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轉過頭來,“賣的什么?”
“一個手表,”小男孩說,“我們家有電腦,給查過,那個手表網上標價的好幾百萬呢?!?br/>
裴音一下想起來了。
祁斐然習慣戴腕表,可剛才在祁斐然的手腕上,并沒有看到腕表。
…………
第二天,裴音沒有找祁斐然,也沒有找鄭霏霏一家人。
她在漁村里面走訪了一下,了解到一些事情。
一直到第三天,白玄那邊拿到了東西,給裴音送了過來。
這個時候,裴音才第二次登上了鄭家的門。
這幾天,鄭家的里里外外都有人在看著。
就在裴音進來的時候,鄭母正在叫喊著。
“你們這是把我們當成是犯人了嗎!你們快讓開!限制我們的自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你們!”
裴音笑了起來,“你想要怎么告我們?”
這農婦一看裴音來了,也知道這些人里面,裴音是最有話語權的,就不吭聲了。
這時,房間里的簾子掀開,鄭霏霏走了出來。
鄭霏霏對上裴音的視線,匆忙移開,走到母親的身邊,“媽。”
“別想把所謂的救命之恩當成是要挾的籌碼,”裴音側頭揚了揚下巴,身后有人走上前來,送上來一個用透明的塑料密封袋裝著的東西,她張開手掌,“見過么?”
“這是什……”農婦看見這密封袋里的東西,眼神忽然一變。
“我沒見過?!?br/>
裴音挑眉:“真沒見過?”
“沒有?!?br/>
裴音將密封袋攤在掌心中,“百達翡麗高端男士腕表,就算是泡了水,再回收,也不會低于兩百萬?!?br/>
“什么?!”農婦說,“怎么可能!我們才賣了五十六萬!”
她痛恨自己當時一聽五十多萬,眼睛都直了,看來這是被騙了!
裴音冷笑著問:“你不是說沒有賣么?”
“我……”農婦哽了一下。
裴音繼續淡淡開腔,“祁斐然在昏迷期間,需要注射營養液,需要看醫生,這是這段時間花銷的清單。”
她手里拿著的是一份從一直往返漁村的醫生手里拿到的單據證明,這些是花銷的清單。
“我也很好奇,你們為什么會斷定祁斐然就是有錢人,又會一直源源不斷的給一個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提供醫療設備和營養液,就是看著這塊手表吧?!?br/>
鄭霏霏忙搖頭,眼圈都紅了,“不是的,我不是見錢眼開的人?!?br/>
裴音冷笑了一聲:“是啊,你母親是見錢眼開,你是見人眼開了?!?br/>
說著,她就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男人。
不知道祁斐然是什么時候走到門口的。
他的瞳仁很黑,黑漆漆的視線落在裴音的臉上,嘴唇緊緊地抿著,墨色的瞳仁之中,看不出來到底是思忖著什么。
鄭霏霏眼圈有些紅,“我……我不是的,斐然,你知道的,我……”
祁斐然走過來,“你和阿姨先進去。”
鄭霏霏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模樣,“可是她……”
“我有話單獨和她說?!逼铎橙徽f。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仿佛是和以前一樣。
鄭霏霏這才點了點頭。
一旁農婦說:“走,霏霏,我們先進去?!?br/>
進了里屋,鄭霏霏有些擔憂的頻繁朝著門外看。
鄭母說:“你看什么,擔心的話你就牢牢地抓住他!”
“我怕我抓不住……”
鄭霏霏低下了頭。
在村子里,她是長得最好看的,雖然家里窮,但是來說媒想要娶她的人不勝枚舉。
可現在從城市里來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長得比她漂亮,比她有氣質,甚至是比她有錢,還說是祁斐然的妻子。
她轉頭看向母親,“媽,他真的已經結婚有妻子了嗎?”
“沒有,”鄭母說,“這還不是我們說了算,一定沒有?!?br/>
…………
門外,一邊站著是裴音和江瑾容,另一邊站著的是祁斐然。
祁斐然身上依舊穿著的是簡單的衣服,甚至這一身衣服,都不超過一百塊,連原先一個T恤的零頭都不到,可他卻穿出了一種時裝感。
祁斐然的目光掠過站在門口的裴音和江瑾容,“你想要做什么?”
裴音笑了。
她找了他一年多,從最初的想念,到成為一種習慣,終于見到了他,可得到的卻是他的這樣質問。
她想要做什么?
她冷冷說:“你真忘了你是誰了么?”
祁斐然蹙眉。
裴音一字一頓的說:“那好,我告訴你,你叫祁斐然,是c市祁家的大少爺,你有一個找了你兩年的妻子,名叫裴音,你還有一個已經上一年級的兒子。”
她說到最后,眼圈已經有些紅,發脹。
祁斐然注視著她眼神里的波動,“你就是裴音,是么?”
“是?!?br/>
裴音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場面,這樣一種口吻來和他做自我介紹。
有時候,她覺得真是因果輪回。
她忘了他一次,他也要忘記她一次。
她實在是無法繼續忍受祁斐然這樣的眼神,直接轉身,也不管祁斐然到底是什么意見,直接吩咐外面的人:“給少爺送來一套衣服來,再定明天的機票。”
祁斐然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了出來。
“要回c市?”
“是的?!迸嵋魶]有回頭,“你離開太久了,也該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