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莫之陽正在傷神,身后突然傳來聲音,嚇得猛地轉(zhuǎn)身,可他離得太近,想朝后退一步看清來人的真面目。
可身后就是石凳,膝蓋窩磕到石凳邊緣,站不穩(wěn)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哎喲!”屁股痛。
“你沒事吧?”萬萬沒想到會嚇到他,
“你是誰啊?”莫之陽順胸口,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你還來嚇我。
“我?”男人似乎意識到這小公子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誰,這小沒良心的,我記得你你卻不記得我,“我是侯府門客,姓柏單名一個政字。”
侯府門客?
侯府門客怎么能隨隨便便進后院,莫之陽不信,但單純的人設(shè)讓他只能裝出一副恍然的樣子,“門客是什么?”
“門客?”柏政負手而立,微微彎腰與小公子說,“便是養(yǎng)在侯府的謀士。”
大約懂一點。
莫之陽這才看清楚這人的長相,大約二十七八,相貌十分出眾,面若刀削輪廓深邃,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但是他好高啊,比老色批還高一點,莫之陽也有一米七六,站在他旁邊,只到肩膀。
“怎么,覺得我眼熟?”柏政見他看自己發(fā)呆,半蹲下來與他平視。
小公子的肌膚真是如玉一般,在太下透著光,漂亮得很,身上那股叫人日思夜想的香味,湊近聞還能聞到。
眼神澄澈如草原上瓦藍的天,少年微長開的面孔,清秀中透著一股稚嫩,那薄唇粉嫩又可愛,像牛乳羹,含一含吃一吃,肯定美味。
美人,柏政見過很多,大到名動天下,小到碧玉清秀,但唯獨這小少爺最是不同,渾身上下,處處都不是最出挑的,放在一起就那么合適。
就是叫人移不開眼睛。忘不了放不下。
他的眼神太過赤裸,莫之陽很不喜歡,又拿不準(zhǔn)他的身份,這樣的人不可能只是門客,只好先賣個乖,自己是來抱大腿的,又不是來得罪人的。
“我不知道門客是多大的官兒,但是你還是快走吧,免得舅舅來尋我,發(fā)現(xiàn)你外男私入后院,是要挨打的。”
“我倒是不怕挨打。”柏政跟著站直身子,低頭才能看見小公子,好矮啊,只到肩膀。
像只小白兔,輕易就能摟進懷里。
莫之陽輕哼一聲,“你不怕挨打,我還怕挨罵哩,不理你了。”
估計是舅舅不知道哪里忙去,把自己落在這里。
“別走。”柏政不允,抓住小公子的手,這手也軟軟的,別是不小心托生少年的女娃子吧。
嚇得莫之陽手抽回來,嫌棄兩個人就差寫在臉上了,敢碰我,可惡。
“你莫挨我,否則我就,我就揍你!”揚起小拳頭,張牙舞爪的。
“就你?”柏政不是看不起這個小公子,就這身板,就這細胳膊細腿,細皮嫩肉的,打人還不跟撓癢癢似的。
負手而立,倒是想看看他這么個揍人法。
你這就看不起人了啊。
行,既然你這樣強烈要求,那我不得不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你條腸粉!”莫之陽掄起拳頭,朝著他最柔軟的腹部揍過去。
這柏政根本就沒想過小公子能打疼人,一臉清閑絲毫不慌,一點防備都沒有,結(jié)果硬生生抗下這一拳。
這看著細皮嫩肉的,怎么能力氣那么大。
一拳就把柏政揍得往后退幾步,后邊就是石臺邊緣,這一退,就往后倒,一屁股坐到水里,濺起好大的水花。
“哼!你現(xiàn)在知道桃花為誰開,鳥兒為誰來了吧?我這輩子都沒有聽過那么奇怪的要求!”這水不深,就只到膝蓋,莫之陽輕哼一聲,拍拍身上的水珠子轉(zhuǎn)身就走,
媽的,好好說話你不聽,非得碰我,碰老子就算了,還敢看不起人。
躲在暗處偷看的兄弟倆很明顯都沒有預(yù)料到事情的發(fā)展方向是這個。
從院墻下來,蹲到地上忍住笑聲。
“陽兒好大勁兒,哈哈哈哈哈。”雍毅候忍笑憋得臉通紅。
洛凜亦也是,忍笑肩膀一直在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是如此。”
雍毅候正欲站起來,就被弟弟按住。
“兄長別去,若是去了,那可真的是要掉腦袋的。”洛凜亦拉起兄長,偷偷離開。
好容易從是水里出來,柏政一身都是濕漉漉的,“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怎么力氣那么大。”
這一拳下來,腹部到現(xiàn)在都還在疼
“可惡可惡,真的是太可惡了,哪里來的登徒子,竟敢在侯府如此膽大妄為,太可惡了!”莫之陽又羞又惱,氣得今晚又得多吃兩碗飯。
朝私塾去,剛邁步進穿堂就迎面遇上熟人,“云先生。”
“陽兒。”
云川也未曾想在此處見到他,連禮法都不顧,一把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你無事吧?”言語之中滿是關(guān)切。
怎么一個兩個都來拉手手,老子的手手也是你們能隨便拉的。
“無事。”莫之陽抽回手,將手縮在身后,“云先生,你今日怎么沒來上課,還是二舅舅代的。”
“我!”
云川想告訴他怎么回事,卻又忍住,“今早家中有些事情,就耽擱了,下午過來,正好讓師兄進宮去。”
“那也好。”莫之陽被他搞得心里膈應(yīng),也沒多說什么,拱手告辭。
見他要走,云川忍不住出口,“陽兒!你...”
莫之陽:“怎么了?”
說不出口,云川搖搖頭,“你先去吧。”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云川肩膀一垮,頹勢漸顯。
七王爺?shù)胗浤鞘艿奈挛缇瓦M宮去找皇兄,必定是要將那莫之陽狠狠教訓(xùn)一頓才是。
否則太囂張了。
“見過七王爺。”大太監(jiān)見王爺要進去,忙攔住,“王爺,陛下正在更衣,煩請在等一等。”
“這青天白日,怎么在更衣?”七王爺多嘴問一句。
但大太監(jiān)只是笑了笑,“奴才不知。”
等好衣裳門打開之后,七王爺才能進去,“參見皇兄。”
“何事?非得現(xiàn)在說。”皇帝冷聲斥問,顯然是不太高興,還想叫太醫(yī)來看看,未曾想他就來了。
“皇兄,怎么了?”七王爺奇怪,皇兄鮮少發(fā)脾氣,若是發(fā)怒那可是大怒,怎么如今看著有點在鬧小脾氣?
“無事。”皇帝捂著腹部,“來做什么?”
“皇兄,那莫家雖說是皇商,可做事太過分了,尤其是莫儒的小兒子莫之陽,簡直是惡霸,真真是目中無人,不敬兄長!”
七王爺越說越來氣,想起城兒的指控,越發(fā)覺得那個莫之陽該死,就該吵架砍頭,五馬分尸才對。
“確實。”皇帝捂著腹部點頭,“所以,你來是來告狀的?”
這皇帝怕是讀書腦子讀傻了,就為一個商賈,進皇宮告狀,何況那莫之陽還是雍毅候的外甥。
“也不是。”七王爺也知道在皇兄面前說一介商賈,實在是掉分,但要緊的不少莫家,是莫家背后的雍毅候。
皇帝懶得和這個蠢弟弟說什么,擺擺手,“出去吧。”
“可是皇兄...”七王爺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城兒在莫府中受那莫之陽的欺辱,他一個讀書人,清高自傲,怎么能受得了這樣的人折辱。
“出去!”皇帝有些惱。
七王爺拱手,“是,臣弟告退。”
皇兄今日怎么生那么大的氣,真是奇怪。
今日在侯府用晚膳的時候,這大舅舅和二舅舅也是奇怪,不知道中的什么邪。
“陽兒,多吃些,這魚新鮮。”洛凜亦夾了塊紅燒魚過來,放到外甥碗里,“多吃魚能聰明。”
“陽兒,吃這雞腿,多吃些長力氣。”雍毅候夾了雞腿壓到莫之陽的飯上,“來,多吃些,力氣才能大。”
下次,最好一拳能把人揍到門外去,那可就更好了。
莫之陽端著碗手在抖啊,這雞腿和魚,這待遇,這就是傳說中的斷頭飯嗎?我招誰惹誰了啊!
哪怕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小白蓮鉚足勁吃,多吃點,吃多點,把侯府吃窮。
上上下下一派想祥和,唯獨云川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陽兒,食不知味,連眉頭都皺的緊緊的,哪里是在吃飯,說便秘也有人信啊。M.XζéwéN.℃ōΜ
兩位舅媽卻不知道夫君為何如此歡喜。
“侯爺,你今日和叔叔好生歡喜,是有什么事嗎?”夫人為他寬衣,見他嘴角還揚著,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要說起這個,那可真的是太可樂了。
雍毅候張嘴要說,卻又想起什么,搖頭,“不可言,你只需知道,是好事就好。”
這般神秘,更能激起人的求知欲。
屋中,莫之陽正在和波若鬧脾氣。
抱著被褥枕頭,就打算在地上將就一晚上。
“上來。”
“我不!”小公子難得硬氣,輕哼一聲。
“上來!”波若惱他,半倚在榻上,玉念珠在掌心攥緊,發(fā)出輕輕的咔嚓咔嚓的聲音,“上來!”
“你若是再逼我,我就,我就抱著枕頭出去外頭睡!”莫之陽說著,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剛邁開一步,腰就被摟住,“你松開我!”
明明說過不生氣,道理也都講通,如今卻看都不肯多看一眼,波若惱了,“你說過不生吾的氣,也知道此事乃莫城一廂情愿,為何還要如此冷待吾?”
因為你好冷啊,救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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