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是和祁氏合作。”
祁斐然終于被祁易凱激怒了。
他揚起了拳頭,朝著祁斐然猛地砸了過去。
祁易凱沒躲,硬生生的挨了祁斐然這一拳,正打在眼角,能聽見手骨挫頓的聲音。
祁斐然尤嫌不足,又是一拳。
這一下,祁易凱的嘴角也有了淤青。
裴音從主樓里出來,就急忙去拉祁斐然。
另一邊,祁易凱被管家給拉到了另一邊。
裴音按住祁斐然的胳膊,“斐然,你冷靜點!”
現在沖動之下打祁易凱,就是授之以柄!到時候又一定會被媒體大肆渲染,留下一個殘害手足的名聲來!
她心中有些疑惑,祁斐然不是這樣沖動的人,他曾經教過她,打人不打臉,打臉太容易留下罪證了,可現在祁斐然的舉動卻打破了他自己的話。
祁斐然喘著粗氣,一雙眼睛似乎著了火。
“黃雅其實是你安插在小凌身邊的人吧?!?br/>
裴音嚯的轉頭,望向祁易凱。
祁易凱的臉上都是血,被管家擦掉,新的血液又滲了出來,看起來異常的可怖。
他搖了搖頭,“大哥,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br/>
陸科很快就趕了過來,裴音將祁斐然交給陸科,“你先送他上車,我馬上就到。”
陸科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擦臉上的狼狽鮮血的祁易凱,點了點頭。
等到祁斐然走遠了,裴音才朝著祁易凱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祁易凱臉上的傷口,轉身吩咐管家:“去拿醫藥箱出來?!?br/>
管家有點遲疑。
裴音冷笑了一聲:“怎么,還怕我一個弱女子會對他做出什么事情么?”
祁易凱擺了擺手,管家才匆忙進入了主樓中。
“大嫂有什么事情么?”
“沒什么事,其實我直至剛才,都還不知道為什么你會針對斐然,就因為你是私生子,有野心,想要取而代之么?”
祁易凱沒有回答。
“然后就在剛才,我聽了一個十年前的故事,我就明白了?!迸嵋粽f,“你把你媽的死,歸咎在祁斐然身上了。”
祁易凱的眼神轉瞬就變了變,隨即勾唇笑了起來。
他的臉上有血,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陰鶩,語氣輕飄飄的,“我怎么敢呢?!?br/>
裴音向后退了一步,“你的目的達到了,你可以收手了?!?br/>
“大哥會在董事會的決議書上簽字?”祁易凱問。
裴音轉身離開了。
管家從主樓匆匆跑了出來,手中拎著一個急救箱。
祁易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收手?
還沒完。
…………
裴音回到車上,打開了車門。
祁斐然坐在后車座上,影子倒映在車窗玻璃上,整個人端坐,如同一尊雕塑。
裴音主動伸手去握住了祁斐然的手。
他的手有點涼,即便是在這樣的夏天。
車輛緩緩地開動著。
靜默中,祁斐然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縱虎為患?”
裴音搖了搖頭,“沒覺得,你只是在商人的利益至上和豪門的輾軋斗爭中,多選了一分溫情?!?br/>
“挺傻的,是吧。”
“不是。”
祁斐然閉了閉眼睛。
“祁易凱當初被帶回家里的時候,我那個時候才十三歲?!逼铎橙徽f,“當時我沒覺得這是一個來搶我位置的小男孩,我只是覺得稀奇,明明我只有一個妹妹,卻又為何多出來一個弟弟?我不喜歡他。”
當時的祁易凱很單純,他會抱著玩具汽車來找他,想要讓他陪著他一起玩,可祁斐然從來都不。
因為姜曼青告訴他,這是祁振軍在外面的私生子,回來就是為了搶他的位置的。
他沒覺得祁易凱有能威脅到他的地方。
而祁易凱亦是。
祁易凱認祖歸宗改名改姓成為了祁家的子孫,而生下了祁易凱的地下情婦也因此轉正。
祁易凱的生母的學歷不高,見識又淺,兒子進入祁家她的臉上也有光,她就開始利用這件事情來斂財,到處去包下工程。
結果手下的一個工程就出事了,有人舉報行賄和進行商業詐騙。
這件事情就連祁家都被波及到了。
這女人被判了五年,可進入監獄后不過第二年,就因病死了。
祁易凱也就成為了真正的祁家人。
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甚至還去做過心理咨詢,可后來,他又好似變得和以前一樣了,是陽光開朗的一個大男孩,對祁斐然依然是大哥長大哥短,對掌珠更好,十足的大哥哥的模樣。
“我以為他的確是忘了那些,可后來我才知道,”祁斐然淡淡的開口,“當時他母親工程出問題,是我外婆教導我母親去做的?!?br/>
姜曼青脾氣不好,又不會做小伏低撒嬌討丈夫的歡心,出了這種事情,只會一味的去一哭二鬧三上吊。
而姜母也就是這個時候出了個計策:“去母留子?!?br/>
姜母說:“那個狐貍精的女人留不得,是個禍害,但是兒子你要做主迎進祁家來,給祁振軍做足了態度,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這我們姜家出面來和他談?!?br/>
等到那女人得意忘形之際,在施以誘餌,到時候弄進監獄里面關個幾年,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在里面,也沒人知道。
時間一長,任何人的痕跡都會在人心中抹去。
那事過去,姜母勸姜曼青去跟祁易凱示好,“這個時候,你就該去好好待他,讓他忘了他的生母,只記得你的好,到時候不是斐然路上的障礙,而是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