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祁斐然會主動去接小凌,那就說明,他想要親近自己的孩子。
第二天,裴音親自去接小凌和穆棉,在學校門口,果不其然,又看見了祁斐然。
她的猜想沒有錯。
在放學鈴聲響起之前,裴音就徑直去了路邊停著的那輛十分熟悉的車。
她扣了扣車窗玻璃,車窗降下,露出男人的臉。
“來接兒子?”裴音問。
祁斐然手肘撐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頭。
“那你猜一猜,如果你和我同時來接他,他會選誰?”裴音笑的一臉的狡黠,“我也不是想要剝奪你看兒子的權利,只是……去我車上?”
說完這句話,裴音也沒有等祁斐然回應,徑直就轉身回了車上。
從后視鏡里,她可以看到祁斐然的車。
過了三分鐘,祁斐然的車門打開,男人邁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裴音勾起了唇。
祁斐然直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了車。
他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幽暗,卻并未多說什么。
一直等到學校內的鈴聲響起,裴音才下了車。
小凌看見裴音很高興,“媽媽,老師今天表揚我了,還給我發(fā)了獎品。”
“是什么獎品呀?”
“是這個!”小凌高高的舉著一個笑臉徽章。
這個年齡的小孩子,都對獎勵十分感興趣,有老師的一句表揚,就高興得不得了。
裴音把徽章別在小凌的胸口,夸贊道:“小凌真棒。”
小凌滿臉都是高興,等到上車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車上還有一個人,“媽媽,這……”
然后,他看見了這人是祁斐然,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裴音叮囑兩個小孩在后排系好安全帶,說:“爸爸回來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祁小凌轉過頭去,抱著手臂看車窗外。
穆棉和裴音說起來學校里的事情,小凌也完全不插話。
這父子兩人成了車廂內沉默的雕塑。
一直等到了私房菜館,裴音停了車。
“就這家吧。”
祁斐然先下了車,“我去趟洗手間。”
裴音動了動唇,本想要叫住他,想了想,又算了。
本來祁斐然確實是沒說來吃飯,可現(xiàn)在都已經到了,他難不成還能離開么。
這個時間點,包廂已經全部被預定出去了。
裴音就選擇了一個靠窗的四人臺。
她幫祁小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爸爸回來了,你不高興么?”
小凌說:“誰叫他丟下媽媽一個人走掉!”
裴音刮了一下他的鼻頭,“他沒有丟下我一個人走掉,爸爸有苦衷的。”
“苦衷是什么?”
“就是他有他的難處,爸爸其實不想這樣的,”裴音說,“他也想要和媽媽,想要和我在一起。“
小凌眨了眨眼睛,“是這樣么?”
他看向一旁的穆棉。
穆棉點了點頭。
她是站在小姨這一邊的。
只要是裴音想的,她都會贊同。
祁斐然跟著服務生來到窗邊,聽到的就是裴音在開導小凌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柔,有一種安撫人心的能力。
祁斐然走進來,小凌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睛,用十分軟糯的童音道:“爸爸……”
他直接抱住了祁斐然的腿,“爸爸,我好想你……”
本來沒想哭。
可話一出口,爸爸這樣兩個久違了的字眼從口中說出來,他就忍不住了。
祁斐然拍著他的背,“爸爸也想你。”
祁小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爸爸,你好久都沒有回來……你該跟我和媽媽道歉……媽媽……媽媽一個人帶著我們……有多難……”
裴音的難,都是穆棉告訴小凌的。
小凌是男孩子,又從小錦衣玉食,未免是粗枝大葉。
可穆棉不一樣。
穆棉心思細膩如發(fā),她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全都會告訴祁小凌,即便是裴音當初在Y國近一年的時間,也沒有和兒子生分了,全都是穆棉的功勞。
祁斐然心思微微一動,看向裴音。
“對不起。”
這一瞬間,裴音看著祁斐然的眸,忽然有一種錯覺,錯覺覺得祁斐然是全都想起來了。
那一雙黑色的瞳眸之中,仿佛是蘊藏著滿滿的深意。
祁小凌哭了這一場,也許是因為發(fā)泄出來了,所以食欲大開,比以前吃的都要多。
祁斐然幫裴音夾了竹筍,“你喜歡的。”
裴音忽然一頓。
他怎么知道她喜歡竹筍炒肉?
她想了想,側頭叫了服務生過來,“幫我打一杯鮮榨芒果汁。”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眸的余光一直在看著祁斐然。
祁斐然低著頭正在幫祁小凌剝蝦,并沒有多余的反應。
裴音不免的有些失望。
如果祁斐然想起來了,就一定會記得她對芒果過敏。
竹筍炒肉的話……
在祁家大宅吃飯的那天,她只吃了一道槽,就是竹筍炒肉,想必祁斐然是那個時候看出來的吧。
裴音有時候想要給自己激勵。
既然她能讓祁斐然喜歡上自己一次,那就一定有能力能讓祁斐然第二次喜歡上自己。
可付諸行動,卻很難。
對上祁斐然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她就覺得所有的激勵都沒用了。
除了那天晚上,在車上意亂情迷的吻。
卻還是因為欲。
…………
裴音晚上回到家,先和裴琳通了一個電話。
“念念怎么樣了?”
“在我旁邊呢,我給你視頻過去。”裴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