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特別讓張姐做了祁斐然喜歡的飯菜,拎著飯菜盒去了祁氏。
祁斐然這幾天工作忙,再加上嘴巴實在是挑剔,一日三餐都不準時,他已經接連收到了陸科和米婭兩人的小報告了。
她的到來,讓陸科簡直像是看見了親人一樣。
“少夫人!您總算是來了!”
裴音:“……”
聽這話,是知道她要來,就這么盼著呢么。
陸科嘴角幾乎都要咧到了耳朵根了,笑的裴音有點瘆得慌,就直接想把手里飯盒往陸科手里塞了轉身就走。
但是想起來祁斐然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肯定又想她這謝意不夠誠懇,還是親自去吧。
裴音推開門,辦公室里沒人。
陸科說:“老板在休息室。”
裴音將手中的飯盒放在桌上,就轉身去轉動休息單間的門把。
里面很黑,是拉上了遮光窗簾的。
她的視線適應了黑暗,看見在床上平躺著的男人。
裴音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朝著床邊走了過去。
她穿著的是軟底的平底鞋,踩在地上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裴音走到床邊,輕輕地半蹲跪在床邊地墊上。
男人的額頭寬直,眼眶微深,鼻梁骨挺直。
這就是她的丈夫。
她現在都不清楚,自己在四年前,是懷著哪一種心思去和祁斐然結婚的。
她本以為兩人就是彼此利益對接,兩人互不干涉。
可跟祁斐然相處近一年了,她覺得并非如此。
時間越久,她覺得她欠他的越多,就好似是一個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鬼使神差的,裴音忽然伸出手來,手指尖輕輕地落在他的眉骨上方。
從眉骨緩緩地沿著他的鼻梁骨,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手指尖輕觸了一下。
祁斐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側頭看向裴音。
裴音的手來不及收回,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唇吻了一下裴音的手指尖,“大白天的想勾我?”
裴音適才眼神中的迷惘一閃而過,又成了笑著的模樣。
“誰家的大老板大白天的躲在臥室里睡覺啊?”
“我。”
祁斐然握著裴音的手坐了起來,“你的小情人的事兒忙完了?”
裴音哼了一聲,反手挽著男人的手臂,“什么小情人,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
祁斐然挑眉,“我排第一?”
裴音立即點頭:“那當然了!你絕對排第一!”
祁斐然起身,“你要是說小凌排第一,我排第二我就信了,現在你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裴音:“……”
她跟著祁斐然走了出來,“我讓張姐給你做了幾個好菜。”
裴音將保溫飯盒打開。
“怎么樣,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
祁斐然懶懶的看一眼,“色香味俱全也不是你做的。”
裴音:“我做的你也得肯吃啊。”
她可沒忘了,在過年那幾天,她每天變著花樣的做飯,給祁斐然和小凌穆棉這一大兩小都想要去集體遁入空門去吃素了。
裴音撐著腮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祁斐然吃飯。
“你不吃?”祁斐然問。
“不吃,”裴音搖了搖頭,“我在家吃了,再說了,就算不吃,我光看就看飽了。”
這話聽起來是恭維奉承,可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祁斐然吃飯的畫面實在是太優雅了。
裴音以前覺得裴玥吃飯太做作,一口牛排恨不得要咀嚼個七七四十九下呢,還故作優雅。
當時她誤解了優雅的含義。
而現在,她才能真正知道。
裴玥那只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祁斐然這種氣質和優雅才是骨子里面流露出來的,舉手投足都好似是一幅畫一樣。
欣賞就完了。
祁斐然放下筷子。
裴音立即雙手將紙巾遞了上去。
祁斐然瞄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中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是又有什么想要求我了?”
“沒有!我絕對是發自肺腑的想要伺候您的,祁少爺!”
祁斐然:“是想要讓我少發脾氣吧。”
“我又沒做錯什么事……”
“真沒有?”
裴音:“……”
本來是沒有的,但是一聽祁斐然這語氣,她就覺得莫名心虛。
“沒有……吧?”
祁斐然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那我問你,如果找不到去給馮坤當誘餌的女人怎么辦?”
“怎么可能找不到……”
“怎么可能找得到?”祁斐然聲音冷了幾分,反問,“需要口風緊,不能把買通這件事情說出去,還得在馮坤面前全身而退,還得符合馮坤搞人的口味,而且,還不能輕易被馮坤占了便宜,你覺得這樣的人,很好找么?”
裴音一時間沒有說話。
不好找。
所以她也沒抱什么希望。
祁斐然忽然傾身向前,伸手抬起了裴音小巧圓潤的下頜,眼睛微瞇,鼻息輕輕噴在裴音的唇側。
“你是打定了主意,如果真找不到人,”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就自己上?”
裴音直視著祁斐然的眼睛。
“是的。”
這一瞬間,她在祁斐然的眼神里,看見了一閃而過沒曾錯過的自嘲。
祁斐然松開了手。
裴音忽然覺得心里好似是空了一塊。
祁斐然原本握著她下巴的手,好似是進入了她的心里,又及時的抽離了一般,只留下了一片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