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陽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只有懷秋白時松口氣,小鹿似的眼睛滿滿都是依賴。
“為什么裝暈?”懷秋白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
下巴被掐疼,莫之陽眼眶一紅,“因為害怕,奴兒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樣的狀況,奴兒害怕,所以只能裝暈。”
這個理由倒是可以接受,懷秋白擅醫(yī)且內(nèi)力深厚,一個人暈過去的呼吸聲和沒暈的呼吸聲是有區(qū)別的,一聽就能聽出來。
“主人,奴兒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被人發(fā)現(xiàn)奴兒不是真的皇帝。”莫之陽有點緊張抓住他的衣袖,“奴兒害怕主人,奴兒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懷秋白抽回袖子,“你只需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說就好了。”
“是。”雖然害怕,但是莫之陽還是愿意,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主人,奴兒想沐浴可以嗎?”
“可以。”懷秋白站起來,卻沒有離開,只是看著他。
莫之陽從床上站起來,身體還是有點虛弱,長發(fā)披散在身后,大約是那東西真的傷喉嚨,現(xiàn)在還會時不時咳一聲。
只穿著褻衣的小皇帝,因為站起來的動作,褻衣領(lǐng)口拉大,能看得到精致的鎖骨,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腳踏上。
那毒藥傷了喉嚨,莫之陽三番兩次想大聲喊人進來,只能發(fā)出沙啞的聲音。
“細雨。”還是懷秋白好心替他叫人進來,“給陛下沐浴更衣。”
“是。”
系統(tǒng)總覺得宿主要搞事,“宿主,你要干什么?”
“你就瞧好吧。”莫之陽輕哼一聲,開始收拾這個老色批,叫你對我那么兇。
皇帝的有專門的沐浴更衣的房子,里面還有溫泉池,溫泉池被重重明黃色輕紗環(huán)繞,加上池子里氤氳的水霧,有些虛無縹緲那味兒了。
莫之陽自己脫衣下水,肌膚被熱水覆蓋,舒服的直嘆氣,“果然,當皇帝真舒坦,至少物質(zhì)這一塊是沒得挑。”
吃得好睡得好,有人伺候還有溫泉泡,關(guān)鍵是不用上朝啊,朝廷的事情還有人給你動腦子,這是什么神仙生活。
“那是。”系統(tǒng)輕哼,多虧了我,顯然已經(jīng)忘記剛把宿主投到這個位面的時候有多驚險。
輕輕的吱呀一聲,門被打開。
莫之陽察覺到了,突然轉(zhuǎn)身背對著門口,趴在池子邊閉目養(yǎng)神,裝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輕輕走到紗帳前,懷秋白用手里沾了朱砂的狼毫筆,挑開紗帳,看到被霧氣遮住的小皇帝。ωωω.ΧしεωēN.CoM
他正背對著自己,頭發(fā)束著,零星幾縷垂下來,整個后背都露出來,因為熱水的緣故泛著粉色,再往上是脖頸,和泛著粉色的小巧耳垂。
藏在水里的風情就更加動人,漂亮的腰窩,混勻的臀部,膚白細膩,甚至連水珠都掛不上,這是何等的尤物。
任何人誤闖此處,都會以為誤入太虛幻境。
莫之陽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他,只是閉著眼睛背對著他伏在岸邊,大大方方給人看:老色批看看看,多看點,嘿嘿嘿我就不信撩不動你。
過了半晌,懷秋白收回狼毫筆,紗帳落回去,轉(zhuǎn)身離開。
等人一走,莫之陽睜開眼睛坐直起來,“這老色批,我還以為他會撲上來把老子按在水里晾晾醬醬,沒想到定力不錯。”這倒是挺意外的。
“這確實。”系統(tǒng)點頭,“也有可能是你們老夫老妻了,都說是七年之癢,看來你對老色批的吸引力下降,嘖嘖,真慘。”
這話讓莫之陽嗤之以鼻,“呵?他只是在糾結(jié),糾結(jié)和我做的話,會有什么利益損失,就我對這個懷秋白的了解,他不會受制于人,包括性i事這方面。”
現(xiàn)在只看他能忍到什么時候,但其實他可能忍不了太久了,那要是他真的忍不住,苦的還是我,這幾天逍遙日子先過著。
懷秋白退出去,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疑惑,有些不太明白此時此刻的想法,自己不是沒見過小皇帝。
這個小皇帝甚至是自己從小看著他長大的,看著他長成這一副蠢鈍模樣,但是自從他失憶之后就不一樣,說不上來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同。
從未有過情欲的人,開始注意他,因為裸露出來的一點點肌膚就變得燥熱,因為一點點的意外,變得心煩意亂。
“本不該如此的。”懷秋白皺起眉頭,清雋冷漠的人有些生氣,“必定是那個小皇帝的錯。”
一股腦的將過錯歸結(jié)于他,心里卻越發(fā)不舒服,這到底是為什么。
沐浴更衣完,莫之陽坐在窗邊晾著頭發(fā),頭發(fā)很長,一直到膝蓋了,這莫朝人崇尚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所以只有出生的時候會剃胎發(fā)。
平民百姓或是官員,他們還能在每年重陽絞掉一段,紀念先人,但小皇帝為皇室成員,倒三十而立時才能剪頭發(fā)。
“這頭發(fā)好長,好難受。”尤其是最難干,莫之陽懊惱的拽拽半干的頭發(fā),“真的是好長。”
“是挺長的。”系統(tǒng)突然跟著感慨一句,“也挺粗的。”
“嗯?”莫之陽皺眉,“你不對勁!”
系統(tǒng)倒是沒有避諱,“是啊,我不對勁。”跟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看了那么多,還有什么對勁的系統(tǒng)呢?
因為中毒,莫之陽終于可以賴床兩天,早上睡起就有飯吃,只是這幾天他都沒有來,盲猜是因為齊王的事情忙著。
莫之陽最喜歡寢殿里的一個窗戶,搬張椅子坐下去,正好可以趴在窗沿上看著外邊院子里的景象。
“你還沒告訴我這個位面的劇情。”無聊是,莫之陽總算想起來這件事。
“哦,忘了。”只顧著說任務,系統(tǒng)都沒想起來,“劇情是這樣的,你就是個活在第一章的小廢物,你被藥死之后,那個什么小世子繼位,當然懷丞相也就是老色批,繼續(xù)當丞相把持朝政,然后呢出現(xiàn)了一個善良單純的主角受。
注意,這里的主角受華星是真的單純不是你這種,主角受喜歡老色批,但是老色批不喜歡他,于是老色批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派他去接近主角攻,也就是那個齊王,吊詭的事情來了,聞習和葉司辛也喜歡上單純可愛的主角受,然后,兩個跟班就跟老色批說明這件事,老色批直接大手一揮,將攝政王的位置給了齊王,然后隱居山林,主角受華星就和他們?nèi)齻€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臥槽,這主角受玩的比我花啊。”這居然是個np位面,屬實令人驚訝,而且莫之陽想不明白,“為什么老色批愿意大手一揮轉(zhuǎn)身拋下權(quán)勢就跑?”
“因為華星一直喜歡他,纏著他想和他生猴子,劇情上解釋是說為了成全兩個小跟班吧。”系統(tǒng)也不太清楚,因為劇情沒有對懷秋白的來歷交代得很清楚,只知道是個妖孽。
大部分的故事,都是圍繞著主角受展開,原主的視角就那么一點,沒有參考價值,所以系統(tǒng)去看了主角受的視角,以他的視角知道劇情的話,可能有點偏差。
“估計是老色批被煩怕了。”
“我跟你說,我看了一下劇情,這個劇情是主角受視角展示的,我懷疑那個華星是個蠢逼,他老是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因為追蝴蝶被齊王府中的侍妾推下水從而受寵,還有追蝴蝶偶遇葉司辛,還有追蝴蝶偶遇聞習。”
莫之陽不理解,“有沒有別的套路了?那個主角受是蝴蝶成精?”
“我哪兒知道啊,我的媽呀。”別說是宿主不明白,系統(tǒng)也不明白,可能是因為主角受太單純以至于很多事情他都看不出來。
“朕這輩子都沒有那么無語過。”莫之陽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吐槽這個位面該死的甜美的劇情。
“槽多無口。”這也是系統(tǒng)的真實想法。
莫之陽趴在窗沿上,手臂伸出去晾曬,“有點想看看主角受到底是怎么樣的單純可愛,我看能不能賣掉換點錢。”
“我也好奇。”系統(tǒng)真的好奇,尤其是看了主角受視角的劇情之后,就想看看這個蝴蝶精長啥樣,大概率是絕色。
廊下拐角處,一穿著朱紅色朝服的男子已經(jīng)站了有一刻了,雙手背在身后,淡漠的看著窗臺伸出來的一截藕臂。
十指尖尖如玉筍,手腕纖纖追蔥白,小皇帝的手連一絲繭子都沒有,天生的富貴樣,懷秋白就這樣瞧著,沒有動。
那手不老實,時而正著反著,有時還握成拳頭。
瞧著時辰要吃糕點,莫之陽有些餓了,收回手關(guān)上窗戶,等著細雨拿糕點來投喂。
丞相府中,當朝懷丞相端坐于書案前,微微擰著眉,下筆如有神,可這畫的卻不是什么正經(jīng)玩意,細看之下是一只探出窗臺的手。
那手映在白如雪的宣紙上,懷秋白卻知道,這人的手比起這宣紙要白嫩三分,心中煩悶,隨手抓起手邊的硯臺,隨手一潑。
墨汁四濺,那手沾上墨漬,終于不再干凈潔白,心中煩悶消減不少,深居于皇室宮墻之中,就該臟了心黑著肝,那么稚嫩是要給誰看?真是可笑。
“丞相大人,華侍郎攜子華星前來求見。”
“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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