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想起在學校論壇看到過的一個帖子,都在八卦她的休學就是因為被孟隨陽給甩了的緣故。
有一層樓卻說:【你們都別胡說了,她休學不是因為渣男,是因為家里的事。】
可是這一層樓,卻被淹沒在眾多八卦的樓層里,沒有人去回復。
就好似是有一個人想要奮力的撲騰出水花來,卻沒一個人注意到。
裴音卻注意到了。
因為……家事。
她在車禍住院之后的這么長時間里,裴家沒有一個來看她的,她知道,也絕對不像表面上這樣平和。
這次,裴音強勢,一定要召集裴家現在所有人來到主樓這邊,要查個清楚。
現在裴老太太記憶時好時壞,老爺子又在鄉下養病,家里的事情統歸二房管。
姚淑荷說:“都已經晚上了,這件事情可以留到明天吧。”
裴敬冶也點頭附和著:“是啊,要不然這事兒傳出去了,對我們裴家影響也不好,現在裴家是我們二房管的,就盡量少惹事兒吧。”
裴音安安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分明是鋪遍整個房間的燈光,卻好似偏偏給她的身上打了一束聚光燈,成為這屋子里人的中心點。
姚淑荷心里有些疑惑。
不是說裴音失憶了么。
裴音緩緩地抬起頭來,“二伯父,二伯母,我差點死了。”
她說話的語氣很輕,輕到幾乎飄散,卻又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姚淑荷忙說:“音音,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先休息一下,阿騫,找個醫生來給裴音看看,是不是那個什么……創傷后應激綜合征,不是伯父伯母不心疼你,音音,看你現在臉色白的,你得先休息一下,這事兒不能急于一時。”
裴騫皺了皺眉,“媽,音音都已經來了,那心里想必就有了主意了,這件事情是大事,別的事都可以放后。”
姚淑荷給裴敬冶使了個眼色,裴敬冶直接把兒子給拉到外面去了。
“你這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這是三房的事兒,現在要鬧到我們二房身上,你還幫著她說話?”
裴騫脊背筆挺,“爸……”
“你什么時候跟你弟弟一樣了,他年紀輕不懂,你也不懂?”裴敬冶說,“今晚你就不該給她開門讓她進來。”
“她也是裴家人,為什么不能進?”裴騫脊背筆挺,冷聲說,“爸,你一直阻撓,是不是知道是誰動了她的車?”
“混賬東西!”裴敬冶罵道,“你這是什么說話的語氣?你三叔三嬸都不管她,也輪得到你來當親哥哥?你給我在這里好好的反思反思!”
嘭的一聲,裴敬冶撞上了門。
裴敬冶怒氣沖沖,吩咐保鏢,“你在這里看著二少,別讓他出來。”
“是。”
大廳內,姚淑荷依然在苦口婆心,“音音,今天天色晚了,你看你的腿也還沒好,就別我回去了,在家里休息一晚吧,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呢,讓保姆上去給你收拾一下……”
“我不走。”裴音頓了頓,“我今天找不到那個人,我不會離開一步。”
姚淑荷:“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呢,你要是能叫的過來人,你就去叫,這個惡人我不當。”
他們二房才剛剛管家,本來一團和氣,她可不愿意因為這個都已經驅逐出去的女人給打破了。
她跟裴音在這里磨了半天嘴皮子,已經夠給她面子了。
大廳內,只留下了管家和幾個傭人,沒人理會裴音。
裴音低著頭,盯著地面上的燈影。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家里的掌中寶,姐妹情深,父母和順。
可現在,她才忽然明白。
以往的一切,不過都是虛假的表象,無非各自為了各自的利益。
也許這五年里,她就是因為悟透了,才和裴家疏遠的吧。
裴音也不是那種遇事萎靡不振的性子,她抿著唇,想了想,拿出了包里的名片。
嗯,對。
有事找警察。
她剛給吳非打了個電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
她皺了皺眉,有客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