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陽推開麥克風開關,轉身面向臺下,吸了吸鼻子笑道。
“咱們司儀真有意思啊,又要讓我送祝福,還要幽默,這就好比讓和尚念經,還要帶著動次打次~”
“哈哈哈!”全場一陣哄笑。
“不過說真的,今天就不搞笑了,畢竟這是結婚,一會新郎臉上的粉笑掉了,這現場就不好看了。”
“我這是純素顏,沒打粉!”宋文搶過話筒道。
“你誰啊?”萊陽腦袋往后傾了一下,又秒變笑臉。
“哦~不好意思是阿文啊,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臺下的賓客笑的瘋狂鼓掌。
“行了,就不調侃新郎了,今天他最帥……說實話今天阿文和云麓結婚,我作為朋友,真的為他高興。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牽手步入婚姻殿堂,這是一件特別特別幸福的事,以前宋文給我說過,他和云麓高中就談戀愛了……呃,早戀的話能說嗎?”
萊陽一捂麥克風,看了眼臺下的雙方父母,大家全都被他緊張表情逗笑。
云麓笑著翻了萊陽一眼,伸手給他比劃一個“開槍”的手勢。
萊陽笑笑,繼續說:“阿文說,小麓就是自己對愛情的全部定義,要是以后不能和她在一起,那就相當于唐僧九九八十一難之后,發現沒有真經……也許他以后還是個僧人,可他心里卻再也不信佛了,這句話,讓我記憶深刻。”
氣氛隨著這句話變得有點深沉了,萊陽將話筒遞給宋文。
“阿文,這是你說的吧?”
宋文點點頭,紅著眼睛看向云麓。
“小麓,我宋文這輩子不能離開你了,我以后會好好努力工作,努力照顧好我們得小家,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宋文手指顫抖著從口袋掏出婚戒,單膝跪地。
“我想娶你!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云麓眼眸含淚,雙手捂著嘴巴看他。
萊陽趁勢助攻道。
“這位美麗的新娘,你愿意嫁給面前這位帥氣的,又打了一臉粉底的新郎嗎?不論他是貧窮還是貧窮……呃,或者富有,你都愿意嫁給他嗎?”
全場都笑著起立鼓掌,但一旁的司儀看著萊陽有點懵。
自己只是讓他講兩句,這怎么還搶飯碗了?
“我愿意!”
云麓眼淚奪眶而出,現場氣氛直接到了巔峰!
宋文起身親吻新娘,而這一刻,萊陽視線穿過他倆,看見了恬靜,她也落淚了……
萊陽不禁在想,未來她也會因為一個男人的求婚而淚流滿面,只不過那個人,會是自己嗎?
……
婚禮結束后,云麓和宋文又挨個敬酒,大家也都在現場幫忙,忙活了近一個小時后,眾人才抽出時間去后臺房間休息一會。
一進屋,宋文和云麓又開始感謝大家,同時他又拍拍阿魯肩膀道。
“阿魯你不是有什么事要今天說,這會說嘛?”
“咳咳!各位兄弟姐妹們,借著阿文這喜慶日子,我也說件喜事。”Xιèωèи.CoM
阿魯清清嗓子,看了袁聲大一眼。
萊陽有點發懵,心里也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跟聲大也決定訂婚了。”
“啊??!”
眾人全都驚呼!
萊陽迅速看向袁聲大,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面對眾人詢問時,點頭肯定。
此時萊陽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他只知道心里很懵。
袁聲大忽然要訂婚了?
自己并不是不祝福她,只是……這有點太倉促了吧?
他倆什么時候決定的?
這一瞬間,萊陽又想起袁聲大剛回上海那晚,說有個事賣個關子,過幾天說。
而且這話,在阿魯店門口時他也說過!
他們……早都定了?
那自己當時問阿魯家里人是否支持時,他語氣還那么躲閃?
萊陽有點想不通,袁聲大為什么忽然就做了這個決定?
“萊懟懟,你怎么不說話?不祝福我們嗎?”
袁聲大的聲音將萊陽拽回神。
此時所有人目光都落他臉上,還有恬靜,她的目光很復雜。
“沒有……祝福…祝福,我只是…沒想到,沒反應過來。”
“那現在反應過來了吧,來,給我來一段帶動次打次的祝福語。”
袁聲大話落,大家都在笑。
萊陽也跟著干笑了幾聲,可心里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真的擔心袁聲大只是一時沖動,阿魯家里人什么態度都還不明朗,這樣的話……怕她未來吃虧。
此時有人拿著酒進來祝賀,大家一忙,這個話題也就這么暫時過去了。
……
時間眨眼到了黃昏,婚禮結束后宋文和云麓去雙方家里走動,讓大家先回酒店休息,晚上再一起吃飯。
萊陽想找袁聲大單獨聊聊,但她回酒店后就直接休息了,恬靜也是。
萊陽在房間坐了好一會,也不見李點人。
實在有點無聊,他便獨自出門,在縣城里散步。
一直繞到一座廣場里,坐在長椅上看著那些空曠的運動器材,失神。
此時夕陽掛在不遠兩座山丘中間,染紅了那一片,時不時還有不知名的鳥兒,從山的這頭,飛往那頭。
萊陽抬頭,見半山腰處還有一些屋舍,冒著幾縷炊煙,煙霧升空和夕陽交融,給人一種極致放松的視覺感。
就在他恍惚之際,忽然有人坐在他身旁,抬眼一看,恬靜的完美的側臉浮現。
“靜靜……你,睡起來了?”
“嗯,出來轉轉,沒想到能碰見你,怎么,你心情不好?”
恬靜眨巴著美眸,側目道:“后悔讓聲大和阿魯在一起了?”
“我后悔什么?!”萊陽聲音驟起。
“后悔什么你心里清楚呀,多好的姑娘,要嫁人了。”
萊陽有點局促的擺擺手:“什么啊,我只是……有些擔心,擔心他們都沒準備好,是一時興起。”
“越是在乎才越關心,就怕你自己都搞不懂對她是什么感情?”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萊陽表情故作詫異。
恬靜哼了一聲,扭頭過去小聲囁嚅道。
“越是不愿意承認,越假裝聽不懂。”
萊陽咽了口唾沫,但稍停片刻后,他忽然嘴角一笑。
“靜靜,你是不是吃醋了?”
恬靜唰的一下扭頭過來,俏臉震驚:“我吃什么醋?”
萊陽也學她哼了一聲,一臉得意:“越是不愿意承認,越假裝聽不懂。”
恬靜很罕見的被說到無語。
此刻她身后的夕陽,深深地染紅了她白皙的臉頰。
可能是今天一個結婚,一個要訂婚,萊陽也被感染了。
他忽然想吻恬靜!
在這陌生的縣城,在這陌生的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