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看著祁斐然,“那禽獸呢?”
“廢了。”
祁斐然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裴音愣了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裴音:“……”
從富縣回來,她一直都關注著穆棉的狀況,幾乎都忘了去關注那個所謂的繼父。
她喃喃了一句:“謝謝。”
她拿出手機來,搜了一下該如何對兒童進行心理疏導,覺得這種心理疏導自己來不了,還是得專業的人來。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祁斐然,“你幫我找個……”
她忽然停下來,拿著手機翻通訊錄。
祁斐然偏過頭,“要找心理醫生?”
裴音說:“不用了,我有一個認識的。”
祁斐然越過裴音的肩頭,看見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姓名是:徐蔚。
“專業么?”
“很專業。”
裴音拿著手機去陽臺上打電話。
祁斐然翻出手機里的文檔資料,找到了陸科給他的那份全c市“徐蔚”名單,設置了篩選,最后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徐蔚,女,33歲。
中間很多學歷和留學資料詳盡,他直接略過,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
【現任市精神病院精神心理科主任醫師。】
…………
徐蔚還在c市。
裴音和徐蔚約好了第二天下午下班后的時間,帶著穆棉依然去了上次的家居住宅房。
裴音來敲了敲門。
房門打開。
“徐醫生,我……”
她楞了一下。
站在面前的,并不是徐蔚,而是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迷彩T恤,黑色長褲,裸露在外的手臂泛著古銅色的光,上面遍布一層光澤感,像是流的汗。
男人鷹隼般的目光在裴音臉上掠了一下,朝著里面叫了一聲:“徐蔚,你的病人。”
說完,他就轉了身,進了右手邊的第一間房。
徐蔚從房間里出來,“裴音?進來吧,我剛剛在寫論文。”
裴音拉著穆棉走了進來。
經過右手邊第一間房間,從門縫可以看見里面有不斷在運動的陰影,看樣子好像是在跑步機上運動。
這男人應該是徐蔚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吧。
徐蔚看了一眼穆棉,“小姑娘,你好。”
穆棉抬頭看了一眼裴音,拿出寫字板:【你好。】
徐蔚有點疑惑的看了裴音一眼,說:“小姑娘,你先去房間里,幫我填一份表格好嗎?”
穆棉又看了看裴音。
裴音點頭,“這是徐醫生。”
徐蔚將一份自我介紹的表格交給穆棉,帶著她去房間里,給她開了臺燈。
她走出來,問裴音:“她不會說話?”
“會的,只是因為她以前被傷到了喉嚨,送進福利院之后被別的孩子說難聽,她就不再開口了,”裴音對徐蔚說:“最近在治療,一直在吃藥,不知道是否有所好轉。”
“這樣,那我嘗試讓她開口講話,”徐蔚說,“你坐吧,那邊有飲用水,過程估計要一個小時,我要初步了解一下。”
“好的,麻煩您了,”裴音說,“我會按小時給您付治療費。”
她特別了解過,徐蔚外出看診的費用很高。
昨晚在電話里,她已經將穆棉的大概情況跟徐蔚講過了。
徐蔚說,這類的心理創傷要早發現早治好,否則的話一旦發展成影響精神類的疾病就難治了。
徐蔚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裴音坐在沙發上,翻了一會兒手機。
忽然門口右手邊第一扇門打開了,剛才開門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裴音抬頭看了過去。
剛巧和她的視線相接。
裴音禮貌的微微笑了一下頷首。
男人看似剛洗過澡,毛寸的頭發濕漉漉的,身上換了一件棉質的白T恤。
他走到冰箱旁邊,從里面順手拿出來一罐啤酒,“喝么?”
“不用了,謝謝。”
男人換了一罐冰鎮可樂給她放在面前,自己拉開啤酒的拉環,仰頭一口氣喝完,捏扁了易拉罐。
裴音覺得這男人身上有一些壓迫感,比起來祁斐然都不相上下。
她跟徐蔚都不算熟識,和徐蔚的朋友更加談不上說幾句話,索性就繼續拿出手機來刷單機游戲積分。
男人從茶幾下面順手拿出一個煙盒來,咬了一根在齒間,打火機點了兩聲,抬頭看裴音:“介意么?”
裴音擺了擺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