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思搖了搖頭,“這是我侄女。”
曼斯摸著下巴笑了笑,“你們家的孩子可長得真好,基因好。”
裴音正跟裴朗玩兒五子棋,感覺有目光投過來,她轉頭看過去,禮貌的對人報以一笑。
裴朗敲了敲桌面,“該你了該你了!”
裴音下了白子,“你去過小梨家了嗎?”
裴朗一聽裴音這話,忙前后左右的看了一眼。
裴音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能不能別亂看!你這擺明了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到時候不被你媽發現才有鬼!”
裴朗聲音悶悶的說:“還沒,沒找到機會。”
“不如今晚吧,我陪你。”裴音說。
“真的?”裴朗瞪大了眼睛。
裴音又下了一個白子,棋盤上,五個白子連成一條線。
“我贏了。”
晚上,裴音和裴朗一同出門。
“我和同學約好了去打臺球,”裴朗不耐煩的說,“媽,你都問了八百遍了!就兩個小時,我知道學習學習學習!但是你總不能大過年的都不讓我玩兒吧!”
“那讓你哥跟著你!”
“我哥那邊也忙著呢!”
“二伯母,”裴音走了過來,“我跟阿朗一起去吧!我這幾天在家憋著不出門也夠嗆的。”
姚淑荷改為囑咐裴音:“你可萬萬看好了阿朗,有時候事及時跟我說,他現在正在青春叛逆期呢!”
“我明白。”裴音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坐上了車后座,彼此對視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司機送他們到臺球室,兩人在上面逛了一圈,就從后門下來,打了一輛車,就去找邢梨了。
邢梨的母親在裴家當保姆,做了一輩子,也賺了一些錢,在c市郊區買了一套三室的公寓。
邢梨接到裴音的電話,還有點疑惑。
“四小姐?”
“你下來吧!”裴音說,“我跟同學來這邊玩兒,迷路了。”
邢梨立馬就下來了。
可等到她下來,看到的卻不光有裴音,還有裴朗。
邢梨問:“迷路了?”
裴音手肘撞了一下笑的跟個大傻子一樣的裴朗,“是啊,迷路了。”
“那四小姐想去哪兒呢?”
“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玩兒的地兒么?網吧,臺球室,棋牌室,游戲廳都行。”
邢梨聽著一向是乖乖女的四小姐說出這幾個地點,都驚呆了,“有,有倒是有,就是……四小姐,你們真要去么?”
“去啊,”裴音笑了,“今天來找你就是去玩兒的!”
估計是有裴音在的緣故,邢梨原本不太放的開。
不過都是差不多年齡段的孩子,玩兒一會兒就混熟了。
裴音看著邢梨和裴朗之間偶爾一些小互動,覺得自己臉上的笑越發姨母笑了。
她給這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留下了獨處的空間,自己在商場負一層逛了逛,順便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之后,她往回走。
可是總覺得有一縷目光在追隨著她,好像是有誰在暗中窺探著她。
裴音想了想,到前面的一家棋牌室,轉身走了進去。
她藏在門后。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人也跟了進來。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手機。
裴音沖出去,趁對方毫無防備,狠狠地踹了對方一腳,對方哎呀叫了一聲,手里拿著的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裴音撿起手機,看見手機里面全都是她的照片和視頻。
偷拍的。
她臉色猛地一白。
這男人已經站了起來,“把手機給我!”
裴音將相冊內的所有照片全選,徹底刪除,才把手機丟給他,“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偷拍我,我就報警!”
這男人看著手機相冊已經完全空了,裴音按了徹底刪除,恢復都恢復不了。
他罵了一聲,再抬頭,看見裴音已經跑遠了。
好不容易接一單生意,結果錢都還沒到手就飛了。
他給雇主打了電話。
“那丫頭太機靈了,發現了,把照片都給刪了。”
“好,我知道了。”
裴音其實沒那么膽大。
回去找裴朗邢梨的時候,她跑的氣喘吁吁的,臉色都白了。
裴朗扭頭看著裴音,“四姐,你跑這么快干什么,后面有鬼追啊?”
裴音說:“沒有鬼,有人。”
她這人向來不怕鬼,什么恐怖片,她大半夜都敢關著燈一個人看。
可后來的后來,她才發現,這世上,沒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了。
恐懼的都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