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餐廳內(nèi)。
小凌坐在座位上,手里捧著一本畫冊,正在看繪本故事。
祁斐然側(cè)首看了一眼,是幼兒治愈系的溫馨動物故事。
他給兒子倒了一杯水,“是黃老師給你的?”
小凌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黃雅是一級營養(yǎng)師,又是早教教育學(xué)的碩士研究生,精通琴棋書畫,是姜女士特別在幾十個前來應(yīng)聘的早教老師中特別選中的。
祁斐然本不想讓兒子過早被拘在條條框框中,但是看小凌和黃雅接觸后,自閉的性格好了一些,也就放寬心了。
祁斐然又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和裴音通信已經(jīng)過去近一個小時了,雖說現(xiàn)在這個時間段路上會稍堵一些,可也該到了。
他給裴音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邊拉長的忙音幾乎匯聚成一條平直無波的長線。
沒人接通。
小凌又翻了兩頁繪本故事,抬頭看祁斐然,摸著肚子,“粑粑,小凌餓。”
祁斐然叫服務(wù)生先送上來一碟小蛋糕,“先墊墊?!?br/>
小凌吃了一口奶油,嘴唇上掛上一點,好似一個小花貓。
祁斐然心中的不安,卻好似從胸腔內(nèi)一點一點的滲了出來。
他給裴騫打了一個電話。
裴騫剛從主樓出來。
他看見手機上顯示的姓名,不由得有些意外。
雖說祁斐然和他四妹結(jié)婚也已經(jīng)三年了,打電話的次數(shù)卻也屈指可數(shù)。
“裴音離開了嗎?”祁斐然也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裴音和裴家的關(guān)系本不好,回裴家也是因為裴騫的關(guān)系,他也沒必要跟對方多客氣什么。
裴騫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還沒回去?”
“沒有?!?br/>
祁斐然沒有再和裴騫多說什么,就掛斷了電話。
他吩咐陸科:“找人沿途找一下太太的車?!?br/>
陸科帶來的消息,卻是一個壞消息:“太太在濱海西路出車禍了。”
在路上,祁斐然看到了陸科發(fā)來的車禍現(xiàn)場的照片。
障礙防護墻和車身相撞,車身半邊凹陷破損,車窗玻璃上還有鮮血,看起來分外慘烈。
祁斐然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前面開車的司機從后視鏡看祁斐然的模樣,安慰道:“太太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一定沒事的?!?br/>
祁斐然到達醫(yī)院,梁錦墨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六剛給我打電話了,她在十三樓的外科包扎室?!?br/>
裴音剛固定好小腿處的鋼板,疼的她呲牙咧嘴,就看見從外面進來的祁斐然。
“兒子呢?”裴音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祁斐然身后沒跟著小凌。
“我讓人先送他回大宅了。”
裴音頓時就有點懨懨的。
好不容易和兒子相處一次,還又給攪和了。
祁斐然看了一下裴音的傷勢,臉上,手肘,肩背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右右腿骨折,其余沒什么危機性命的大傷。
裴音瘸著腿往外跳著走,“剛才有個交警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去錄個口供,我忘記問是哪個分局了?!?br/>
她一手扶著墻,一手摸出手機來找通訊錄。
“喂……我是裴音,剛剛電話說讓我去……好,濱海分局么?好……”
她話音未落,忽然就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輕,差點就把手里的手機給扔出去。
她忙抬手扶住了祁斐然的肩膀。
她釘了鋼板的腿確實不大方便,她朝著祁斐然大大方方的笑了笑,“謝謝老公,男友力max!”
裴音的側(cè)臉貼著祁斐然的胸肌,感覺到有一股熱源從薄薄的一層襯衫傳遞到她的耳鬢。
她想起上次在別墅客廳里那無比荒唐的一幕,瞬間臉上有點紅,想要離這熱源遠一點。
“別亂動。”
她剛動了動脖子,就被祁斐然給喝止住了。
裴音抿了抿唇,看著祁斐然繃緊的下頜線,挑了挑眉。
她伸手指在他的胸肌上畫了兩個圈圈。
她看見祁斐然脖頸到耳后有一條淡淡的青色筋脈突了出來,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