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一名獵人，比殺死惡靈要輕松的多。
    一把手槍，一枚子彈就可以做到。
    咚……
    當鏡子里的杜維沖漢尼拔開槍以后，所呈現出的場景變得無比詭異，超出了常理認知。
    整個鏡面就像是湖面一樣，自子彈射出的點，泛起了波瀾。
    一道道波紋回蕩在鏡子里。
    那枚子彈直接貫穿了漢尼拔的腦袋。
    后者面帶微笑，表情凝固似乎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他死的很簡單……
    輕而易舉，中間沒有任何波折。
    ……
    在鏡子里。
    杜維對著鏡子開完槍以后，忽然扭過頭，看向了身后。
    在他的后方。
    漢尼拔完好無損的站在后方，鏡子外所發生的事，好像完全是幻覺一樣。
    他臉上笑容依舊，盯著杜維手里拿著的鏡子看個不停。
    見此。
    杜維略微有些遺憾：“看來在那個惡靈襲擊你的一瞬間，你也被拉進了鏡子里。”
    漢尼拔微笑著說：“是的，你射殺的只是一個倒影，所以現在游戲公平了。”
    杜維平靜的說：“公平？我并不這么覺得。”
    說完。
    他指了指飄在天上的一個紅色氣球。
    現在整個氣球已經比之前要大的多的多，通體鮮紅，看起來就像是涂抹了一層血液似得。
    潘尼懷斯變強了……
    但這卻是他故意的。
    對于杜維來說，他就是潘尼懷斯的克星，只要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就能無限制的恢復潘尼懷斯的力量，甚至讓它比之前還要強大。
    可只要他想，潘尼懷斯就會被直接打回原形。
    對付漢尼拔的同時，他也得做兩手準備。
    先把鏡子惡靈逼出來再說。
    而想要逼出一個惡靈的辦法是什么？
    答案是，往它家里塞一個惡客。
    漢尼拔并不知道杜維的打算，他看著天空上的潘尼懷斯，表情卻變得精彩了起來：“你竟然隨身帶著惡靈？你不怕玩脫嗎？”
    杜維臉色有些蒼白，但他根本就沒打算回答漢尼拔的話，而是上去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再次擊穿漢尼拔的腦袋，帶出大片的血液。
    這次，他不再是倒影了，而是活生生的人。
    可讓杜維詫異無比的是。
    漢尼拔臉上的笑容變都沒有變過，他甚至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腦門流下來的血液，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一樣。
    “我知道你想殺我，我也知道你有著絕對的底氣，但我還是愿意陪你玩這場游戲。”
    “因為，你根本就不可能把我殺死。”
    “所以我的同類，我也覺得這場游戲并不公平。”
    漢尼拔露出嗜血的微笑，猛地向著杜維撲了過去。
    “來吧，讓我幫你揭下面具，讓你看看真實的你。”
    從一開始。
    漢尼拔就不在乎杜維是否要殺死他，他只是覺得這場游戲很有趣，覺得是一個把自己的同類喚醒的機會。
    死亡？
    只是一個無聊的詞匯而已。
    杜維見此，立馬后退了一步。
    同時他給自己戴上了新的面具，身后的影子就像是活了一樣，蒙在了他的身上。
    可怖的惡意肆無忌憚的散發了出來。
    漢尼拔不由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
    “真是太有趣了，我的同類，你居然隨身帶著這么多惡靈，還有第三只嗎？”
    下一秒。
    杜維用行動做出回答。
    他一邊后退，一邊拿出能許愿的那張小丑牌，冷聲說道：“在我離開鏡子之前，我每一次拋硬幣，都會是正面。”
    牌面上。
    那個穿著燕尾服的他模樣已經和之前不同了，和他現在戴著新面具一模一樣。
    同樣套了一層黑影的外殼。
    也就是說，實際上的許愿者是黑影。
    這是偽裝也是欺騙。
    漢尼拔看到這，不敢置信的說：“JOKER牌？這東西怎么會在你手上？”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你殺了暮鐘的獵人，那么另一張牌應該也在你手里，邪靈……但這對我沒用，你殺不死我的。”
    杜維沒有搭理他，將小丑牌塞進兜里，左手順帶拿出一枚銀制的硬幣。
    “殺不死，只是因為沒找對方法而已。”
    杜維聲音冷漠，看著漢尼拔向自己繼續撲來，腳步頓住。
    叮……
    大拇指用力上推硬幣，指甲和硬幣一碰，便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再落下的時候，正好是正面。
    運氣來了……
    然后，杜維便向著漢尼拔沖了過去，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咚……
    子彈命中漢尼拔的胸口。
    他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倒吸一口冷氣，嘴巴里也溢出了鮮血。
    之前的子彈，確實打不死他。
    就算把他肢解，徹底燒成灰，他也能復活。
    因為物理層面的傷害，對惡靈無效。
    而漢尼拔一共吃了三個惡靈，在惡靈沒有被殺死之前，他就是徹頭徹尾的不死之身。
    絕對的唯心。
    可這一槍，卻打破了他的認知。
    漢尼拔能感覺到，自己真的受到了傷害。
    他忽然眨了眨眼，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語氣，也非常的深沉：“這對我沒用。”
    杜維沒有回答，又扣動了扳機。
    如果語言不是為了誘導對方，或者達成某種目的，那么一切都毫無意義。
    漢尼拔下意識的偏過頭，卻也使得這一槍打中了他的耳朵，將整個右耳都打成了稀巴爛。
    意志的堅定，并不代表他能無視痛苦。
    漢尼拔不敢再停留了，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杜維則緊跟其后。
    計劃既然已經開始，那就沒有中斷的可能。
    漢尼拔必須死……
    在天空之上。
    紅色的氣球越來越大，在里面，一個小丑模樣的怪物發出了嘿嘿嘿的恐怖笑聲。
    它居高臨下，看著地上一前一后狂奔的兩名獵人，身體越發凝實。
    泛黃的眼珠子如同野獸，殘忍且冰冷。
    整個紅色氣球，在鏡子里的世界，如同太陽一樣，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空氣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恐懼的因素。
    一個個的惡靈，以及人能想到的恐怖之物，陸陸續續的出現。
    有安娜貝爾，有黑影，有修女，惡靈隊伍，甚至連瑪麗·肖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出現。
    潘尼懷斯能制造出冒牌貨由此來讓人更加恐懼它。
    除去力量以外，這些冒牌貨足以以假亂真。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它唯獨沒有把惡靈杜維制造出來……
    或許是害怕被捏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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