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坐得住,你看好的那小子可是跟別人有過命的交情啊。話說血脈鏈接這么親密的事情,你怎么沒有阻止?”
身邊坐下一人,清歌撩了一下垂落下來的發(fā)絲,側(cè)目看去,蕭炎一身黑衣利落的靠了過來,身上的焰火氣剛剛才消散,男人拍拍手,將零星的火星子撲滅,笑著對他說道。
“我可是聽說了,九幽一族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件事,派了人去找你那小朋友的麻煩了呢。”蕭炎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滿是看樂子的笑意,他一只手托著腮,頭歪向一言不發(fā)的青年肩上。
清歌合上放置在腿上的書頁,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蕭炎自從知道最后一個人是誰后,對于牧塵關(guān)注度高得不行,閑著沒事就瞅兩眼他的歷練進(jìn)度,看起來比清歌本人都還要關(guān)心牧塵的情況。
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以清歌對蕭炎了解,作為前輩的高傲肯定不會私底下對情敵暗下殺手,再說了,清歌還在盯著呢,若是沒有萬全把握能繞過清歌,那就別想這種事情了。
清歌盯著蕭炎多看了兩眼,在人看過來之前,又扭過頭不再看他。清歌想,也許這人只是單純看樂子也說不定。
“有你盯著他,我也算是輕松不少。”清歌任由蕭炎靠著自己,他將自己閑著無聊拿出來的書重新收起,抬起頭看向云海之上的寶藍(lán)天色,“近來邊域情況可還好?”
“還是老樣子,自從上次圍堵林動之后,他們就開始龜縮了起來,起碼我很難再找到那些域外天魔的蹤跡了,許多沒有動手,我居然還有點手癢癢了。”
蕭炎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反應(yīng),不由得撇撇嘴,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發(fā)青年的手,十指相扣,清歌蒼白的發(fā)絲有幾縷落了下來,纏纏繞繞的順著手指蜿蜒。
蕭炎看著,突然說:“我記得你以前是黑發(fā)來著,這是怎么弄成白發(fā)的?”他用修長的手指勾了勾一絲白色的頭發(fā),冰冰涼涼的感覺,就像是冰化成的事物,很冷。
“這個么,之前被法則注視到了,為了脫身被反噬的。”清歌也撈了一束頭發(fā),他微微垂目,看著自己的頭發(fā),面色平靜,淡然的道:“等我拿到法則之力,就可以解除反噬,到時候應(yīng)該能恢復(fù)。”
“哈哈哈,那就祝清歌得償所愿了。不過,我覺得白發(fā)也挺好看的。”蕭炎摸摸鼻尖,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用感嘆的語氣說道:“清歌你懂嗎?有一種愛好叫白毛控。而作為沖國人,骨子里刻得都是白毛的xp。”
清歌:“……”
這都什么跟什么。
清歌聽得懂,但并不想接蕭炎的話。
于是他重提牧塵的話題。
“你剛剛說九幽一族去找牧塵麻煩了是嗎?”
“……呃,對啊。怎么,清歌你要跟著去嗎?”
蕭炎坐直身體,問清歌。
“說起來,那位跟著牧塵小子的九幽小姑娘天賦還是可以的。他們九幽雀一族,沒有進(jìn)化之前也就是普通的靈獸種族,進(jìn)化之后才值得高看一眼。而九幽冥雀是這些血脈進(jìn)化之中最為稀罕的了,畢竟這一只分支是有幾率能進(jìn)化成神獸不死鳥的。”蕭炎摸摸下巴,感興趣的說,“不死鳥的不死火焰,我挺感興趣的。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不到不死鳥了。要是那位小姑娘能進(jìn)化成不死鳥,到時候我說不得找她借點火讓我研究研究。”
“哎,清歌,你說她有機(jī)會進(jìn)化成不死鳥嗎?”
清歌沉思,他并不知道那只九幽能不能成功進(jìn)化為不死鳥,但是按照蕭炎還有林動這兩位的親身經(jīng)歷,是有極大概率的。
在法則眷顧之人身邊,是有概率被福澤到的,而那只九幽還是和牧塵簽訂了血脈連接,以這種聯(lián)系,不說十拿九穩(wěn),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有可能。”清歌想了想,又舉了個例子,“就跟你家的七彩吞天蟒一樣,那也是極其珍稀的品種了。”
說道那個七彩吞天蟒,清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來,他看向若有所思的蕭炎,然后緩緩道:“我還記得,那個時候,要不是我不識趣的干擾了你,你跟那位七彩吞天蟒說不定就成事了。現(xiàn)在想來,我還真是罪過了。”
蕭炎聽聞,身體僵了僵,他干笑了一聲,“咳咳,這種已經(jīng)過去好久的事情就不必說了吧。清歌,你是懂我的。那個時候我是迫不得已,從頭到尾我都是念著你的,無妄之災(zāi)啊。”
“我沒生氣。我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也不會后悔,蕭炎,你需得知道,我拿到全部的法則之力后,可能就會離開。”
清歌豎起手指,止住了蕭炎開口想說的話。他繼續(xù)道:“沒有要拋下你們,我只是需要返回自己的世界一趟罷了。”
“每個世界的時間流逝都不同,但我還會回來,相信不會太久遠(yuǎn),或者你們就當(dāng)我去閉關(guān)幾百年好了,等我回來的到時候,你們的修為可別讓我失望才是。”
清歌抬手摸了摸眼前男人的臉,目光如炬的看著他,“說不定以后我還能帶你去其他世界呢。你不想見識見識不同世界的風(fēng)采嗎?”
蕭炎抿了抿嘴,黑眸里有火焰在搖曳,他扭頭掙開了清歌的手,隨后冷哼一聲,神色冷硬的說道:“跟著去看清歌你開后宮嗎?”
清歌看著似乎不怎么開心的男人,神色平緩:“……所以?”
“我當(dāng)然要去!”
“說不定還不等你回來,我就已經(jīng)找到可以橫渡其它世界的辦法了。”男人自信的沖清歌挑挑眉,“可不要小看我啊。”
清歌點點頭,認(rèn)真的看著蕭炎回答道:“嗯,我相信。”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惹人心煩的東西了。清歌你到底去不去管牧塵?”
“你怎么比我還急的樣子?”清歌不解的看蕭炎。
蕭炎什么時候這么大度了?
君不見那位被蕭炎每次都陰陽怪氣,堵得啞口無言的武祖大人有話要說。
蕭炎揚臉一笑,也沒什么,就是想著,你要是不去,我可就預(yù)約你了。
“做什么?”
黑衣的男人笑得純良,他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臉,輕聲又?jǐn)S地有聲的對清歌說:“也沒什么,就是想帶你去各大勢力逛一逛。”
“再順便宣揚一下……罷了。”
清歌頓了頓,他遲疑的問:“……蕭炎你想宣揚什么?”
“嗨,還能是什么?”
蕭炎笑得一臉人畜無害,黑眸璀璨。
“當(dāng)然是我們的關(guān)系啊。”他拍拍胸膛,一臉理所應(yīng)當(dāng),“我早就想這么干了,但是當(dāng)時你看起來太虛弱了,只好作罷。現(xiàn)在你差不多能自由活動了,這個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怎么?清歌你不愿意?”
清歌無語。
他眨眨眼,對于自己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表示了一瞬間的愣神。
本以為牧塵那小子將自己拉到剛剛重逢的親娘面前公開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夠驚訝了,但他沒想到,還有人能更離譜。
在沒有拿全法則之力之前,清歌還頂著域外天魔的標(biāo)簽,實力低微的看不出來,但天至尊級別的強(qiáng)者有一部分是能察覺到清歌的不對勁的。
蕭炎這么干,向各方勢力宣傳清歌,那可不算小事。
往大了說,怕不是會覺得蕭炎這個炎帝已經(jīng)被域外天魔腐蝕,背叛了大千世界,為了美色而倒向了域外天魔。
清歌想到這里,情不自禁的皺緊眉,他很想敲開蕭炎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而不剩其他東西了。
他可不想自己什么也沒干,就被莫名其妙的訂在了禍國妖姬的身份上。
當(dāng)即,清歌出言拒絕。
“不行。”
“牧塵都能帶你去見家長,我就不能向他們宣告所有權(quán)嗎?”
“這是一回事嗎?按這樣說,你還見過我的家人呢。可比牧塵早多了。”清歌按住蕭炎,心里甚至想,要不打一頓吧,讓他清醒清醒。
“一,目前我的身份不宜公開;二,現(xiàn)在的時機(jī)也不適合。你要介紹我,再怎么也要等過段時間吧。況且,論見家長,我難道不是最先見到你的父親和哥哥們?”
“呃,好像是哦。”蕭炎熱切的目光突然頓了頓,他撓撓頭,熱血上涌的大腦冷靜了下來。
清歌:“……”
“下次你再這么突發(fā)奇想,那么勸說你的就是我的劍了。”
蕭炎跪了。
“……手下留情。”
——
大千世界偏西之地,西天大陸。
這一片古老的大陸雖然比不上其他的超級大陸疆域遼闊,但論超級強(qiáng)者卻并不遜色其他大陸。因為此方大陸的超級勢力——西天戰(zhàn)殿的主人,戰(zhàn)皇,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至尊。
戰(zhàn)皇之威籠罩在西天大陸之上,無人可匹敵。
西天大陸,小西天界,洛神族。
在洛神族的核心地帶,一座無比巍峨的城市中,清歌的便宜爺爺正臉色難堪的皺著眉,在大殿中來回走動。
洛璃抬步走了進(jìn)來,見到自己的爺爺這般模樣,琉璃一般剔透的眸子里也帶上了一絲擔(dān)憂。
“爺爺,可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洛璃,你來了啊。”這位為了支撐洛神族重新出山的老人,見了洛璃,如今的洛神族實際掌權(quán)者,未來女皇,苦笑一聲,眉頭依舊緊皺著。
“爺爺你發(fā)緊急消息,我便結(jié)束修行趕來了,現(xiàn)在又明說,可是叫我著急。”
洛天神聽聞后,長嘆一聲,又搖搖頭,這才在自家孫女不解的目光中,說道:“洛璃啊,你對西天戰(zhàn)皇如何看?”
“啊?”洛璃不解的眨眨眼,她慢慢的答,“我?沒有什么看法。洛璃從未見過那位戰(zhàn)皇大人,談何看法?”
“洛璃啊,那位戰(zhàn)皇今日派來了使者。”洛天神神色冷硬的艱難道:“想要封洛璃你為西天戰(zhàn)殿的新任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