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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金主，寵物
    田梨兒是個溫婉大氣女子，年輕時候模特出身，家事良好，演技一流，嫁給溫家二子溫灝后，幾乎每部戲都是精品，拿獎拿到手軟。
    白小千進了韓餐廳，服務員引她進入包房，推開門一剎那，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個五十多歲女人驚艷到了。一身香奈兒套裝，淡妝，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是臉上那幾條細紋都渾然天成，絲毫不損她氣質與美貌。
    “阿姨好。”她微微傾身，量讓自己顯得得體一些。
    田梨兒熱情起身拉她入座，“自家人，沒那么多虛禮。我也是家無事，要你出來陪我聊聊天。”
    田梨兒想找小輩聊天，怎么都輪不到她頭上。無事不登三寶殿，白小千還沒天真到以為自己這個拖油瓶會引起這位“姑姑”重視。
    “小千，我有看你近聞，戲拍完了吧，第一次拍戲感覺如何？”
    “說不上來感覺，雖然很辛苦，可是看到成片就很滿足，覺得辛苦都是值得。”她規矩回答。
    “我第一次拍戲也這樣，興奮多一些，犯錯被罵時候哭慘兮兮。不過好當時有你姑父照顧我，不然這個圈子真很難爬。”田梨兒似有感嘆，“圈子里是非太多，壞風氣太多，沒有背景人，想上戲想出唱片，別說陪酒，甚比比皆是。外人都說演藝圈是個大染缸也并非空穴來風。小千，你說是吧？”
    “阿姨，……”
    “叫什么阿姨，你要跟田媛一樣叫我姑姑。你們這倆個丫頭，都執拗很，做什么不好，非要進這個圈子。不過也好咱們家有這個根基，只是你們別太逞強，女孩子名聲多么重要啊，所以真有什么事，一定找姑姑，這圈子里姑姑還是能說上話。”田梨兒聲調溫柔，可每一句話細品下來，都藏著暗箭。
    白小千只能點頭，什么話都說不出。她雖沒提溫*倪，卻句句都點她，讓她知道自己身份。這一頓飯吃，真叫如同蠟嚼。
    用餐后，出了韓餐廳田梨兒堅持要送她回去。白小千正是拒絕，只聽“小千”二字身后響起。
    她整個人僵住，靠，她人生還真是嘩啦啦狗血一盆。調整好自己表情，轉過身，只是她沒料到是……
    “*倪，你怎么這？還有亦南，你倆怎么湊了一起？”田梨兒拉著她走近，笑著問道。
    溫*倪冷著臉，不答，眼睛看著白小千臉，覺得她臉上那抹別扭笑容無比刺眼。
    顧亦南卻是驚喜，笑意盈盈，“阿姨，我跟溫總談一些工作上事。”他轉過身，“小千，上次我闌珊會所等了你一天，后來才知道你出事，你是不是生氣把我號碼拉黑了，為什么我每次打你手機都是限制接聽。”他走近一步，一伸手就摸了一下她頭，語氣里滿是寵溺，“你怎么還跟以前一樣，一不高興就不接電話。”
    白小千不是不躲，而是根本沒料到顧亦南會有這么親昵舉動，還當著溫*倪面說如此曖昧話。一陣尷尬羞怒，臉上*辣難堪，卻根本不能解釋。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溫*倪臉色。
    田梨兒笑笑，“瞧這倆人感情好，算了，我這個老人家就不當電燈泡了，亦南，你替阿姨送小千回去可好？”
    “自然好。”
    “一定要安全送到哦。”
    “沒問題，阿姨放心。”顧亦南笑著道，滿眼歡喜。
    “兒子，咱們走吧。”田梨兒挽住溫*倪臂彎，絲毫不理他鐵青臉，扯著他離開。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白小千心里無數次默念，只是錯身而過之時，她仍舊沒有勇氣伸出手拉住他。
    “小千，咱們走吧。”顧亦南欲伸手攬住她肩膀，不過這一次，被她速閃躲開。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抿抿嘴角，異常堅決抓住她手腕。“小千，我們談談。”
    “談？”白小千回過頭，看著他一副心疼模樣，冷冷一笑，“好啊。”
    顧亦南并不驚訝她爽，她一直是個爽人，對待任何事、任何人從來不會拖泥帶水。
    她跟著他下了停車場，上了他車，“去哪？”
    “陪我去學校走走。”
    跟舊情人回老地方算不算是一種懷舊呢？
    “才一年多，這幢大樓已經建好了。”他離開時候，這里還是一片荒蕪雜草，被學生稱為幽會圣地，那時候都管來這里親熱情侶叫野鴨子。一次醉酒，他拉著她硬是這里饒了一圈。
    “還真是物是人非。”她帶著墨鏡仰頭看一眼，毫無興趣懶懶回應。此時，倒真有幾分明星派頭。
    “小千，我沒變。”
    她嗤笑，“那真不好意思，我變了。”
    “你還*我嗎？”
    她怔楞。
    顧亦南抓住她肩膀，“你還*我，你看你說不出你不*我。”
    “我也說不出我*你。”白小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將他手從自己肩膀頭上掰開，嘴里緩慢一個字一個字吐出。
    “我*你。”顧亦南看著她眼，認真說：“過去五百多個日子里，我每一日都問自己還*不*你，每一次我回答都是*。我*你，所以我回來了，不再是個被人控制傀儡，不再是那個軟弱沒有任何能力學生。小千，我可以選擇自己人生，自己*人。我*你，白小千。”
    我*你，白小千。這句話如果一年前他肯說，她會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子呢？真*嗎？如果真*，怎么會一言不留棄她而去。有些*，是不是來遲了，就不感動了。她撇過臉，眼眶有些刺疼。
    她抬步走，顧亦南追上去拖住她。“別躲我，不管這一年你經歷了什么人什么事，我都不乎。”
    “我乎。顧亦南你不乎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受過傷，從來沒有被拋棄過，從來不知道什么是疼，甚至你口中那些*，連你自己都弄不懂。”她氣急敗壞吼道。
    “那我們一起去弄懂，就像以前一樣，不管做什么我們都一起去。一起吃飯，一起讀書，一起笨拙親吻……”
    “夠了顧亦南！”白小千忍著眼淚，“停止你那些根本沒有意義幻想吧，從你離開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早晚有一天你要為你逃避買單。而我，從進入這圈子，不，應該說從跟田媛下了賭注后，就已經失去*意義了。你還不知道吧，我知道你離開那一天就跟田媛打了一個肯定會輸賭，賭注就是你。”
    早就料到會輸，也早就料到失去他。她依然豪賭。
    顧亦南與她對視著，帶著倔強。
    片刻。
    他笑了起來，“你不管做什么都還是那么認真。”
    白小千不說話。
    他轉身打開車門，“送你回家。”
    一路無言，車里只有廣播聲音。正是一檔音樂節目，女主播聲音甜美，“騎著毛驢小乖要點一首田媛《老地方》送給他女朋友，他說親*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會老地方等你……”
    “我們老地方藏回憶里/那是我們小秘密/躲樹上唱著我*你/好多年后/我還這里……”
    田媛聲音很甜美，非常適合這種童謠風歌曲。白小千覺得此時這首歌就像是一種諷刺。
    顧亦南抬手將廣播關掉。
    她冷笑一聲，什么都沒有說。
    車子停晉城家園門口，她打開車門，手腕又一次被拉住。“小千，你不會真打算就這么一直躲著我吧？”
    “我為什么要躲你？”她從不欠他任何東西。
    顧亦南深吸一口氣，“我換種說法，我們之間真需要像陌生人一樣嗎？”
    白小千笑著摘下眼鏡，“難道我還要跟初戀情人如膠似漆嗎？正確說是劈腿后一走了之初戀，我看見你沒丟榴蓮過去你就該萬幸了，而不是糾纏著我問我們需不需要當陌生人。”甩開他手，戴上墨鏡下車，根本不需要再說再見。
    顧亦南看著白小千上樓后，沒有離開，反而打開車門下了車。俊朗容顏對著躲某個角落里閃光燈悠悠一笑，知道你會生氣，也知道你這一年不容易。可是小千，我這次回來，就做好了讓你回到我身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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