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溫老爺的心也跟著疼,“爺爺心疼你,看你這樣心跟刀子割似的,你要是喜歡,我們換一個好不好阿昀?我們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阿昀有潔癖,還有點強迫癥,平時身上都是干干凈凈,一絲不茍的,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胡渣拉碴,頹廢的樣子,怎么叫人看得過去。ωωω.ΧしεωēN.CoM
“爺爺,你愛過一人嗎?不是瘋狂的想要占有,而是清醒的克制保護他的那種愛。”溫汝昀平躺著,就這樣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溫老爺沉默了。
“我清醒克制的愛著他。”
“那我怎么辦?”溫老爺嘆了口氣,要不還是把那個莫之陽綁回來,威脅他算了。
實在是不忍心看阿昀這樣。
溫汝昀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覺得此時的眼前都是灰蒙蒙的,看不清楚面前是什么景象,只是灰蒙蒙的。
正不知道怎么說他,溫老爺的手機就響了。
“喂,你好。”溫老爺接到電話,也沒走就這在他床前說,聽完那邊的話,眉頭都擰緊,“什么?莫之陽要出事?”
這句話,是故意在阿昀面前重復的,而且還重復得很大聲。
果然,聽到這三個字,溫汝昀瞬間從床上坐起來,一臉驚恐,“你說什么?陽陽怎么了,他怎么了!”
“好的,我知道了。”溫老爺掛斷那邊的電話,“你的助理找不到你,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轉告你,確實一直有人在跟蹤莫之陽,而且,他跟蹤的有兩年多,但是,卻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跟蹤。”對啊,溫汝昀記起來,陽陽的家里干凈得不正常,如果他一直住在家里的話,豈不是很危險。
如果遇到那個人,陽陽必死無疑,不行,陽陽不能出事。
“不行,我要去救他!”哪怕死,也要把那個跟蹤的人揪出來再說,溫汝昀瞬間滿血,一改在床上等死的頹廢狀態。
“阿昀,你就算去也要先吃點東西。”溫老爺見計謀得逞,趕緊傭人把吃的東西送來,“你已經那么多天沒吃東西,如果要是在關鍵時刻,沒辦法保護好他怎么辦?還有,你就打算這樣頹廢,滿臉胡渣的去見他?這多不合適啊。”
他這樣一說,溫汝昀也意識到問題,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確實摸到硬茬冒頭的胡須,“是啊,不能讓陽陽看到我這副鬼樣子,他會嚇到的。”
“你快去洗漱吃飯,我叫人盯著莫之陽,肯定不會讓他出事的。”溫老爺把人趕進洗手間。
溫老爺此時自認已經掌握和阿昀的談話技巧,反正什么都往莫之陽身上靠,只要你一說他會不高興,阿昀就蔫兒了,乖乖聽話。
這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反正比之前能溝通不少這就是好事。
這幾天,莫之陽發現至少有兩撥人跟蹤自己,系統說一撥人是溫汝昀那邊的,另一個,很可能就是那個變態。
今天下課有點晚,莫之陽吃完飯回去已經九點多,天黑了。
一個人走在老小區外邊的街道上。
因為是老小區,所以設施不是很高檔,路燈也不是那么亮。
“系統,你確定有兩個人在跟蹤我嗎?”莫之陽假裝什么都沒發現,把書包背在胸前,準備隨時拿出里面的武器。
“確定,一個就是之前在你門口,和你貓眼對視的變態,另外一個我拿不準。”系統是黑進這條路的監控發現的。
但是這里的監控好像不太好,壞了幾個,所以沒有看清后邊那一個人的長相,前面那一個就包的嚴嚴實實,但從身形上可以看分辨得出是誰。
“我知道了,系統,我記得附近有局子,你報警,以免我把人砍死。”莫之陽繼續朝前走,假裝沒有發現,但手已經慢慢伸進背包里,隨時準備戰斗。
小區門口的人行道路燈不亮,還有郁郁蔥蔥的樹還有灌木叢遮擋,莫之陽的背影在一明一暗的輪流交替。
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未知的危險,一口吞沒。
等系統報完警之后,莫之陽突然在一片樹蔭下站定,然后彎腰蹲下開始裝作系鞋帶,手已經握住刀柄。
隨時準備暴起動手。
在地上攤開一個人影,莫之陽看人影逐漸靠近,突然窸窣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鉆到草叢里。
正打算抽出刀,結果就聽到砰砰的腳步聲,一抬頭就是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從跟前直接沖過來。
幾個人突然沖過來,一把將身后的人按住,莫之陽的刀都沒有機會拿出來,一回頭就看到他們把一個人按在地上。
莫之陽還以為是那個老變態落網,沒想到就聽到他喊。
“陽陽,陽陽!”
“是你。”臥槽,怎么會是老色批啊,這怎么回事,莫之陽都傻了。
“陽陽。”溫汝昀被按住,沒有敢掙扎,要是真的掙扎,只怕這些人都要受傷,但最要緊的是陽陽會嚇到。
看到他被人按在地上,臉頰比以往消瘦了,金絲邊眼鏡也斜掛在臉上,潔白的襯衫沾灰,純黑色的大衣也落滿黃葉。
眼里有水漬,眼神一刻也不想離開他的太陽。
“他是我學校的校長,你們別這樣。”莫之陽心抽疼,實在沒想到老色批會這樣,趕緊上前想把人救起來,“他是我學校的校長,你們能不能先把人松開?”
“先帶回去!”
沒有給兩個人解釋的時間,先帶回附近的所里說清楚。
兩個人在房間里坐對面,溫汝昀目光怔怔的盯著對面的人。
“所以,你們兩個是認識的?”一位年紀稍大的穿制服眼睛離不開兩個人,這兩個人有點貓膩啊。
“認識的。”莫之陽抬起頭看老色批,怎么會那么瘦,“我是附近貴族高中的老師,他是校長,我們認識。”
“跟蹤這種事情,很大一部分都是熟人,你要小心。”年紀稍大的男人忍不住提醒這個看起來單純又好騙的青年。
莫之陽點頭,“謝謝。”
“你是怎么回事?”現在輪到這個,男人敲敲桌子,開始質問另一個,那個跟蹤犯。
“我是陽陽的校長,我這一次是發現有人跟蹤他,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發現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地鐵站就開始跟蹤他,我怕他受傷害,所以才跟在身后。”
“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衣服,不就是黑色的嗎?”另一個人年輕的男人忍不住提醒。
“但是,但是我說的不是我,是另一個人。”溫汝昀猛地一拍桌子,想要暴起,畢竟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莫之陽怕他鬧事,裝出被嚇到的樣子縮一下肩膀。
這個動作,讓溫汝昀意識到什么,克制住自己的脾氣,開始和他們心平氣和的說話,“真的不是我。”
“那你敢說你沒有跟蹤他?”有經驗的人一下就意識到這句話的不妥,馬上逼問,“你是不是跟蹤過他?”
“我!”這個問題不知道怎么回答,溫汝昀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一直不說話的人身上。
從剛開始他就不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就是跟蹤過咯。”年長示意旁邊的把這句話記起來,“你說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么還要去跟蹤一個青年?我們先去看監控,如果發現你有跟蹤的嫌疑,我們會依法處置的。”
說完,起身出去。
“陽陽,你最近還好嗎?”溫汝昀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句話,怕他不吃飯,怕他照顧不自己,也怕他被那個變態傷害。
變態,自己不就是變態嗎?
“我很好。”輕輕的回答,莫之陽低著頭,看手上的包。
還好沒拿刀出來,否則砍一刀之后,老色批說不定就破相了。
“拼夕夕砍那么多刀都沒事,你怕什么。”系統翻個白眼,“老色批都這樣了,你就別虐他了。”
莫之陽也不舍得,“知道了。”
監控顯示,確實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全身裹得黑黑的男人在后邊跟蹤,之后才是溫汝昀,也就是說,他說的是真的,是因為有人跟蹤,為了保護人才繼續跟蹤的。
四個人又同時出現在這個房間里。
但這一次主要的盤問是莫之陽,“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是戀人。”莫之陽低著頭,“但是上個星期分手了。”
聽到第一句話,溫汝昀神色一喜,但隨后他的一句話,讓快樂破滅,“對,但這一次我真的不是跟蹤他,我是為了保護他。”
“你確定和他的關系,不是脅迫?”年紀稍大的看起來有經驗,也有點擔心青年的安全。
“不是的,謝謝你們。”
看起來是兩個人的事情,也就不好說什么,就直接說一下遇到危險該怎么辦,辦理好手續就讓人離開了。
“謝謝你為我說話,沒有曝出我不恥的行徑。”溫汝昀想送他回去,但是又不敢,人行橫道上一輛電動車過來,嚇得他想去護住陽陽,但手停在半空,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
而莫之陽,也因為他伸手的動作后退了半步。
這情景直接讓系統唱出來: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小小的動作傷害還那么大~~
“你能不能不要虐老色批了?”老色批那么慘,你還虐他,宿主你沒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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