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坐了一天的綠皮車,回到c市,她第一時間沒有回精神病院,而是找了一個靠譜的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的能力有限,她能提供的資金也有限,所以也就查到了當年海棠的出生醫院。
裴音親自去了一趟,用了一點威逼利誘的手段,找出了當年海棠出生時候的病歷。
當年的產婦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女兒。
她根據產婦的姓名霍嫣以及祖籍籍貫,來到了產婦所在的水鄉小縣城,去找了霍嫣曾經的文藝團的團長,最后輾轉找到了劇院的老板。
劇院老板將這一切都告訴了她。
霍嫣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就是c市張家的病秧子大公子張術成。
裴音已經能根據這一切,推斷出一些了。
原來她和海棠真的是雙胞胎姐妹。
她因為程雋對海棠的感覺復雜了一些。
她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喬裝改扮走訪,一直到一個月后,才聯系了徐蔚,回到了精神病院中。
徐蔚問:“這一個月你去哪兒了?程隊跟我說你早就已經回來了。”
“去辦了一點私事。”裴音的眸色淡淡的。
徐蔚看著裴音的眉眼,好似是比離開的時候長開了,更漂亮了。
只是,眼睛和離開時卻又不一樣了。
離開的時候,裴音看著程雋的時候,眼睛是含著光的,是站在黑暗中向往希望的光,可現在,依然是一片黑暗,仿佛是死水一潭,掀不起一點波瀾。
裴音住院是徐蔚神不知鬼不覺的辦的,即便是精神病院的院長,都不知道其實這一年以來,這個名叫裴音的“精神病患者”,根本就不在自己的病房中。
精神病院中,時不時的就有撞擊的聲音,有病人叫喊的聲音。
裴音問徐蔚借了一個筆記本。
徐蔚依言給了她。
裴音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坐了三天時間,網頁開了合,合了再開。
最終,電腦屏幕上,出現的是兩張圖片。
一張是張家湯夫人的兒子,也就是張老爺子的養子張禹赫。
另一張……是祁氏大少祁斐然。
裴音把這兩人的資料都牢牢地印在了自己的心里,闔上了電腦。
三天后,裴音給徐蔚提了一個要求:“我想要出院。”
徐蔚一本正經的問:“你決定了?”
“嗯,我決定了。”
“那明天我給你出具精神鑒定報告,院方還會有專家來給你做一下進一步的鑒定,你要做好準備。”
“好。”
一周后,裴音經過主治醫生徐蔚以及院方專家團隊的鑒定,鑒定結果為:痊愈。
裴音是晚上出院的。
她直接打了個出租車,回到了裴家。
“四、四小姐?!”
門衛看見雕花鐵門外站著的裴音,嚇的臉都白了,驚叫了一聲,急忙進去去通報了。
裴音在門外等了十分鐘,幾乎是等到里面的人開了一個短會的時間,才進來了。
迎她進去的管家表現的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她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一樣。
一進門,在客廳里等待她的,只有姚淑荷和葉闌珊。
姚淑荷是裴家管家的,而葉闌珊,是她的……母親。
“媽,我回來了。”
這一聲媽,是對葉闌珊的諷刺。
裴音雖然已經了解了事實的真相,但是那也是她推斷的。
她的眼神里浮現出悲戚的神色,紅了眼眶,主動上前,也不顧葉闌珊眼神里的冷淡,張開雙臂用力的擁抱著葉闌珊。
“媽,這一年多,我在精神病院過的好辛苦啊,我好難……嗚嗚嗚……”
裴音哭著,手卻已經在葉闌珊的背后,拔下了幾根長發。
姚淑荷抽出紙巾來:“侄女兒啊,別哭,這苦日子都已經過去了啊。”
裴音接過紙巾,把頭發都揉在紙巾來,隨便擦了擦沒有一點眼淚的眼睛,順手就把紙巾揣進了口袋里。
“是啊,所以我就回來了,還是家里好。”她故作傷心的抽噎了兩聲。
這話把姚淑荷接下來要說的話都給阻隔在喉嚨里了。
她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一旁葉闌珊,“這……家里老太太還病著,這一年里,咱們裴氏才稍稍有了些氣色,不那么動蕩了,你如果回來的話,肯定是會有影響的。”
裴音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一瞬間嚇到了。
“二伯母,您說什么?”
姚淑荷也不說話了。
她借口去廚房,總不能壞人都讓她來當,葉闌珊這個當媽的什么好處都撿了。
“有什么話讓你媽跟你說,你想喝點什么吃點什么,我去廚房看看。”
裴音看向葉闌珊。
葉闌珊語氣平平的說:“待會兒吃完飯你就先出去吧,家里暫時先別回了,避免落人口實,家里給足了你好處,到現在也該回報一下,也不能總是伸手來拿。”
裴音聽著葉闌珊這樣冷血的話,心里有幾分悲涼。
縱然是來之前就已經想過了,可心還是會疼。
她聲音有些顫抖,“可、可媽媽,你讓我去哪里呢?我沒地方去。”
葉闌珊說:“你回來的突然,明天我讓管家去給你在外面租一間房,你去外面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