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拉開門,撲鼻而來是水汽還有濃濃的血腥味,然后就是一個身形高大的人,直挺挺的砸下來。
“長孫無極!”
莫之陽發現是他,在他倒地之前,趕緊上前一步抱住倒下來的身影,“長孫無極,你怎么樣了?”
借著屋內的燈光,莫之陽才發現他一身都是血,而且血還是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甚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染紅。
“徐天!徐天快來救人!”
“怎么了?”
徐天從自己屋子里跑出來,看到小陽抱著一個人,趕緊小跑過去,“怎么了?這不是道長嗎?怎么有那么多血?”
“幫忙送醫院。”
現在莫之陽不想回答他,爭取時間先把老色批送去醫院,
“小陽,到底怎么回事?”徐天脫掉身上沾血的外套,脫下來才發現,衣服都已經被浸濕,因為后邊背著道士,后背染血才嚴重。
兩個人都是一身血站在急救室門口。
“我!”整件事莫之陽都不知道從哪里說起,沉吟了一會兒,“徐天,你能不能不問?”
徐天都沒有糾結,點頭應下,“行啊。”
畢竟小陽說了自己可能都不明白,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搶救的醫生出來,拉開口罩,“請問誰是家屬?”
“我!”莫之陽湊過去,“他怎么樣?”
“情況不是很好,失血過多這是第一點,很奇怪的是他器官在衰竭,我們不知道該怎么辦。”
聽到醫生的話,莫之陽就想到一句:油盡燈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心里不舒服,“有什么辦法救他嗎?”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去國外看看吧,但是我個人覺得,可能沒有什么希望了,因為他器官衰竭得很快。”醫生嘆口氣。
想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莫之陽垂眸半分鐘之后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只能先轉到重癥病房里觀察,但觀察沒有用,因為醫生說長孫無極的身體機能五臟六腑都在衰竭。
而且是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
等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長孫無極渾身都是傷口,都是那種好像布被撐裂開,一條條,拇指粗長的那種傷口,滲出血液。
處理完傷口,渾身包的好像是木乃伊。
“長孫無極,你什么時候能起來?”莫之陽看著想要去握他的手,卻又害怕碰傷他,“你醒一醒好不好?”
“小陽。”徐天提著午飯進啦,忘記敲門就進來。
莫之陽慌忙背對著門口,揩掉眼角的水漬,“你怎么來了?不擺攤了嗎?”
“我來給你送飯吃。”徐天剛剛好像看到小陽他哭了,還從來沒有見過小陽哭過,又不敢多問。
“沒事,你放著吧。”莫之陽恢復之前的神色,指著床頭柜,“放著吧,然后你去忙吧,我在醫院。”
“道長沒事吧?”徐天把東西放下,才小心翼翼的問。
醫生說可能只有幾天的時間,這幾天他的身體機能一直在下降,撐不到五天,莫之陽卻沒有告訴他,強笑,“還好吧。”
這副表情一看就不好,但徐天沒有多問,點點頭,“那好吧。”將東西放下之后,轉身就出門。
“徐天。”看他要走出門,莫之陽忍不住把人叫住,“我所有的積蓄,都在我家里衣柜下面的餅干盒里,你見過的。”
徐天雖然笨,但是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抿著嘴呆呆的看著他,再也不說話了。
“走吧。”不忍心再看他,莫之陽揮揮手跟他道一句再見。
“嗯。”最后,徐天只能紅著眼眶出門。
在走廊里,一邊走一邊抹掉眼睛滑下來的淚,手背都浸濕。
“還有四天。”
莫之陽抬頭看著白色冰冷的病床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又過了十二點,轉頭看向病床上的人,“我會陪你到最后一刻。”
長孫無極昏迷著,誰的話都聽不到。
時間過到凌晨三點,莫之陽困倦的趴在病床上休息,突然聽到輕輕的聲音,吧嗒一下,好像鐵錘砸在沙子上。
“是誰?”猛地抬起頭,莫之陽才發現病床前突然多出一個人。
西謹看著病床上的長孫無極,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眉頭微微擰著,“強行用龍鱗將自己也變成龍,身體必定是受不住的。”
他什么時候拿到龍鱗的,西謹卻不知道,或許他早就有以命相搏的準備。
“你有辦法救他嗎?”見到眼前的人,莫之陽沒有驚慌失措,沒有呵斥謾罵,更沒有質問,反而神情淡然,聲音平緩的問他。
對他這樣的反應,西謹很意外,一個鄉野村夫,還能有這樣的定力?
“他都這樣必死無疑,你為什么還跟著他?不如走吧,離開他,或許下半輩子會好過一點。”西謹想伸出手去撫摸病床上的人的臉頰。
但厚重滲透血水的繃帶讓人望而卻步。
“有他才有下半輩子。”看來是沒有用,莫之陽也沒強求,隔著繃帶撫上他的眉心,“你永遠不會懂我和他之間為什么會這樣。”
那是累世下來的羈絆,是牢不可破的信任和愛。
是的,西謹不懂,不懂長孫無極為他愿意獻出性命,不懂他對長孫無極殉情的心。
“或許愛,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樣子。”西謹喃喃自語,而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枚丹藥,喂給已經昏死的人。
看到他喂藥的動作,莫之陽眼眶一紅:有救,有救了。
喂完藥之后,西謹并沒有逗留,轉身離開。
“謝謝!”不管之前如何,莫之陽都要謝謝他救了老色批。
西謹只留下一個不屑的眼神,盛著月色離開。
九月初九可是個好日子。
街上又有一家新的服裝店開業,大家圍在一起熱鬧得很。
“小陽,你點鞭炮!”徐天拿著一根燃一半的香遞到莫之陽手上,“來。”
“好!”
莫之陽接過香,走到鞭炮旁點燃引線之后轉身一個飛撲到長孫無極懷里,“點著了嗎?點著了嗎?”
“點著了。”長孫無極將人攬住之后,一個轉身用身體護住懷里的人,讓他免被鞭炮彈起來的紙屑彈到。
鞭炮聲噼里啪啦的,一時間整個店門口熱鬧起來,大家歡聲笑語,新店活動大家一擁而進。
長孫無極在店門口擦干凈自行車,看著店里忙碌的陽陽,本以為會死的,卻最后沒有死,那藥是轉生丹,活死人肉白骨,是當年師父給西謹的救命丹。
在誅殺龍族時,長孫無極偷偷藏了一片龍王的心口鱗片,在那一夜與銀龍廝殺時,用鱗片催生神力,幻化成龍王將銀龍誅殺。
人的身體受不住這樣強大的神力,筋脈盡斷五臟衰竭,若不是對陽陽的那一句承諾,真的撐不下去。
但答應他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對陽陽,長孫無極永遠不會食言。
莫之陽在店里剛送走一對夫妻,轉頭撞上長孫無極的眼神,笑得眉眼彎彎。
帶長孫無極去見了胖嬸,莫之陽視她如母,也沒隱瞞實話交代清楚,胖嬸雖然很意外,卻沒有阻止,只是笑了笑。
“俺們鄉下人不懂這個,小陽覺得高興就成。”
從鄉下回來之后,莫之陽就悄悄買了對戒指,給長孫無極戴上,雖然沒有儀式,但這樣對彼此就夠了。
分店生意很不錯,莫之陽有了足夠的資金去開設服裝廠,加上有留書的支持,乘上時代的東風,生意越做越大。
到最后,不僅紡織行業還有五金和地產,都有莫氏集團的身影。
地產形式大好,對家公司想買莫氏集團名下的一塊地做旅游開發,但被拒絕,心里就有了惡毒的心思,請個風水先生來,想做個陣法讓莫氏集團陷入財政危機,這樣就可以低價購入。
“不行。”風水先生在聽說要搞的是莫氏集團之后,直接拒絕,“他背后的高人我都惹不起,我勸你還是不要亂來。”
那個高人就是長孫無極,丟下這句話之后,茶都沒喝起身離開,生怕沾上死氣。
莫之陽把胖嬸夫婦接進城和長孫無極還有徐天夫婦一起,為他們養老送終。
一直到晚年,莫之陽坐在別墅的花園里,看著遠處長孫無極種著的一大片向日葵,他們乘著朝陽,燦爛無比。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此時的莫之陽已經兩鬢斑白,攥緊身邊人的手,轉頭看著已經變成帥老頭的長孫無極。
長孫無極:“嗯?”xしēωēй.coΜ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居然變成了他們的白月光?(一)
在出位面之后,俊美如鑄的男人從生物倉里睜開眼睛,隨手點擊面前虛擬屏幕里的下一個位面選項。
“警告,位面進入失敗!”
男人皺起好看的劍眉,“失敗?”抬手點開失敗提示下面的小紅色問號,看看是什么原因。
“該位面以同時進入四個系統宿主,已無參考價值和觀察必要。”
“怎么會有四個系統同時進去?”男人眉頭擰著,第一次對自己設置的規則有了些厭煩,如果不進去的話,陽陽怕會出事。
畢竟進去四個系統,白蓮花的系統是最沒有用的,要是遇上其他高級系統,只怕會出事。
“該死。”氣質謙和的男人,第一次說出這樣話。
“該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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