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什么都沒反應(yīng)過來,莫之陽一轉(zhuǎn)頭,迎面一個巴掌扇過來,腦袋一蒙,嘴里含到腥甜,“你?”
要說這莫之陽,被人誤會是奴才,倒也情有可原,畢竟他是個才人,按品級來說,也比奴才高一級罷了。
住著破殿,衣服也素凈,比起得寵的妃嬪宮里的奴才,都差一些,也不是什么絕色,乍一看,確實像奴才。
平白挨一巴掌,按道理說,莫之陽得打回去,可不符合人設(shè)啊。
腦子一轉(zhuǎn),直接腳一軟,裝作暈倒,直接暈到地上。
我暈了,我裝的,哎~就是碰瓷!
“他,他怎么了?”
陡然暈倒,倒是把打人的給嚇一跳。
“他是怎么回事?”打人的是安充儀,這幾日入宮,都未曾聽聞陛下有召幸新人,就斗膽,在陛下必經(jīng)之路放風(fēng)箏。
想看看,能不能趁機在陛下面前刷一波存在感,沒想到預(yù)估錯時間,陛下早就路過回去了。
所以,安充儀心情本來就不好,如今這樣,就更差,又加上莫之陽是迎頭撞上來的,自然拿他出氣,可也沒想到會打死人。
“他怎么就死了?”安充儀拉住身邊的宮人的手,嚇得小臉慘白,玉手抖著,指著地上的人,“這,這該怎么辦?。俊?br/>
還是那丫鬟沁水鎮(zhèn)定些,“主子,不過只是一個奴才,若是死了,便抬出亂葬崗埋了便是,您是主子?!?br/>
這一說,安充儀鎮(zhèn)定下來,連忙點頭稱是,“對對對,我是主子,他是奴才,殺一個奴才有什么呢?”
“狗宿主,快起來,他們要把你丟到亂葬崗啦!”這個女人有點東西,系統(tǒng)笑死,這一招對女人沒得用。
本來莫之陽也不打算惹人憐惜,所以聽到系統(tǒng)提示,也沒起來,依舊躺在地上。
“來人,把他抬出去!別惹了主子晦氣。”沁水招呼路過的兩位太監(jiān),讓他們幫忙把人抬走。
兩個太監(jiān)還以為真的只是個奴才,真的走過來打算抬走,結(jié)果一看人的長相,嚇得直接噗通跪在地上。
安充儀看兩人抖的跟篩子似的,還有些莫名,“你們這是怎么了?趕緊把人抬出去啊,愣著做什么?”
“奴才不敢,這位是莫才人?!币晃惶O(jiān),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只恨不得剛才抗命不過來,也不會惹上這樣的麻煩。
“一個才人罷了,有什么好怕的。”安充儀不解,反正這尸體看著就晦氣,“出什么事兒,我一力承擔(dān)!”
太監(jiān)搖頭,“您恐怕承擔(dān)不了?!?br/>
“放肆!”居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安充儀手上的風(fēng)箏線丟到兩人身上,“我堂堂一個充儀,高才人三個品階,你們怕他,就不怕我嗎?”
春子在出來尋人,陛下等莫才人用早膳等了許久,一路小跑過來,看遠遠看到鬧劇,倒也不想湊熱鬧。
可一晃眼發(fā)現(xiàn)莫才人的衣角正在那里,趕緊撩起衣擺跑過去,“什么事兒?”
擠進人群后,就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嚇得春子臉色刷的變白,“莫才人,莫才人?”直接撲過去。
一探鼻息,還有氣呢,這才放下心來,趕緊招呼兩人幫忙,“你們還愣著做什么?快搭把手?。 ?br/>
“你們?”安充儀家中是外放官員,所以對后宮之事,不甚了解,也不認識春子,還以為是識相的,要把人抬去亂葬崗,倒也沒阻止。Xιèωèи.CoM
各宮老人,聽說新進宮的安充儀,把莫才人給打暈了,還叫春子給抬到陛下寢殿去,這可是一出好戲啊。
但本人還不知是怎么回事,還做著寵妃夢,沒有人告訴她。
陽陽被抬回來,楚穆也驚到了,趕緊去吩咐太醫(yī)診治,倒是沒什么大病,只是體虛,加之“勞累過度”,好好休息即可。
“陛下~”太醫(yī)說到勞累過度,饒是莫之陽的臉皮厚,也忍不住紅臉,雙頰涂滿粉色。
太醫(yī)走之后,楚穆也發(fā)現(xiàn)陽陽臉上的巴掌印,安撫陽陽休息之后,去問春子到底怎么回事。
春子就把打聽來的如實相告。
“安充儀?”楚穆完全沒什么印象,“把她召來?!?br/>
“是?!贝鹤愚D(zhuǎn)身就去。
聽說陛下有召,安充儀歡喜的不知東南西北,拿出一袋銀子塞給春子,“多謝公公,多謝公公?!?br/>
沒曾想,這進宮之后,居然是自己第一個侍寢,思及此,不由得驕傲起來,縱然你端木倩家世好,樣貌好,又怎么樣?
“不必了?!贝鹤訉y子塞回去:死人的東西,拿了晦氣。
安充儀沒多想,盛裝打扮之后,就跟著公公一起去正陽宮,到了之后,卻叫人跪下等,雖然不明,但還是跪著。
殿中的楚穆,看完折子,又見他臉上腫了些,心疼的不行,拿過太醫(yī)送來的藥膏,親自上藥,“可疼?”
“疼~”莫之陽坐在他懷里,微微揚起小臉,讓他更好上藥,“要吹吹。”此時不撒嬌,更待何時。
這巴掌印,怎么看怎么叫人生氣。
“春子,掌嘴?!背聹愡^去給他吹了兩口氣。
掌嘴?春子反應(yīng)過來是誰,嘴角一揚,低頭躬身出去。
安充儀見他出來,趕緊問,“公公,陛下呢?”
“掌嘴,沒有吩咐不許停?!狈愿劳辏鹤愚D(zhuǎn)進去繼續(xù)伺候兩位。
莫之陽突然聽到外邊一陣哀嚎,也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明知故問,這聲音就是那個安充儀的。
“沒事兒?!卑阉哪橁^來,楚穆繼續(xù)給他上藥,“乖乖的不許動,那些人哪里值得你分心?”
那哀嚎聲響了半個時辰,楚穆抱著懷里的人哄睡覺,用手捂住他的耳朵,“陽陽只看到我,只聽到我就好了?!?br/>
哄人睡著,楚穆輕輕把人放到床上,又忍不住親了他一下,這才舍得走。
等人走之后,莫之陽才睜開眼睛,剛剛裝暈,大部分原因還是這家伙精力太旺盛,受不住。
996都有一天休息,他天天按在床上就搞,該死的資本家。
他魚尾一擺,老子就得挺腰,不劃算。
“宿主虛咯~”系統(tǒng)忍不住嘲笑。
“我特么三次,他才s一次,這哪兒行啊。”莫之陽扶著腰翻個身,懶得和系統(tǒng)說話。
春子進來,看到陛下在看奏折,“陛下,暈過去了?!?br/>
“送回去吧,不許任何人去看?!背侣唤?jīng)心的翻過一頁,語氣平常,絲毫不像是要人命的話。
知道怎么做,春子應(yīng)聲退下,“是。”
安充儀睜眼睛,臉上已經(jīng)被打得潰爛,火辣辣的疼,張嘴都張不開,可是在殿內(nèi),一個人都沒有。
“唔~”想要坐起來,可是臉上好痛,在桌子那處,好像有個人。
那個人說話了,“是不是要水喝?”
“唔!”
莫之陽好心端著茶水走過去,看到她臉被打成這樣,也著實嚇一跳,“臥槽,以后不敢吃剁椒魚頭了?!?br/>
“唔~”安充儀在詫異,他不是被打死了嗎?
“應(yīng)該沒有人告訴你,我雖然是個才人,但寵冠后宮吧?”莫之陽坐到她身側(cè),好心的遞過去茶水,“是誰暗示你那個時候放風(fēng)箏的?”
安充儀只知道宮里有一個得寵的男妃,但不知是誰,沒有人告訴自己,“唔~”只可惜,這張嘴說不了話。
“我猜猜,該不會是端木倩吧?”見她不喝,莫之陽沒有勉強,把玩手上的茶杯,“讓我猜猜,是有人暗示你可以去放風(fēng)箏吸引陛下注意,可又故意把時間報錯,讓你遇不到皇上,反而遇到我,想讓我們兩敗俱傷?對吧?!?br/>
端木倩最愛放風(fēng)箏,這個注意除了她,還能有誰?
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計謀,安充儀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居然落入這樣的陷阱,為什么?那些人無冤無仇。
“這茶里有鴆毒,沒有人會來救你的,與其這般,還不如就此了結(jié)。”莫之陽把茶盞送到她嘴邊,“你的傷口會潰爛,到時候生不如死,但是我可以幫你報仇。”
安充儀只是猶疑了一會兒,突然張開嘴,她恨端木倩,也恨自己蠢。
等人喝下茶水之后,莫之陽隨手把一個玉佩塞到她手掌心,“捏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系統(tǒng)看不透宿主。
悄悄溜走,莫之陽只留下一句,“將計就計而已。”
安充儀進宮不到半月,就死了,但卻是被毒死的,而且手掌心還死死捏著一個玉佩,這很顯然,是有人下毒殺他。
到底是誰,這是個問題。
可沒過兩天,宮里突然傳開,那玉佩是莫才人的,也是莫才人毒死安充儀,甚至有人在安充儀居所附近,看過他。
“陽陽如此單純善良,捏死只螞蟻都不敢,怎么會去毒死人?”楚穆正在藏書閣尋書,聞言用書敲一下常平的頭頂,“這話,別叫陽陽知道,聽明白了么?”
“明白?!背F竭€沒見過陛下這樣護著一個人,“陛下,奴才多嘴一句,莫才人位分太低,才會使一些人不重視?!?br/>
這個問題,皇帝可從未想過,這一提反而覺得確有此理,“既如此,那就擬旨,封陽陽為皇后!”
“什么?!”嚇得常平腿一軟,直接跪下。
“朕說,封陽陽為皇后?!背掠X得,這是個天大的好主意。
就這時,藏書閣最里頭突然傳出東西落地的聲音。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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