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貼著深色的車膜，黑夜下，完全看不清楚里面隱藏著什么。
    車窗緩緩地降了下來，露出一張被夜光染出炫光的英俊面孔，“程隊(duì)。”
    程雋看見祁斐然，絲毫沒有露出半分驚訝。
    “下午裴音來的時候，你派人跟著的，是吧？”
    祁斐然挑眉，沒有說話。
    “火災(zāi)前，亞當(dāng)就已經(jīng)死了，”程雋問，“不是裴音下的手，是你？”
    “不是我。”
    在程雋面前，祁斐然沒理由隱瞞什么，兩人之間的利益沒有沖突，或者更進(jìn)一步可以說是殊途同歸，并不需要針鋒相對。
    “那我知道了。”
    程雋看了祁斐然一眼，從煙盒里摸出一支煙來遞給祁斐然。
    祁斐然沒接。
    他自己咬在齒間，低頭拿出打火機(jī)點(diǎn)燃了香煙。
    程雋剛準(zhǔn)備回身，祁斐然忽然叫住了他。
    “程隊(duì)，借個火。”
    程雋把已經(jīng)揣進(jìn)口袋的打火機(jī)又拿了出來，點(diǎn)燃，用手護(hù)著接火。
    祁斐然點(diǎn)燃了齒間香煙，那打火機(jī)的橘色火光，幾乎在他翻涌著黑暗的瞳仁里被吞噬進(jìn)去。
    他收回落在打火機(jī)上的目光，沉沉吩咐：“陸科，開車。”
    …………
    裴音是在刷手機(jī)的時候看到梧桐街的火災(zāi)的。
    她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實(shí)在是突兀，讓在另一邊在地毯上玩兒拼圖的小凌和穆棉都嚇了一跳。
    小凌眨了眨眼睛：“媽媽你要跟我們玩兒了嗎？”
    “先讓棉棉姐姐陪你玩，我去打個電話。”
    裴音走到走廊上，撥通了程雋的電話。
    “我看到了實(shí)時新聞……”
    “是真的。”程雋說，“我在現(xiàn)場，亞當(dāng)死了。”
    裴音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是意外么？”
    “不是。”程雋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裴音長久的盯著窗外的黑暗，路燈的燈光在黑暗中飄搖，好似鬼火。
    她動了動唇，“那……”
    手機(jī)忽然被抽走了。
    裴音愕然回身，祁斐然站在身后，單手插著口袋，另外一只手拿著裴音的手機(jī)。
    祁斐然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上的名字，放到耳邊。
    “不麻煩程隊(duì)了，有什么事我太太會問我。”
    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裴音皺了皺眉，“你怎么隨便掛我電話。”
    她伸手要拿手機(jī)，被祁斐然避了一下。
    “你有什么想問的，可以問我。”祁斐然說。
    “我沒什么想問你的。”
    裴音低著頭，想要從他手中拿到手機(jī)。
    祁斐然忽然揚(yáng)手，把手機(jī)丟到了一旁的地毯上，旋即推著裴音的肩膀，一把將她按在了墻面上，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一路上都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如果怒氣是有顏色的，現(xiàn)在祁斐然渾身散發(fā)著的就都是黑暗的顏色。
    她要溫柔，他給。
    她要自由，他也給。
    她不想說的，他不逼她。
    她用得著他的時候，他就出現(xiàn)，用不著的時候，他也能幫她善后。
    她想要的什么他都能給。
    可他想要的，她給不了。
    他的吻很狠，帶著侵略性的攻占，手已經(jīng)順著裴音的衣襟下擺而上。
    在客廳玩耍的兩個小孩聽見聲響，不由得抬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小凌站了起來，“是媽媽的手機(jī)！”
    他說完就要朝著這邊跑過來，被穆棉拉住了。
    “小凌，我們?nèi)巧贤鎯骸！?br/>     她懂事了，也知道大人之間的事情很復(fù)雜，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把小凌帶離。
    “玩兒什么？”小凌的目光還是朝著門口看，手機(jī)屏幕還是一閃一閃的。
    穆棉說：“玩兒三國殺吧。”
    “三國殺是什么？”
    “一種卡片游戲。”
    “好玩兒嗎？”
    “好玩兒。”
    …………
    裴音被吻的氣喘吁吁，她狠狠地推開了祁斐然，壓低聲音：“孩子還在外面！”
    “穆棉已經(jīng)帶小凌上樓了，”祁斐然眼神翻滾過一片晦暗難耐，暗潮的眼神是裴音再熟悉不過的，“穆棉比你懂事。”
    裴音蹙了蹙眉，沒打算和他去爭辯。
    她整理自己的衣服，雙手背到后面去系內(nèi)衣扣子。
    祁斐然又欺身而來，拿開她的手，又俯身吻下來。
    裴音側(cè)頭避開，“祁斐然，你能不能別隨時隨地發(fā)情。”
    祁斐然的手一頓。
    他扣起裴音的下巴，“在你眼里，我就是隨時隨地發(fā)情？”
    裴音想要避開，可祁斐然握著她的下巴的手很緊，讓她掙脫不得。
    “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不得不讓我這樣認(rèn)為。”
    祁斐然直接將她抵在墻面上，單膝卡在她的兩腿之間，揚(yáng)手一把落下了她的裙子。
    裴音抬手猛地?fù)P了一個巴掌過去。
    兩人距離很近，祁斐然避無可避。
    或者說，他就沒有打算避。
    啪的一聲，聲音很響。
    裴音這一巴掌甩出去，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
    祁斐然側(cè)頭，微微勾了勾唇，舌尖抵了一下被打的側(cè)邊腮幫，帶來隱隱的疼痛。
    他扣著她的腰，向上提了一下，手指壓到她的褲邊，“裴音，是我平時太縱著你了。”
    “唔……”
    裴音第一次感受，這樣疼，疼的她直接就咬在了祁斐然的肩膀上。
    “祁斐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她疼的齒關(guān)打顫。
    “我知道。”祁斐然額角的青筋凸起，他也并不好受。
    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沒有人比我現(xiàn)在更清楚在做什么了，裴音，只有痛才會讓你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