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需要這樣一個地方集中收集。
本打算不和泰格打交道,讓齊格力去向泰格要人,但泰格現在就站在眼前,沒必要去折騰辛苦的齊格力。孫志新看向泰格:“我需要一個知道去山洞的路的人。你給我一個,再過一陣讓我做好了準備,我就打算和齊格力出發,去探明那個山洞。”
納魯本能的就要張嘴反對,孫志新便道:“這事一定要辦好,不然冬天來了怕弄得措手不及。你覺得大家什么都不了解,直直的殺過去住上就行了?事情沒那么簡單。而且有齊格力這個熟悉野外的獵人在,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更重要的小樹林已經被發掘得差不多,資源就是那么些,而我們為了過冬還缺大量的食物、工具,所以必須把眼光放到更遠的地方。”
“可是……”納魯還在猶豫,不是他小看孫志新,而是出于呵護的本能,喜歡上一個人之后就會情不自禁的想把籠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把任何風風雨雨都阻攔在外。
孫志新斜了他一眼:“你能永遠把我藏在營地里不出去?外面的世界確實很危險,但它真的很遼闊,有太多的東西等待被發掘,還有太多的機遇等著被抓住。僅靠眼前的,過不了這個冬天。餓死,還是冒險尋找機會,納魯你不會不明白其中的差別?!?br/>
泰格輕聲道:“永遠守著一個地方不行,我贊成孫志新的想法?!?br/>
有些出乎的意料的支持讓孫志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泰格忙討好的讓孫志新一笑,扮老實。孫志新翻了翻白眼,不得不承認泰格在某些方面要比納魯強,像剛才那句話,已經很接近樹挪死人挪則活的本質,泰格的眼光確實要比納魯遠,永遠不甘于只守著方寸之地。
泰格的支持很中肯,孫志親的態度也很堅決不容拒絕,納魯終于勉強的應了,抓過齊格力來好好叮囑一番,內容不外乎孫志新要是少了一根毛,他都要把齊格力最后一根胳膊打折的意思。
齊格力木著臉皮答應,心里卻不置可否,所謂關心則亂,族長太小看畢達拉察阿蘇的能力了。他可不是什么弱小的家伙,整個族群都會因為他而改變。
晚飯時孫志新煮了一些芋頭,本來他不打算用這個,因為芋頭存放的時間很長,是過冬的好食物。可又想到納魯一家除了布庫上次吃過這個,其余人都沒有嘗過芋頭的味道,所以就煮了。這次的煮法一不樣,不是生煮了剝皮吃,而是先芋頭切塊,放入肉塊,一些野菜,燉了一大鍋雜燴濃湯。它鮮美,還填肚子,再好也不過。
又拿獵人今天獵回來的肉,切成片,配著野菜用石板炒了一石板的野菜炒肉。他現在手里頭有瑞士軍刀,可以將肉細細的切成薄片,于是就有了新的菜品出來。還別說,野菜是現摘的,鮮嫩無比。配著肉片這么一炒,當真是香氣襲人,孫志新自己聞著都流口水。
再后還是野菜,用清水燒開過一遍燙熟,灑上干蘑菇粉末和擠出來的姜汁,調入鹽,吃起來清脆爽口,野生風味十足,同樣也是一道美味。
正要將雜燴濃湯端下,泰格帶了一個人進來認孫志新認人。
這人是海風部族的成員,長得高大壯實,面相墩厚,名字叫做塔里木,便是將要帶領孫志新去認山洞的人。
泰格叫孫志新認完了人,轉身就走。經過昨晚那件事,他知道孫志新怕是對他半點好感都沒有,而這人又是個心高氣傲的脾氣,就如同那叢林之王獵豹一般,是個絕不肯低頭的王者,自然不會自削臉面杵在孫志新面前惹人討厭。
孫志新嘆了口氣,終究是心軟,喚道:“泰格,一會兒記得過來吃晚飯。”
泰格腳步頓了頓,臉上慢慢浮起一個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高興笑容,兩只眼睛剎那間就亮起來,一整天心里不舒服的感覺迅速消失。
“好!”泰格應了聲,突然覺得走路都腳下有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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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時自然又是一通哄搶,納魯和泰格之間的不對盤,以及餐桌大比武繼續展開,從頭到吃完兩人就沒有消停過,簡直是戰意滾滾,氣勢通天。就算嘴里吃著東西,手上拿著食物,也要拿眼光去□對方,恨不得化作眼刀直接將對方砍死在地。孫志新學乖了,絕不去往硝煙里穿,免得又被流彈不長眼命中。
野菜端上來的時候大家有些大眼瞪小眼,沒有意料到這些看起來像雜草一樣的東西也可以吃。然后在孫志新的要求下都嘗試著吃,很出人意料的發現它們的味道不錯,下肚完全沒問題——因為本來對這些‘雜草’的期待值就不高,所以才會覺得比自己想像的好。
只是比起孫志新,其余四個男人對野菜的興趣都不如孫志新來得大,他們還是更樂于吃肉。不過這時代條件艱苦,沒有縱容誰可以挑食一說。原生的野菜,由于缺少了太多的調料,做熟以后仍然微帶處理不當的澀口或是其它讓人感覺不美的味道,但孫志新說能吃,大家就都吃。
像奧格,好像是一個極不喜歡吃蔬菜的主,但孫志新分配給他的野菜他還是皺著眉全吞下了肚,喜得孫志新很想去摸他兩把,夸他是好孩子……布庫倒是啥都不挑,還挺喜歡吃那個涼拌的野菜,因為這是他從來都沒嘗過的新鮮口味,除了微微有些澀口以外,吃在嘴里覺得又脆又爽口,倒盼著下頓還能吃上。孫志新就覺得還是自家的小黑犬最可愛,很想使勁的親他。除此之外就是芋頭為主煮的濃湯,所有人都喜歡,那種滑膩香濃的口感,喝到嘴里又能嘗出肉味,實在是很美味的東西。
晚飯過后四個大小爺們兒全都不肯走,很自覺的拿著孫志新的竹壺自己倒水喝。孫志新便又糾結了,喪氣的發現自己做的時候接照原來時空的習慣竟只做了四個竹杯,眼下那四人一人拿著一個竹杯,自己竟沒有竹杯可拿……這叫什么事兒?到底誰才是這帳蓬的主人?
然后就是那把瑞士軍刀,除了泰格還能按奈住不動,連納魯都無法控制的對它表達出了極大的熱情,如果那東西不是歸孫志新所有,連他都想不要臉不要皮的出手搶奪。
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心思,泰格半點沒有提及歸還瑞士軍力的事。孫志新當然也不會傻得去說,很強壓很光彩么?只是納魯卻不笨,以前沒見過這個東西,泰格來了就有了,自然能猜到當然是自己搶走了人,泰格得了東西,因為看向泰格的眼光就更不爽,又隱隱約約的生出一種危機感,下意識的把孫志新圈在自己的范圍內,逼絕泰格的氣息。
整把瑞士軍刀做工精致,復雜得讓納魯難以想像,構成的它的材料又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金屬,一時間只覺得除了畢達拉察阿蘇這個天下掉下來的人,誰都不配擁有這個東西。而奧格和布庫早已經嫉妒得兩眼發紅,奧格還能控制自己,布庫早已經像哈巴狗一樣趴到孫志新身上來討要。
“不準!”納魯把布庫從孫志新身上像揭開膏藥一樣扯下來,道:“那是你吉瑪的東西!”
“他還不確定歸誰吶!”泰格斜著眼涼涼的道。一邊去環視孫志新的帳蓬,他還沒見過誰能把帳蓬布置成這樣,讓人覺得無比舒適,一呆下來就不想動彈。這樣的人,憑什么能讓納魯得了去?他應該跟著自己才對!
布庫努力想扒回到孫志新身上,乞求道:“吉瑪,我不敢要了。讓我玩會兒好不好?就一會兒,我保證不弄壞它?!?br/>
納魯先瞪了泰格一眼才喝止小兒子:“那是能玩的嗎?那是你吉瑪才配擁有的東西。整個部族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都不見得有它珍貴。不許玩!”
孫志新頭疼無比,這四位爺吃餓喝足了也不肯走,全在這里鬧騰,敢情自己的帳蓬比他們自己的帳蓬呆著舒服不是?又見奧格那個別扭孩子一直兩眼發紅的盯著自己手里的瑞士軍刀不肯說話,孫志新最終心軟受不了他眼里的渴望,把刀遞給他,道:“借給你削吹箭。用完了還我。先說好,是借,雖指望我會給你。”
奧格忙不迭點頭,接過去又不會用。孫志新拿過來把刀展開再遞過去,奧格接過來只削了一下就兩眼放光!
太鋒利了!都不必花什么力氣,一下過去連阻礙的感覺都沒有,竹片就被削落一片。興奮得當下就唰唰的動手,三兩下就能削出一個尖來。跟它比,石刀就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垃圾!
一時興奮,奧格稀里嘩啦的削下去,竟足足制做了一小捆吹箭出來。直到手里再無材料可做,才依依不舍的把瑞士軍刀還給孫志新。而布庫就小心翼翼的拿刀,開始用它削被奧格削剩下來的材料,小心翼翼一是怕割傷自己,二是宛如捧著神器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入冬的備戰開始,好法想法我都不成始,只隱約知道史前有小冰河時期一說,冬天的氣溫會非常冷。
人多拾柴火焰高,大家對于寒冬備戰有什么看法嗎?
請書評留言,俺會感激不盡!
46、魚網01...
時間就這么過去,七天以后吹箭不僅人手一支,還準備幾十支備用,都是那種經過二次精制的良品,一是用來替換損壞的,二是等海風部族其它的預備獵人過來時能有用的。
吹箭這個武器操作簡單,一段時間使用下來連部族里的婦女和小孩都能用得很好。最妙的地方在于吹箭的制做簡單,獵人們使用的吹箭已經不在由自己制做,而是交給了部族的其它成員制做,因此非獵人成員儼然就了成后備成員,可以向獵人們提供武器補給。孫志新最樂意看到這樣的分工出現,它意味著前方的打獵和后面的后備支援分劃開來,各人都可以更行之有效的為整個族群服務。
除了小孩的吹箭怕出意外不讓淬毒以外,婦女們的是淬了毒的,威力和獵人使用的一樣。一群小孩和婦女在林中采摘蘑菇什么的,發現獵物照樣拿吹箭射它,往往能打回獵物來,整個部族由此獵物的獲取量又得到提高。像野兔、獾類的小獸,很難逃過吹箭的獵殺。部族里的兔皮、風干兔肉、獾皮、獾肉的也多了起來。但相對著,隨著族人的大量采摘,林中的蘑菇等野生植物數量銳減,漸漸的就沒了什么收獲。
到得此時,孫志新就下令停止再采摘野生物,只允許小孩子們和婦女們進去拾柴火的時候可以用吹箭獵殺小動物。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一是由于大量的采集后再采集耗時耗力多而收獲少,二是也要給樹林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這是孫志新來到史前時代才養成的重要認知。對待大自然的賜于,要永遠保持一顆感恩的心,永遠不要趕盡殺絕,也不要索取無度,不然的話,自己種下的惡果就要自己來收獲。
現在孫志新在族里的地位除了納魯,誰也不如他。納魯帶著獵人們出去打獵了,他就是老大。智者奧瑞克對待孫志新的態度是放羊吃草,他高興怎么地就怎么地,因此孫志新的吩咐只要一傳下去,人人都自覺遵守。好在孫志新也沒那種別人給他三分顏色他就開染坊的毛病,不會自我膨脹得就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牛人,他整個人對誰都熱情而尊重,所有吩咐的出發點更是為了部族的每一個人,因此大家對他都熱愛而尊敬,辦事無比的給力。
孫志新一邊教部族成員生活上的一些技巧,一邊在籌劃出發探索山洞的事。問過了泰格,但泰格說起來時對山洞的印象也是模模糊糊的,所以孫志新出發的事情一拖再拖,就是為了有個萬全的準備。眼下可是史前時代,條件極差不說,環境還是很是惡劣,一個大意之下都可能丟了命,所以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采集的工作不進行,非獵人成員又閑了下來。經驗豐富的老人們繼續開始制皮,將所有的皮革保存下來。
孫志新仔細觀察過他們的制皮法,它還停留在最初步的制皮手法上。就是將剝下來的皮進行簡單處理,去掉上面附著的脂肪,再拿到清水里去浸泡一兩天,最后曬干就行。得到的皮革沒有經過重要的鞣制處理這一個步驟,堅硬而干脆,非常之不好用。經過孫志新指點,老人們將皮質削得更薄,厚度為不看到毛根為宜,然后再經大量時間的搓揉,這樣得到的皮革會好很多,但沒經過鞣制,還是沒有得到質的改善。而硝皮,即是將皮革拿來鞣制,最終得到柔軟、牢固,又耐磨、不容易腐敗變質的皮革這個步驟的材料孫志新一時半會也沒發現,只能讓它就這樣著將就用。
制皮的思路被斷絕了,孫地新的眼光重新回到亞麻上。經過這一陣的漚麻,他已經得到了大量的亞麻纖維,堆在河灘上呈小山一樣高。前一陣因為采集工作沒有時間處理它,現在采集結束,就有了時間來處用它制做新東西。
考慮到條件,紡麻線孫志新還是用了最原始的辦法,即是采用紡墜紡線。防墜的制做實在太容易,一根橫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