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立馬翻身坐了起來,去洗漱化妝。
因為只有一套陸科穿上給送來的偏中性風的職業(yè)裝,裴音就簡單畫了個職業(yè)妝與之相搭配,拿著手機就出了門。
和她是一層的。
裴音直接就敲響了803的房門。
來開門的人是程雋。
程雋身上的外套夾克還沒脫。
“進來吧。”
程雋側身讓過過道,裴音走了進來。
比起來祁斐然給她定的帶小廚房和餐廳的套間,這個雙人標間實在是過于簡單了。
好在干凈整潔,空氣中還有一絲絲清新的氣息。
“吳非也來了嗎?”裴音看見另一張床上放著一個背包。
程雋嗯了一聲。
裴音轉過身去看程雋。
程雋拿著筆記本放在膝上,像是有什么工作在忙著,一時沒有搭裴音的腔。
他看起來倒是比記憶里白了些。
裴音忽然笑了一聲:“你有涂防曬嗎?”
程雋手中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眸光很黑,有一層薄薄的亮光,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
“你都想起來了?”
“沒有,”裴音照實說,“后來祁斐然那部分沒想起來。”
和回答祁斐然是一樣的話,可是感覺卻不一樣。
裴音驀地想起,她昨天在說這話的時候,祁斐然眼神里有一絲受傷?
她晃了晃腦袋,把那思緒從腦海中驅散。
程雋又低下了頭,他把一個耳機塞進耳朵里,“我先接個視頻。”
是杜明暉打來的。
“你怎么搞的,說好了給我接風,我前腳剛到c市,你就走人了。”
程雋:“有點事。”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程雋抬眼看向裴音:“你什么時候回c市?”
裴音說:“在這里呆三天。”
程雋對聽筒內說:“三天后。”
杜明暉已經聽到了聽筒另外一側的隱約女聲。
“說,你是不是又背著我找了哪個小姑娘了?”
程雋也沒瞞他,直接把筆記本朝著裴音轉了過來,“是裴音。”
裴音完全沒有料到,看過來的表情還有些呆滯。
杜明暉也沒想到是裴音。
“小音音啊,好久不見啊!”
裴音還沒反應過來,機械回復:“啊,哦,杜叔叔好。”
杜明暉:“……”
“我這邊還有點事兒,晚點給你回復。”
沒等杜明暉那邊說話,程雋就把電腦視頻給關掉了,摘下了藍牙耳機。
“你這段時間還很忙嗎?”裴音問。
“前段時間休息了一個月,手里有個案子才展開,剛開始有點忙。”程雋耐心解釋道。
“那你還來沿海城市干什么,”裴音手指揪了揪沙發(fā)蓋巾上的流蘇,“距離c市也挺遠的。”
“擔心你。”
裴音:“……”
程雋站起身來,拉開了窗簾。
這座濱海城市的夜景很好,酒店位置坐落在中心,八樓的樓層剛好可以將整個城市俯瞰,很美。
“小羅伯特的船在風暴里側翻了。”
裴音收回神思。
她還沉浸在程雋“擔心你”那三個字里,恍了一會兒的神。
“海上風暴?”
“嗯,”程雋開了窗,倚在墻邊,低頭從煙盒里咬出一支煙,他抽了一口煙,才抬頭繼續(xù)說,“小羅伯特在勘測到海上風暴后,就已經避開了風暴區(qū)域,是祁斐然的人把他的船又逼進了風暴內,造成側翻。”
“死了?”
“沒有,”程雋冷笑了一聲,“風暴轉了方向,他聯系的救援隊到的及時。”
裴音眼神冷了冷。
程雋忽然道:“對不起。”
裴音疑惑抬頭。
“當時你是知道智宸是托爾斯家族在國內的外企,才進去的,”程雋說,“你失憶后,沒有及時提醒你。”
“你就算說了我也不一定信,”裴音說,“之前我能想起來的一直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程雋的手肘擱在窗口,讓煙氣朝著窗外被風吹散。
裴音看著他手肘的緊實臂肌,抿了抿唇,“雋哥,我……”
門從外面忽然打開了。
吳非拎著兩個大袋子走了進來。
“飯店人那叫一個多啊,我排隊叫號就等了二十多分鐘,還……”
他的話忽然頓住,“裴音,你來了!”
他后知后覺的發(fā)現裴音看他的眼神并不像是那么歡迎。
“額……”
他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程雋已經滅了煙,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