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徐蔚約在一家西餐廳。
兩人都點了一份牛排套餐。
程雋懶得動手切牛排,坐下來就一直在喝酒。
徐蔚切好了自己面前的一份,端過來和程雋交換,“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一個月的假。”程雋也沒跟徐蔚客氣,用叉子叉了一塊牛排,“謝了。”
徐蔚跟程雋聊起高中同學,“下周高中同學聚會,在西里,你去么?”
程雋的視線落在墻面上的LED廣告屏,思緒已經飄走了。
徐蔚叫了兩聲:“程雋!”
程雋這才收回視線,“你說什么?”
徐蔚:“沒什么。”
程雋看出徐蔚的不高興,卻也沒多說什么,一直到用完餐,他去結賬,才問徐蔚:“精神病是什么癥狀?”
徐蔚楞了一下,“什么?”
程雋和徐蔚并肩朝外走,“你的專業,精神科的,你看過的病癥,都有什么癥狀?”
徐蔚隨便說了幾種,“你今天怎么對我的專業感興趣了?”
程雋舌尖抵了抵上顎,“你說是有那種出現幻覺,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你說的是精神分裂吧,”徐蔚說,“有,因為某種刺激分裂成兩種乃至多種人格的。”
程雋聽了,長久的沉默沒有說話。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裴音迎來了第一個來探視她的人。
她本以為是自己的家人,可出現在門口的人,讓她微微愣神。
是西爾莎。
西爾莎依舊穿著一身十分漂亮的公主裙,外套大衣,看起來尊貴而優雅,就和生日宴當天一模一樣。
西爾莎走到裴音的面前,“你好,裴小姐。”
裴音仰起頭,“拜你所賜。”
西爾莎笑了一聲,“隨便你怎么說了,裴小姐,這座牢門,你是出不去了。”
裴音咬著牙說:“就算是我殺了他,他也該死!我是在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西爾莎好似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有證據么?你想要告曼斯姓侵,你正當防衛或者是過當方位,可你身上留下有什么痕跡么?亞當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如果最后曼斯沒有得逞,裴小姐,你現在還是處、女吧。”
裴音緊緊地攥著手指,手指甲扣進了手掌心里。
西爾莎隨意的撥動著手指上的鉆戒。
“裴小姐,我告訴你實情吧,你呢,在23號當天乘坐旅客大巴從d市回到c市,然后你進了XX俱樂部,乘坐電梯來到了俱樂部六樓,你走進了曼斯先生的包廂內。”
裴音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西爾莎。
西爾莎站直了身體,“你是不是想說,我說的都是我的臆想?可是我們有你的票據購買記錄,有監控記錄,更甚至有你朋友華慧父母的證詞,證明你的確是去了你朋友家里。”
裴音瞪大了眼睛。
“什么?”
西爾莎說:“你以為,單單憑我幾句話,就能把你抓起來把你定罪么?當然不可能,故意殺人和攜毒,你死定了,裴音。”
裴音腦子里忽然竄出一個畫面。
她通過那長長的甬道,推開包廂門,她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曼斯,以及茶幾上那些白色的粉末。
“那是你們……”
“不是我們,是你,”西爾莎說,“裴音,沒有人會來救你,裴家現在自顧不暇了。”
西爾莎轉身,戴上禮貌。
門外保鏢幫她打開門,西爾莎轉頭看向裴音:“你好自為之吧。”
門重新關上。
裴音保持著一個姿勢,坐了許久。
來送飯的人看了裴音兩次,中間隔了兩個小時。
可看見那女孩坐在床上,竟然真的是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能看見她眼睛的眨動,都會以為這人是不是死了。
第二天,裴音迎來了第二次訊問。
程雋提早就和副隊申請了,他要列席。
副隊皺了皺眉:“你這不合規矩。”
“我是列席,又不是參與審訊。”
“你說你好不容易放個假,你來摻和這種事兒干什么,”副隊說,“跟你女朋友出去旅個游玩兒玩兒多好。”
“我沒女朋友。”程雋說著,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申請我打了,領導給批下。”
副隊搖了搖頭。
第二次詢問,主要是針對攜毒。
一個密封袋被帶到裴音的面前,里面散落著細碎的白色粉末狀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