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就把這個念頭給打破了。
祁斐然不會愿意多養一個被撿回來的孩子的。
況且,她現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多,還有人想要害她,她怕自己分身乏術,無法照看穆棉。
吳非給找的福利院的資料他也看過了,是c市最大的一家福利機構,條件很好,每年都有政府撥款以及社會的各種愛心人士的捐贈,穆棉在里面也會得到很好的照顧的。
過了一會兒,張姐帶著孩子離開。
在醫院前等車的時候,穆棉忽然開口說:“你媽媽對你很好。”
小凌轉頭看向她:“我不稀罕,對我好的人多了。”
穆棉低著頭。
可是她稀罕。
裴音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帶她離開了那一座囚籠。
等到張姐帶著孩子離開后,裴音單獨一個人呆在病房里,一直到夜晚降臨。
她住的是單人病房,病房很大,里面帶洗手間和小廚房套間。
這一層是vip病房區,住的人也寥寥,整層樓都顯得很冷清,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腳步聲就聽起來格外明顯。
她靠坐在床上看書,那腳步聲卻好似是敲擊在她的心上一樣,一下一下,打來顫栗感。
她隱約好像能聽到有人尖叫的聲音,就好似是在精神病院中,走在住院部外面的聲音。
她抓著身下的被子,額頭上有汗。
她開著頭頂燈,也開著床頭燈,甚至就連衛生間和小廚房的燈都給打開了。
這種聲音卻還是沒能消散。
她打開門,門外走廊上,除了在一旁站著玩兒手機的白玄之外,空無一人。
“你進來。”
白玄:“……”
裴音已經將門大開著。
白玄收了手機,走了進來。
“怎么了?”
裴音把門關上。
白玄頓時身上汗毛一豎,“你想干嘛?”
裴音已經回到了床上,“你別站在外面了,你站在里面吧。”
白玄對裴音這個人的秉性已經了若指掌了,這個女人心思多的很,他恐怕又搞出什么事情來栽贓他,就直接把手機按了錄像視頻打給陸科,用手指支架支在一旁的桌上,“我可什么都沒動。”
陸科:“……”
陸科剛陪著祁斐然開了一個國際會議,時差不太合適,祁斐然是提前結束會議出來的。
他想了想,把手機遞給了祁斐然。
“老板,小白發來的視頻。”
手機屏幕中,燈光亮起,如同白晝。
女人安靜的坐在床邊,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膝上打開著一本書,只是書頁許久都不曾翻動一頁。
“去醫院。”
裴音覺得如果再在這個安靜的環境里不說話,她自己要憋死了。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一邊百無聊賴的白玄。
白玄一下警惕起來,向前一步站在了手機攝像頭的范圍內,“你看我干什么?”
裴音笑了一聲,“看都不能看了?”
白玄:“……”
裴音把書放到一邊:“來聊十分鐘的吧。”
白玄:“我跟你沒什么可說的。”
“你跟了祁斐然多久了?”
“比你跟的時間久。”
“那就是比五年時間更久了?”
“那是當然!”
白玄幾乎是跟在祁斐然身邊長大的,比陸科的時間還要久,說起來這個,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裴音:“厲害,那祁斐然身邊有過別的女孩子么?”
白玄:“肯定有,少爺長得這么英俊帥氣,追他的姑娘能趕上一輛高鐵了。”
手機視頻另一頭的陸科:“……”
祁斐然:“……”
裴音盤起腿來,做出促膝長談的模樣來,“那有追上的嗎?”
白玄斜了她一眼,“你。”
裴音:“……”
“那我是怎么追上的?”裴音有點好奇。
白玄:“……”
他怎么知道?
當時除了米婭之外,少爺恨不得別的異性都距離三米的安全距離,誰知道這個女人怎么就見縫插針的把少爺給勾搭上了。
等等,他怎么跟她聊起天來了?
裴音撐著腮,“你那里有沒有什么錄像啊,報道啊,或者是狗仔的跟拍?”
白玄:“……”
頭一次聽說自己要狗仔跟拍的。
“我還挺想知道的。”裴音說。
話音未落,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想知道不如問問當事人?”祁斐然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白玄立馬收了手機,“我什么都沒做,視頻為證!”
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