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地離開了綠蒂的維特,獨步在陽光與垂柳的堤岸上,如在夢里。
“Is there a young girl, who has no dreams of love Is there a young boy,who has no feelings of love."
江夢寒很喜歡《少年維特之煩惱》,而何慕言更是喜歡在夕陽西下時靜靜地閉著眼,聽著夢寒動人的字字句句。這總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憂,時局以及一切……
“我又想起了一個西晉人物,他愛驅(qū)車獨游,到車轍不通之處就痛哭而返。絕頂?shù)歉?,誰不悲慨地一長嘯呢?是想以他的聲音填滿宇宙的遼闊嗎? ”何慕言也總愛在夢寒讀完后大發(fā)感慨一陣,兩個人似乎總是有那么多說不完的話,似乎總是有那么多永遠(yuǎn)不會缺失的見解。
蘇旸似乎很識趣地很多日沒有來找過夢寒,其實,那晚,從雨秋的生日party上送夢寒回來的那晚,其實蘇旸并沒有走,其實后來發(fā)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蘇旸的心仿佛凍住般,他不知道是哪里錯了,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些年他不是一直守在夢寒身邊嗎?夢寒她的心不是一點點在融化她不是已經(jīng)在接受他了嗎?她不是已經(jīng)……
何慕言,為什么是他?他們相識不到一個月,他們……蘇旸的心早已凌亂,深秋的夜很冷。
“有一所落寞的古老的屋子,畫壁漫漶,階石上鋪著白蘚,像期待著最后的腳步。當(dāng)我獨自時我就神往了。 ”
“可是自從遇到了你,我覺得生命里不再是一個人的了,我害怕留你一個人在這世上……”
夢寒的手指已堵上了慕言的唇“此生不離,亦當(dāng)不棄。”慕言的唇很輕地落下,一點點很輕很輕,夢寒的全身應(yīng)驚懼的興奮而輕微地顫栗。
在一個有陽光的秋天里 ,這樣兩個人輕輕相擁著,幸福早已爬上眉角,早已赤裸裸地曬在了那里。
“慕言,可是書依銀行還等著你的繼承,你……”
“你知道的,我對金融的事一竅不通,父親他一直希望我早日接手家里的生意,可是我實在是對那些事情提不起絲毫興趣,有時候我也會覺得莫名的彷徨,我一向是贊成民主自由的,對馬克思的無產(chǎn)階級思想雖然了解不是很多,卻有些奇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往。”
“我也是,這世界黑暗得讓人簡直喘不過氣來,窮的人凍死街頭衣不蔽體,富的人卻揮金如土奢侈無度。”夢寒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層深霧般,,薄薄的唇輕抿,嘴角微微揚(yáng)起,與唇邊的酒窩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們生在了這樣的世道,這是命定的事實,無從選擇,可卻是最壓抑卻又是最自由的時代了,尤其是在燕大,我們接受到了一切最先進(jìn)的文明,無論中西,不分貴賤,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也算是我們獨有的機(jī)緣了?!?br /> “慕言,只是這時局亂得讓人心慌,咱們的國民身在水深火熱中還尚不自知,這又是怎樣的可悲呢?”夢寒的眸子低垂,深邃的一汪秋水仿佛能奪人魂魄般。如水晶般清爽透徹的聲音。這是天籟傳來的樂聲嗎?何慕言的嘴角早已上揚(yáng),江夢寒,這樣一個女子,身上既有東方女子的溫柔婉約,更多了新女性的時尚前衛(wèi)和心憂天下的大氣,連他這個閱人無數(shù)的大記者都不能不由衷稱嘆了。
你沒有早一步,我也沒有晚一步,只輕輕地說一句,原來你也在這里啊。這世上只有遇到對的那個人,獨語才會變成終結(jié),才會讓人忘了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