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坐在床邊,剛想要打開筆記本,看看監控錄像,門忽然從外面敲響了。
“誰啊?”
“是我,少奶奶。”陸科的聲音傳了進來。
裴音看了一眼在床邊跟皇帝似的躺著的祁斐然,索性還是得她這個“傷病員”起來去開門。
陸科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這是給老板買的衣服,這是內衣,這是明天外穿的。”
“噢,謝謝。”
裴音拿著袋子進來,只聽某皇帝開口吩咐:“把睡衣給我拿來。”
裴音翻了翻眼睛,吐槽道:“明明都是一樣的,還不穿我二哥的……”
她忽然頓了頓。
她看見吊牌上的價格,簡直……瞠目。
這是幾位數?
睡衣而已,都要這么貴!
不就是摸起來布料稍微好那么一點點嘛。
“你的皮膚還真是嬌貴。”
裴音把睡衣丟到祁斐然身上。
不過,不得不說,祁斐然的皮膚比她的都好,她身上還有車禍留下來的疤痕呢,他身上都沒什么疤痕,而且身材還這么優秀。
真是不公平。
給了祁斐然一副絕美的皮囊,還又給了他一個高高在上的身份。
裴音吃了一塊哈密瓜。
祁斐然轉過頭來,看見果盤中的水果,挑了挑眉,“不吃芒果?”
裴音看向祁斐然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人呢,總要長點記性。有時候不是我不說就代表我不知道,你也不用試探我。”
上次她過敏,是因為芒果過敏,是祁斐然特別點了芒果凝露和芒果千層。
事后裴音就已經想到了。
從那次開始,她就避開了所有和芒果有關的食物。
同樣的坑,她不會再跳第二次。
“長記性么?”祁斐然唇角向上微微一勾,徐徐笑了一下,“你可不是會長記性的人。”
人的體質是會隨著時間改變而改變的,原本不過敏的東西,可有一天也會過敏。
裴音就是那種。
因為吃芒果過敏而送了一次醫院之后,裴音就開始常備過敏的藥。
她可以前一秒吃下一個成熟到爆汁的貴妃芒,下一秒面不改色的就水喝一片過敏藥。
祁斐然問過她。
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人生太苦了,如果連自己愛吃的都不能吃,那就太可悲了。”
有時候,祁斐然覺得裴音的話是歪理,從她的口中,偏偏就能一本正經的說出來,讓你覺得是你的理論有問題。
祁斐然看了一眼果盤里的水果。
只剩下了切丁的新鮮芒果。
裴音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開始看陸科拷進來的監控視頻。
祁斐然沒打擾她,側身也看著屏幕。
裴音用了倍速。
她把每一個出現在停車場入口的人,都截圖保存了下來,專門弄了一個文件夾。
監控錄像涵蓋整個裴家的各個監控探頭,裴音撐著腮回憶了一下遇到裴琳的方向,打開了停車場西面側門的錄像。
她看了兩遍,然后把車牌號放大給一旁的祁斐然看。
“這是誰的車?”
“城西景家。”祁斐然說,“應該是……景新煜。”
裴音回憶了一下,她知道這個景新煜,五年前,好像是一個月五進五出手術室,都下了病危通知書了。
沒想到竟然活到了現在。
祁斐然這邊接通了小凌的電話。
“嗯,爸爸今天有工作,讓張阿姨陪著你好么?”
一聽這話,裴音耳朵立馬豎了起來,扭頭看向祁斐然。
她湊到祁斐然耳邊,試圖聽清楚聽筒另一邊的聲音。
裴音有點生氣。
這個男人還真是惡劣,自己給兒子通電話,還騙人說是因為工作在公司。
就沒有想要她這個當媽媽的和兒子說兩句話。
貼在手機另一側,也沒能聽到聽筒內傳來的聲音。
祁斐然還是在柔聲安撫著兒子,絲毫沒想著讓裴音說上一兩句話,直到掛斷電話。
祁斐然偏頭,嗅到了女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白皙耳后的幾縷柔軟發絲翹起來,滑在他的頸側。
他的頭側過來,越來越低。
裴音聽不到什么聲音,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男人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裴音忽然一怔。
還未及反應,男人就已經扣住了她的腦后,繼而向下,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