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第九重雖然修成了,但距離葵花大成還有不少路要走。
很快,三個十年聚會又過去了,到下一個十年聚會來到時,四人中的安青兒最先沖開人體桎梏,引天地靈氣貫體,無形無影的內力立時生奇妙變化,于體外,成為一種銀白色的光芒。
此銀光威力巨大,隨手出,便可如神兵利器一般輕松割裂三丈外的石塊。與東方云三人切磋武藝時,只要被這銀光碰到,三人體中的內力便會如當初決戰野豬精時一般被輕易轟散,而被那銀光侵入身體時,經脈竟會產生一種被無數真刀真槍切割刺裂的劇痛,著實恐怖。
安青兒的成功讓其余三人精神大振,無憂婆婆與霍爾博在隨后幾年中,也先后做出突破,引天地靈地貫體,成就奇妙力量。
其中,無憂婆婆奇妙力量出體外時,呈現黑色光芒,此力量陰柔無比,攻擊起來有如長江大河,浪推浪,浪涌浪,層層疊疊,一浪更似一浪,仿似沒有群盡。
霍爾博力量閃現金光,揮掌一擊,金光一閃,能把地面炸開一個丈許大的深坑,威力極其驚人。
三人先后成功,反倒是最被看好的東方云一直無法做出突破,百思不解之余,即便東方云耐性驚人,亦有些焦躁起來。
想起武老太監曾經說過的話,太監無法修仙,結合眼下情況,他心中不免相信了幾分;不過,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也磨練成了堅定的意志,絕不會輕言放棄。
這幾十年里,先后生了很多事情,先是振萊皇帝退位,皇太子登基,再接著就是振萊皇帝、武老太監、富公公三人先后去世,這讓原本就只有這么幾個真心朋友的東方云悲傷之余,越寂寞起來,因此也愈法看重安青兒、無憂婆婆、霍爾博四人之間的友情。
新登基的皇帝因為他曾經對自己的兒子有過救命之恩,因此一直對他都很尊敬,不過沒過多少年,這新皇帝得重病也逝世了,畢竟武功再高,也只不過是一介凡人,擋不住某些疾病的侵襲。
當初只有五六歲的皇太孫,現在也有四十多歲了,這個新一代的東萊國皇帝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尊敬東方云,東方云亦沒少幫過他忙。
修成葵花第九重的東方云相貌一直保持在二十多歲,隨著這些年過去老太監們一個個去世,東方云的輩分慢慢升高,成為了新一代宮中太監們的領軍人物,新來的小太監們都要來參拜他,再加上他的修為已經越了創出《葵花寶典》的前輩,因此慢慢被眾太監尊稱為葵花老祖。
東方云經脈中的內力已經被凝練到水銀般的程度,屬性更為冰寒,而對他來說,這種冰寒卻只是讓他更清涼爽體。
內力凝練到極點,再無寸進,早已是葵花大成,之所以遲遲不能獲得突破,東方云覺的自己應該是缺少某種契機,歸根結底,估計還在這“根”的問題上。
這一天,東方云的府邸中像往常一樣靜悄悄,伺候的下人們都知道他喜歡清凈,除了打掃房間與送飯的時候,都不希望別人去打擾他。
后花園中,滿是盛開著粉紅色荷花的池塘中間,有一座四面都安裝有圍欄的八角小亭,周邊也無小橋連接向岸邊,就那么孤零零的矗立在荷塘池葉間。
東方云性喜蓮荷,所以這池塘中種滿了荷花,現在正是盛開的季節,那于一片片貼水綠荷葉中探出枝頭的粉紅色花朵,或含苞欲放,或盛開了一面面小盾牌般的花瓣,個個都喜人的很。
八角亭中,身穿一件白衣的東方云席地而坐,黑亮的長自由的披散在肩膀上,映襯出他俊秀的近乎有些妖異的面孔。
散著淡淡熒光的珍珠滾滿了身下的紅地毯,正是當年振萊皇帝賞賜于他的那一百零九顆龍眼大小的極品珍珠。
紅花、綠葉、池水,藍天、白云,周圍的環境美的好象畫中一般,東方云近來有種奇怪的感覺,只覺坐在這樣的環境中,身邊再放上這些極品珍珠,靜靜體會,便有一種幾可觸摸到天地的感覺,但當他真正用心去體會時,始終有一層薄紗把他隔開,叫他可望而不可及。
或許自己的突破關鍵就在這里!東方云心下一動,這些天除去吃飯睡覺外,便時常攜帶一百零九顆珍珠留戀于此。
坐在八角亭中,小心翼翼的運轉體內冰涼的葵花內力,細細體會著身周的巨細變化。
一百零九顆珍珠上涌動著一種輕微到幾不可察的淡淡波動,池塘中的水與荷花散出來的清涼氣息似乎與體中的內力有著某種聯系。靜寂的環境中,東方云靠著高深莫測的修為,感受到了周圍的種種異常。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身周的氣息與體中的內力聯系更為緊密和諧之時,經脈中舒緩運轉的內力慢慢隨著身邊珍珠的波動而開始波動,于是,水與蓮荷彌漫在空氣里的清涼氣息逐漸向他身邊聚集,不斷加深著與波動內力的聯系。
經過這么多年的宮廷磨練,東方云的性情早已到了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他不憂不喜,心定神凝,冷眼旁觀著身體內外的種種變化。
當身周的清涼氣息聚集的差不多時,葵花內力開始加,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達到了非常驚人的高,頓時,東方云的身體輕盈到了被風一吹,能就飄走的地步。
很快,高運轉的內力猛然沖向頭頂,東方云身體俱震,猶如九天驚雷在腦中霹靂炸響,耳鼓轟鳴,頭頂被炸開了一道天窗,從未出體外的葵花內力像一道噴泉般沖了出去,竟把頭頂的亭蓋沖破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隨后,一絲清涼的氣息順著天頂沖了進來,這一沖進來,猶如一滴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經脈中的葵花內力開始了劇烈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