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楚少變臉,可比翻書要快!
夏初心還穿著裙子,他除了在她肩頭咬了一口之后,什么也沒有做,似乎很快陷入了睡眠。
男人清淺均勻的呼吸傳來,夏初心松了一口氣,心道,應該是睡著了吧?
僵硬的身軀逐漸放松下來,夏初心也閉上了眼睛。
今晚,總算是又過去了……
……
新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而身邊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夏初心終于放心的翻了個身,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這才發現,僵持一晚上之后,她睡得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而剛剛閉上眼睛,外面卻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
“你叫人去查一查,沈顥這才來紐約之后,夏初心的全部行蹤。越快越好?!背さ穆曇?,異常低沉,令人窒息。
夏初心驟然張開眸子,眼底染上不可思議的光來,楚尋在調查她?
這是為什么?
就聽,門外,傳來了阿重的聲音,“少爺,沈顥說,夏初心已經死了……”還要查嗎?
緊接著,便是楚尋毋庸置疑的聲音,“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見到她的尸體!”
黑暗里,夏初心微微哆嗦了一下。
她有點不太確定,楚尋這怒火,究竟是針對誰的?
沈顥?云雅曦?還是夏初心?
拼命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夏初心卻怎么都沒想起自己何時認識楚尋這樣一個人物的。
那如果不是因為他認識她,他去查她的死因,又是為了什么?
左思右想沒有什么頭緒來,夏初心輕嘆一聲,再次合上了眼睛。
客廳里,楚尋靠在沙發上,袖長的腿交疊起來,搭在茶幾上面,狹長的眸子瞇著,眼底凝結著一層冰霜。
沈顥說,夏初心死了。
可他……
他不相信。
沒有見到她的尸體,他又如何能相信,深愛了那么多年的人,竟是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就離開了人世?
……
上午八點多,剛剛洗漱完畢,夏初心正準備出去,和楚尋打個招呼。
而剛剛走到他跟前,門口就傳來了阿重的聲音,“少爺,云總求見?!?br/>
“進來吧。”楚尋瞄了一眼門口,淡漠的說著,修長手指卡在玻璃杯上面,輕輕轉動著,也看不出他究竟什么情緒。
只不過,令夏初心感到意外的是,這男人杯子里的……竟然是牛奶!
牛奶做早餐,本來是沒什么好奇怪的事情,可偏偏在他這里,就帶了點詭譎的氣息。
一個野獸一般華美無匹的男人,喝著一杯暖暖的牛奶……
咳咳,夏初心只覺得,只是想想,這個場景就夠古怪。
這個時候,云蒼走了進來。
而令夏初心懵在當場的時候,那男人竟是突然伸手,將牛奶遞給她,淡淡的道,“喝掉!”
“……我?”夏初心指著自己,愣神看著他。
這牛奶,給她準備的?
還是,這男人又要玩什么花樣?
就見,楚尋白了她一眼,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夏初心囧,只不過,喝牛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在她身旁坐下來,端著牛奶一口氣喝掉!
“……”楚尋嘴角抽了抽。
他只是讓她喝一杯牛奶,她卻像是去赴死一樣慷慨悲壯……
兩人眉來眼去,云蒼被晾在門口,臉上堆滿訕笑,又不時地將目光落在夏初心身上。
此時,她肩頭還爬著一圈牙?。?br/>
云蒼見狀,頓時心領神會,看來,昨夜兩人又親密了。
不過心下難免又想,自己這個二女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特別了?此時看著她,云蒼只覺得,像是第一次認識一樣。
云蒼那點小心思,傻子都能看透。
只不過,楚尋也不點破,道,“找我什么事情?”
說著,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兀自接過夏初心手上的空杯子,放在了茶幾上。
夏初心有點受寵若驚。
這男人昨晚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她實在沒想到他今早竟然……有點溫柔?
只不過,云蒼這么一大早找來,怕是為了昨夜的事情吧?
夏初心抬眸,看向云蒼,卻見他果然道,“楚少,若汐的事情,還請您見諒,以后,她絕對不會再和別人有什么瓜葛了。另外,沈顥和云雅曦那邊,我會讓他們安分的。”
“云總何出此言?”楚尋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竟是一把將夏初心扯進懷里,道,“云二小姐味道不錯,本少喜歡!”
夏初心臉上驟然爬上嫣紅,坐在他懷里一陣不自在。
以前,她和沈顥結婚十年,相敬如賓的,何曾玩的這么邪氣?
她承認,她有點消化不來!
而云蒼一句話則卡在嗓子里,上不來下不去的。
他主動貼上去,人家卻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好在楚尋后面還有一句話,所以……
云蒼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接上話茬,“既然楚少喜歡小女,不如就讓小女留在身邊?”
說著,目光投向夏初心,示意她巴結楚尋。
夏初心無語,都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場合,于是只好往楚尋懷里藏了藏,算是一個態度。
楚尋看著不情不愿的小女人,眼底染上清寒笑意,道,“行啊,那就留在身邊吧?!?br/>
云蒼趕忙點著頭,“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擾楚少了?!?br/>
說著,哈巴狗一樣退了出去。
進了樓道里,云蒼才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只要楚尋還對云若汐感興趣,就不可能真的對迪越下手,只不過他依舊不明白的是,楚尋為何要叫人弄死云雅曦的藏獒,放到他們的婚床上去?
夏初心不知道,其實阿重叫人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根本就是明目張膽的,一點避諱都沒有。
而云雅曦和沈顥回來之后,也直接奔向新房,知道此事的傭人們,都沒來得及告訴他們。
于是,才有了昨晚那一幕。
而今天一大早,云蒼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只不過,楚尋對云雅曦和沈顥下手,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這兩人什么時候得罪了楚尋?
云蒼三角眼瞇了瞇,眼底涌起暗流來。
從楚尋這邊離開之后,他臉色難看的吩咐管家,“你去叫人查查,沈顥和雅曦什么時候的罪過楚少?!?br/>
管家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去了。
云蒼深深看了一眼沈顥和云雅曦新房的方向,心道,和雅森集團合作的事情,怕是要從長計議了。
如果沈顥和楚尋之間,真的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的話,他就只能放棄雅森集團。
畢竟,楚少才是最重要的……
樓上,夏初心楚尋緊緊困在懷中,別扭的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半晌,磕巴著,道,“那個,可以放開我了嗎?”
“怎么,不喜歡本少抱著?像個僵尸一樣,原來,云二小姐竟是這樣不懂風情的人,你父親把賭注壓在你身上,好像有點風險呢!”耳畔,男人的聲音曖昧不清,可夏初心卻明顯的感覺到,他音色里的冰寒。
他明明對她沒有半點興致,為何還要如此?
夏初心不由扭頭,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問道,“那楚少半推半就,究竟為的是什么?”
云蒼將她推給楚尋,楚尋分明可以拒接。
但是他卻沒有。
而且,他在調查她的事情……
涉及到自己,夏初心想不對此感到好奇都不可能。
夏初心頂著他魔魅懾人的目光,堅持的有些困難,可內心深處,卻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究這個謎一般的男人。
楚尋狹長的眸子輕輕闔動了一下,卻將問題拋給了她,“云二小姐認為,本少又是為什么呢?”
“……”夏初心無語,“我在問你,楚少?!?br/>
“問我?呵呵……”楚尋瞄了她一眼,忽而輕笑,卻并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問他?
他去問誰?
他不由記起昨天她吃飯的樣子,那么熟悉……
卻偏偏,不是那張熟悉的臉孔。
轉眼間,男人臉上晴轉多云,而后很快陰云密布!
那種危險的氣息再次起來,夏初心不由道,“楚少變臉,可比翻書還要快?!?br/>
“是么?”他輕哼一聲,不置可否,終于松開了卡在她腰間的手臂。
夏初心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去陽臺那邊,打開了窗戶。
她的臉很燙。
楚尋很冷,但是很撩人。
她用手背貼著自己的臉,紛亂心緒許久無法平息。
晨光正好,太陽還沒有升起,莊園里霧氣瀲滟。
不遠處的樓下,有人正在挖坑,將將那只藏獒的尸體丟進去,真是云雅曦身邊那個曾試圖對她動手的黑人。
想到孩子的死,夏初心心里那一絲紛亂瞬間消退,她的眸子里,染上寒光。
“楚少,你……會去國內嗎?”幾分鐘后,夏初心問道,語氣里,夾雜著連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期盼。
她本就是單親家庭,母親又在數年前離開人世,現在算算看,身邊竟是一個親人都沒有。
曾經,她以為沈顥就是她的全部。
可現在,曾經那份她自己以為是的蜜糖,已經變成了荼毒她一生的砒霜。
此時此刻,楚尋,成了她唯一的依仗。
盡管,他們還是如此的陌生。
身后,沉默兩分鐘后,傳來楚尋興味而冰冷的聲音,“你希望我去么?”楚尋在想,此時,他回應她的話,大約只是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們有些相似。
“希望?!毕某跣牟桓页C情,她真的需要他。
這種感覺,已經和最開始的尋求庇護有些差別了。
身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卻沒有給她確定的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