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來找祁斐然是談正事的,祁斐然就領著周徐上了樓,去了書房。
“桐城計劃怎么樣?”
“冬天因為霧霾原因,停工了,”周徐說,“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合約。”
周徐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個文件,“你看,是祁氏跟張氏簽的,但是你看條款和落款。”
祁斐然翻了翻。
合同條款中很多都有漏洞。
而且……
他看見落款的名字,眉頭微微一蹙。
周徐說:“這事兒你是不是也覺得奇怪,張氏同樣一份合約,簽了兩次,而且同一個公司,跟不同的人簽的。”
祁斐然向后靠在座椅上,“那我們之前簽的那份合約?”
周徐說:“有對接負責人,而且過了法務部,是有法律效力的。”
“那這份……”
周徐拿來的這份合約,只有落款簽字,并沒有填日期。
“這是一份復印件,原版我沒拿到,”周徐說,“我也是偶然機會得知的。”
祁斐然想了想,“既然冬天工程停工了,那先發展別的項目,重點傾一下,而且……”
他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傾身過來對周徐說了幾句話。
周徐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你不是……”
祁斐然點了點頭。
周徐說:“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人開始辦。”
裴音是被凍感冒的,身體恢復的也很快,才兩天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各個公司也都開始臨近過年前的最后年度清算,還有就是一年一度的年會。
裴音接到了裴騫的電話,讓她來幫著負責過一些年會策劃和彩排。
裴氏的年會策劃和餐席,是特別找了專業的公司承包的,當天下午,郵件就給她發了過來,是有關于這次的年會策劃。
她正在電腦上翻看著策劃書,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電話。
是中央醫院打來的。
她接通了電話。
“是裴音么?你好,這邊是中央醫院鑒定科,你的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你看你什么時候方便來拿一下?”
“好,我這就去。”
裴音掛斷了電話,眼神望向前面的墻壁。
來的,終歸還是會來的。
裴音出門前,給書房的祁斐然說了一聲:“我晚上不在家吃飯,去裴家。”
祁斐然挑了挑眉。
“好。”
裴音自己開車去了醫院。
她刷了身份證,在機器中打出來了屬于自己的體檢報告。
她目光平靜的看著上面的字。
幾秒種后,她將鑒定報告折疊裝進了包里,驅車去裴家。
裴音坐在車內,沒有開暖風,相反倒是打開了車窗。
凜冽的寒風吹進車窗內來,刮的她臉頰生疼。
要是祁斐然在旁邊,又要說她該,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感冒好了,就又要折騰著吹冷風。
她就是該。
裴音開口,忽然嗆了一口冷風,咳嗽了起來。
她從右視鏡看著后面的車,靠邊停了下來,打了雙閃,趴在方向盤上咳嗽了好一陣子,臉都是紅的。
她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來咬在齒間。
可是遍尋了車上能放東西的地方,把里面的東西都翻了個亂七八糟,也沒把東西翻找出來。
她索性把香煙折彎了丟在腳墊上。
折彎了的煙蒂里,露出了絲絲縷縷煙絲。
裴音深呼一口氣,拿出化妝包來,對著鏡子補了補妝。
這兩天生病,她的臉色不太好。
她畫了個濃妝。
眉毛,眼妝,腮紅,以及斬男色的紅唇,在秋冬種,這一抹妝,成了一抹艷色。
她發動了車子。
裴音來到裴家沒有提前打招呼。
可當她把車開進來,發現也并沒有人對她的到來有驚訝。
她是拿著策劃書來的,明面上是說想要找裴騫商量一下裴氏年會的事情……
可她一進來,就聽見了姚淑荷的聲音:“祁少還真的是寵我們家音音,哎,看著音音都羨慕不來呢。”
裴敬冶也在旁邊附和著夸贊祁斐然。
祁斐然但笑不語。
“都快到了飯點了,怎么音音還沒來?”姚淑荷看了一眼時間,“要不我給音音打一個電話去……”
“不用勞煩二伯母了,”裴音的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我這不是來了。”
裴音走進來的時候氣場很強。
她的長發攏在一側,妝很濃。
裴玥曾經學過裴音的濃妝,可是就如同裴音永遠學不會裴玥的端莊優雅一樣,裴玥也是畫不成反類犬。
這樣濃而艷的妝容,只有裴音的貌和眼神,能駕馭的住。
這樣的裴音,讓客廳內的人都不由得紛紛一愣。
祁斐然先站了起來,“怎么說了來裴家,卻這么晚才來?”
他主動去握裴音的手,“怎么這么涼。”他轉頭朝著傭人吩咐:“倒杯熱水來。”
溫熱的玻璃杯端過來,祁斐然給裴音握在手掌心里。
旁邊的裴玥看著祁斐然對裴音這樣好,她的心里有些許的不是滋味,轉身就走。
裴音叫了她一聲:“三姐姐去洗手間嗎?我跟你一起。”
她把玻璃杯放在茶幾上,就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