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色,“網上的新聞,你都看到了吧?”
裴音點了點頭。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幫你翻案了,”卡爾文說,“既然作為商人,那就要言出必行,有來有往,你什么時候撤銷對我的訴控?”
卡爾文身為對祁斐然“行兇”的嫌疑人,出國都特別找了不少人來解決這件事,才能順利出國。
裴音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你不是說只讓我刪除視頻么,至于我先生的指控,并不在我們提前商量的范圍內。”
卡爾文瞬間就變了臉色,“裴音,你出爾反爾!”
祁斐然把手中玻璃杯放在床頭柜上,微微瞇了瞇眼睛。
卡爾文礙于祁斐然在場,再度定了下來。
“祁少,我們也是合作伙伴,有時候鬧的太僵也不好,”卡爾文向后靠在沙發靠背上,“我知道你誣陷我,也只是如法炮制想要為裴小姐正名,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可以撤訴了吧。”
祁斐然:“這件事情我不參與,你和我太太談。”
卡爾文手背上的青筋又跳了跳。
裴音看向卡爾文,“大公子這才有商有量的,說的像是人話。”
卡爾文:“……”
裴音撐起腮,“如果讓你只選其一,是撤訴,還是刪除視頻?”
“你……”
“我就是打個比方。”
卡爾文咬了咬牙:“刪除視頻。”
裴音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卡爾文還是個情種,為了阿曼達的名聲,竟然不惜自己去坐牢?
可后來她才知道,完全不是這樣的。
“好。”裴音當著卡爾文的面,拿起手機來,“這是我當時手機備份的云端,現在你看。”
她點了徹底刪除鍵。
“就這一處備份?”
“是的。”
卡爾文:“你沒騙我?”
“你只能選擇相信。”裴音道。
卡爾文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是的,裴音說的沒錯。
他現在只能選擇相信。
“只是,”裴音說,“我去見了亞當,將我的視頻都刪除了個干凈,并且刪掉了所有的備份,可是我的那些視頻還是被流傳了出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卡爾文蹙了蹙眉,“不是我做的。”
裴音和祁斐然對視一眼。
祁斐然問:“亞當的死,也不是你?”
他想起來白玄親自去追的那人,卻沒有追到。
“不是,”卡爾文說,“我和亞當沒什么仇怨,為何要殺他?我的地盤是在O洲,在Y國,跨國殺人這種事情,于我沒什么好處。”
裴音仔細想了想。
的確如此。
在她走后殺死亞當,并栽贓給她的人,不可能是卡爾文。
卡爾文當時還在Y國處理小羅伯特海上風暴死里逃生回來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無暇去顧及到她。
況且,她和卡爾文的利益沒有沖突點。
裴音抿了抿唇,“那撤訴的事……”
卡爾文已經站了起來,“撤訴的事你們再考慮一下吧,你們的要求我已經達到了,希望你們也信守承諾。”
“等等。”
裴音叫住了卡爾文。
“這五年來,因為你的栽贓陷害,在我身上所受到的污蔑和苦楚,以及現在我丈夫受的傷,卡爾文先生以及托爾斯集團,不該有所表示么?”
她的話說的直接,卡爾文又皺了皺眉。
“你想要什么?”
“這句話不該問我,應該問問你自己,”裴音一笑,“如果卡爾文先生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的話,那恐怕……我就要自己伸手去拿了。”
卡爾文臉色冷若冰霜,抬步走了出去。
他離開后,祁斐然問裴音:“撤嗎?”
裴音哼了一聲,“你問我干嘛,你才是受害者,你說不撤,那就不撤。”
祁斐然:“卡爾文還是現任托爾斯集團下一任的繼承人,小羅伯特又成了植物人,董事會不會允許權力下放,就算是卡爾文被抓進去,他們也會想辦法撈人,用他自己的話就是——我們踩著的是他的地盤。”
裴音聽懂了祁斐然話里隱藏的意思。
“祁氏不是跟卡爾文還有商業合作么?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裴音說,“我明天一早就通知撤訴。”
可是,這天傍晚,陸科忽然帶來了一條消息。
“卡爾文被抓到警署了。”
裴音:“……”
這是在演哪一出?
已經“逍遙法外”了兩個星期,甚至還到華國去轉了一圈,開了新聞發布會,時效期都過了,才又被抓起來了?
這“秉公執法”是不是晚了點。
裴音當即叫陸科去和警方那邊溝通,陸科出去打電話,剛一開門,就有一個身影沖了進來,揚手就給了陸科一個巴掌。
陸科都被打蒙了。
阿曼達快步走了進來,“你們這一群骯臟下作的人!說好了的條件,結果臨時變卦?”
裴音站起來,擋在了阿曼達的面前。
“莫拉夫人,您先消消氣,既然你來找我,那我們就借一步說話,不要影響我老公的靜養。”
阿曼達胸脯起伏,明顯是氣的不輕。
裴音做出一個有請的手勢,先一步出了病房。
她手背后,朝著祁斐然打了一個“OK”的手勢。
片刻后,阿曼達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