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照一拳一拳的揍上去,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裴音讓裴朗去拉蘇照,“別出人命了!”
那人可不能死。
裴音走到蘇希身邊,“阿希?!?br/>
蘇希手上都是血,臉上也有血,手中緊緊地握著煙灰缸不肯松開。
她向前伸手,蘇希向后退了一步,一雙大眼睛里滿滿的都是驚恐。
比起三年前的他,他長大了,也知道反抗了。
裴音說:“沒事了,來,把煙灰缸給我?!?br/>
她的聲音放的輕柔,“沒事了?!?br/>
蘇希沒有排斥她的靠近,煙灰缸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直接撲到裴音懷里,哭了起來。
“音姐……”
裴音拍了拍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
半個小時后,裴音陪著蘇希去做了檢查。
他的手上有兩道被碎片劃破的傷口,滲出鮮血來,包扎過后就好了。
倒是那被蘇照揍斷鼻梁的男人,鼻梁骨需要手術矯正,頭上也被煙灰缸砸出了一道口子,縫了三針。
蘇?,F在情緒很不穩定,裴音就始終陪著他。
徐蔚給她的心理學的書很有用,最起碼可以現在做一個心理疏導。
她給裴朗發消息:【你現在跟著蘇照,看著他?!?br/>
裴朗低頭看見裴音的消息,回了一句:【明白?!?br/>
他現在也沒打算離開蘇照半步。
蘇照現在這種狀態,真讓他一個人呆著,他也不放心。
就別提兩人現在在天臺上了,十幾層的住院樓,跳下去恐怕就摔成肉泥了。
裴朗收了手機,“阿希那里你放心,我姐陪著?!?br/>
蘇照冷笑了一聲,吐出一口煙氣。
“她陪著我才不放心。”
蘇照手肘撐在欄桿上,手指夾著的煙蒂幾乎都變形了,眼神帶著一股子陰鶩。
裴朗從沒見過蘇照這副模樣。
“我之前也誤解了我四姐,”裴朗說,“或許,你也誤解了我四姐?!?br/>
蘇照沒有說話。
裴朗也不在說話,就單純陪著蘇照,也點了一支煙抽著。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裴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裴音。
【你叫上蘇照下來?!?br/>
裴朗拿著手機朝著蘇照晃了晃,“我姐讓咱倆下去?!?br/>
蘇照掃了一眼手機屏幕,轉身掉頭就往下走。
裴朗緊跟在蘇照的身后。
裴音站在病房門口,“剛剛醫生給阿希打了安定,他睡了,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蘇照,“那個男的,有點棘手。”
那男人現在在病房之中,已經醒了。
剛一醒來,就嚷嚷著要報警。
“被我找人給按住了,還沒報成警?!?br/>
蘇照聲音冷的像是裹挾著一層冰霜。
“報警?他還想要報警!”
裴朗也說:“就算報警了,這也是他的錯吧!難道還能把阿希這個受害者抓起來?”
裴音目光涼涼的看過來,“如何不能?”
如果沒有她曾經的經歷,或許她也會覺得不可能。
可現在,經歷過那樣被捏造栽贓陷害甚至扣上故意殺人的帽子,她已經什么都有可能了。
裴朗也想起了裴音六年前被陷害的事情,也就閉上了嘴。
“先等等吧,我讓人去調酒店監控了。”裴音說。
徐摩西將酒店監控送回來,裴音立即就打開了視頻。
“不過從視頻上來看,蘇希的確是自愿的,沒有任何強迫行為。”
裴音皺了皺眉。
怪不得那人會那樣理直氣壯的要報警。
酒店房間里面也沒有監控,自然是誰說誰有理了。
徐摩西又向前走了一步,“裴總,剛才在路上,我查了一下那個男人。”
裴音聽著徐摩西這種說話的語氣,心里不由得就有些忐忑。
“叫馮坤,二十九歲,是馮家的三少?!?br/>
裴音蹙了蹙眉,“馮家?”
她略微有所耳聞。
“馮氏倒是資質平平,只是……”徐摩西略一頓,“馮坤的表姑是張家的湯夫人?!?br/>
裴音眼皮一跳。
又是張家。
最近她估計是和張家犯沖了。
裴音讓人先安撫下馮坤,最起碼過了今晚再說。
她在醫院天臺上抽了一支煙,從電梯上下來,走出醫院大樓,看見在醫院大門口,停著一輛車。
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倚靠在車身上,正在低著頭抽煙。
裴音不常見祁斐然抽煙。
他向她保證過,不會當著她的面抽煙,他說到做到。
男人身材頎長,單手插兜,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攜著細長的煙蒂,夜風吹氣大衣的邊角,身影被路燈拉的很長。
周圍有過往的陌生人目光朝著這邊瞥過來,不經意間就多看了好幾眼。
裴音走過來,停在了祁斐然的面前。
祁斐然抬頭看了她一眼,走了兩步來到路邊,將手中的煙蒂丟在垃圾箱里。
“幫你的小情人善后完了?”
裴音:“……”
她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什么。
裴音卻是在腦海中條分縷析張家的關系,她在想哪一層關系可以讓馮坤低頭。
祁斐然側頭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喉里又是一陣癢,想要抽支煙。
一旦是有煙癮的時候不能抽煙,就只能是靠著另外一種方式來彌補了。
一進臥室門,裴音就被祁斐然抵在門上,激烈的吻就落了下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呼吸就這么被掠奪了。
等祁斐然移開唇,她已經渾身虛軟眩暈,靠著墻幾乎要蹲下去,祁斐然抱著她到床上,抵著她的雙腿,傾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