂,來人,把她也給我關進地牢,煩得慌!”
“家主!”江錦玲抬頭,桃花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還愣著干什么?拖出去!”莫潛取隨手抄起手邊的硯臺,狠狠往地上砸,墨水四濺在青石板上。
一個嬌柔女子,就這樣被拖拽出去,莫潛取并不放在心上,坐回交椅,長舒口氣,又似想起什么,“阿珠還有乾生,與莫之陽交好,甚至還救過他,對啊,怎么沒想到!”
若是有二人出面,必定能保住自己和莫家。不過,三日后,浩天宗的人就要過來,需得抓緊才是。
站起身來,快步出屋子。
“師尊,你到底哪里弄來的這些東西?”莫之陽坐在床邊,手里捧著那個小錦囊,里面的果子,怎么都吃不完。
韓靖白蹲著給他穿鞋子,隨口應道,“小東西,要是喜歡就收著?!?br/>
小東西?
空間法寶,可是只有三大宗門才有的東西,而且還是內院弟子才有資格得到,他居然說是小東西。
“那我要天上的星星,也是小東西嗎?”莫之陽把玩著手里的果子,漫不經心的問。
韓靖白為他穿好鞋子,站起身來,“當然給,小徒兒要什么,師尊都給?!?br/>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院門外多了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嬌俏少女,手上還捧著一只燒雞,探頭探腦,“阿陽,阿陽?”
聽見外頭的聲音,莫之陽忙推開要抱住自己的師尊,“阿珠!”小跑出去。
被推開時,韓靖白臉上的笑意便不在,看他小跑出去,滿目歡喜,垂下眼瞼。
“阿珠!”
莫之陽一溜煙小跑出院門,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有點心疼,“你這還疼嗎?”那時候要江錦艷死,也有替阿珠出氣的成分。
“不疼了。”阿珠懷里抱著一只燒雞,“娘給我抹了藥,還給我桂花糖吃,就不疼了。”說著,把燒雞遞過去,“阿陽,你看你最喜歡吃的。”
“嗯?!蹦柦舆^燒雞。
心里暗罵莫潛取那個嫖娼大戶,阿珠分明就是他使喚來的,估計還是怕對他出手,所以才讓阿珠過來。
有所顧慮,才不會對莫家出手。
“阿陽,我聽說江錦艷死了,是怎么回事?”阿珠小心翼翼的問,左右看著,生怕被人聽到。
“我跟你說。”莫之陽湊到她耳邊,“都是屋里的那個人做的,他好殘忍,哐嘰把江錦艷勒死?!?br/>
“哇!”
阿珠眼睛瞪得老大,剛發出聲音,又趕緊捂住嘴巴,“真的嗎?好可怕,那阿陽你要快跑?!?br/>
“我跑不了,嗚嗚嗚,我一跑他就把我逮住,抓回來。”莫之陽眼眶紅紅的,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拽拽他的袖子,阿珠小聲詢問,“他,他會打你嗎?”
莫之陽露出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會,一整晚的打,打得可厲害了,啪啪啪的打!”
“??!”阿珠嚇得小臉皺成一團,緊緊攥住他的袖子,“我,我去找乾生哥哥救你,阿陽!”說著,拉著人就要走。
“哈哈哈,沒事?!蹦栆娡嫘﹂_大了,趕緊拽住她,“沒事沒事,他是我師尊,我拜他為師,肯定要受點苦才能修煉?!?br/>
雖然不知何意,可阿珠覺得,他做肯定有道理,“那你要是被他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去找乾生哥哥,讓他幫你?!?br/>
看著院外兩人互拽袖子,韓靖白的眼神,一點點冷硬下來,可在小徒兒轉頭時,又囅然一笑,冰都藏在眼底。
自從傍上大佬,莫之陽覺得日子也還是那樣,就只有一點,廚房的吃食,可以隨便拿,大搖大擺的揣起烤雞就走。
“兩位,我兒正在閉關,明日便出關,我帶兩位去看看?”莫潛取再次見到浩天宗的人,難掩激動,手藏在袖子里,微微顫抖。
“嗯?!睘槭椎哪凶樱⑽Ⅻc頭,不卑不亢。
莫之陽揣著烤雞,從廚房出來,沒走多遠,就看到莫潛取帶著兩個白衣男子朝這邊過來。
想都不想轉身就要走開。
“站住!”
身后一聲呵,莫之陽下意識停下腳步,一轉頭就看到男人踏風到了跟前。
下意識護住手上燒雞,“你想吃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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