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闌珊停下了腳步,嚴厲的指責:“在外面我就不說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竟然還這么放肆!”
“我怎么放肆了?”
“你跟祁斐然就不能避著人么?叫你姐姐看見了……”
“我在我家里跟我老公親熱,憑什么要避人?”裴音好似是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話,笑的直不起腰來,“而且,讓裴玥看見了又怎么,她想要給祁斐然做小伏低當個見不得人的情婦,也要看祁斐然要不要她……”
啪的一聲。
裴音這句話沒有說完,就被葉闌珊一個耳光扇的偏了臉。
“閉嘴!”葉闌珊語氣越發的一絲溫度都沒有,“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惡不惡心?”
裴音的臉頰被打了偏了過來。
葉闌珊是氣急了,這巴掌打的裴音臉頰生疼。
裴音心里想,這是踩到了葉闌珊的痛腳了吧。
她緩緩地轉過臉來,唇角還帶著一絲笑,“媽,你舍得這么打裴玥么?”
葉闌珊眼神冷漠,收了剛剛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凌厲之感,“裴音,你做了出格的事情,就別想要總是拉著玥玥下水!玥玥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做過。”
“是么?”裴音俯身,看著花枝上一只漂亮的白玫瑰,直接把那開的最漂亮的一支給折了下來,“看來,有人不光耳朵聾了,眼睛還瞎了呢。”
葉闌珊又向前走了一步,抬手又要打。
可這一巴掌,卻并沒有落下來。
葉闌珊高高舉起的手,被身后一只有力的手臂給握住了。
祁斐然輕輕一搡,葉闌珊向后退了兩步。
“岳母這是要干什么?”
祁斐然濃沉的目光轉向裴音。
裴音本就皮膚白,稍微重一點都會留下痕跡,就別提葉闌珊氣急了幾乎是用盡力氣打的這一巴掌了。
他捏著裴音臉頰轉過來,望著她臉上明顯的五個指印,眼神越發的陰鶩。
葉闌珊竟然被祁斐然的眼神給逼退了一步。
“祁少,我知道你寵裴音,可現在裴音口出妄言,我現在也只是做好一個母親的職責管教她。”
“母親?”祁斐然聲音罕見的升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別說你是裴音的母親,當著我的面,誰都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如果是別人,我早就讓裴音還回去了!”祁斐然忽然話音一頓,轉頭看向裴音,“你想還回去么?”
旁邊的人一聽這話,都紛紛瞪大了眼睛。
他們難以置信。
母親打了女兒一個巴掌,而女婿竟然問要不要還回去?
這還有什么倫理道德!
裴音摘下來那一朵白色的玫瑰,作為觀賞性的花卉,在運送進來之前,就已經有花匠將花刺都已經削去了。
她捏著光滑的花枝,把白玫瑰別在了耳朵上。
“好看么?”
祁斐然點了點頭,“好看。”
裴音微微一笑:“謝謝。”
她朝著葉闌珊緩步走了過來。
臉上的五個手指印格外明顯。
裴騫皺了皺眉,他剛想要上前一步,被姚淑荷給拉住了。
姚淑荷直接把裴騫給拉到了客廳里,戳著他的肩膀,“你這會兒要上去干什么?”
“三嬸和裴音的關系本來就不好,現在這樣……”
“那是他們三房自己的事兒!你沒看見祁斐然在那兒站著么?你還怕裴音會吃虧啊,”姚淑荷說,“你別給我進去摻一腳去!”
她巴不得他們三房和祁斐然徹底撕破臉呢。
裴音朝著葉闌珊,越來越近。
裴玥一狠心,橫在了葉闌珊的面前,“裴音,你醒醒,你還真想要打母親嗎?”
裴音展顏笑了起來。
她面上的笑明艷艷的,直接伸手就把裴玥給推開了,“你讓開。”
裴玥不肯,知道葉闌珊開了口。
“玥玥,你讓開。”
裴玥轉頭,“媽!”
葉闌珊的目光落在裴音的臉上,話卻是對一旁的裴玥說的。
“你讓開。”
裴玥不得已,還是讓開了,死死地瞪著裴音。
裴音距離葉闌珊,也不過還有半步之遙。
她側了臉,“你剛才不是想要再打我一巴掌么?現在祁斐然不攔著了,你打吧。”
裴朗驚呆了。
這就是打完左臉,再把右臉伸給你打?
葉闌珊緊緊地攥著手指。
她完全沒有想到裴音竟然這樣……不要臉。
祁斐然這次沒有動。
他的目光就這樣涼薄的落在了葉闌珊和裴音之間。
一時間,花廳內的氣氛已經跌至冰點。
裴琳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分明有地暖,怎么能這么冷。
她忽然腦中靈機一動,轉身就出去了。
她去把裴聯誠找了過來,簡單三言兩語就對裴聯誠說清楚了花廳內的情況。
裴聯誠暗道不好,飛快的跑了過來。
“這是干什么?”
他直接拉著葉闌珊向后退了一步,“音音,你媽也是一時氣急攻心了,都是母女,有什么隔夜仇呢?”
裴音看向裴聯誠。
裴聯誠大多數時候,是和葉闌珊一樣,對她不聞不問,放養政策的。
可他卻并沒有葉闌珊那樣冷血,大多數時候,還是有一個作為父親的模樣的。
從某些細節里,倒是能看得出來他對裴玥的偏愛。
她轉身朝著祁斐然走了過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