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只是愛和不愛的區別
“他沒事了吧?”楚尋回去之后,黛霏夫人忍不住問。
“沒事了。”楚尋笑著搖搖頭,“可能昨晚喝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那吃點胃藥吧,讓人重新去做午餐,這一桌不太適合他了。”黛霏夫人的有點遺憾的道。
“嗯,已經吩咐人去了。”楚尋道。
夏初心聽著這一番對話,默默吃著菜。
宮尹絕不可能是胃疼。
她已經好幾次隱約感覺到,宮尹和楚尋之間,有個秘密了。
……
一頓飯吃的一波三折,好歹填飽了肚子。
宮尹很快恢復了過來,雖然唇色還有一點點發白,但也很不明顯了。
黛霏夫人轉身,對夏初心道,“丫頭你太不愛說話了,以后放開點。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才不會跟著你們去度蜜月去吃呢,好了,你們去吧,到了那邊,遇上大麻煩就亮出你手上的戒指,小麻煩我相信你們能夠自己解決。”
“謝謝媽。”夏初心有點驚訝的看著手上的黑色戒指,心道,這戒指還有什么貓膩不成?
黛霏夫人卻沒有解釋,直接起身,對宮尹道,“你送我吧,我要回去了。”
“好。”宮尹點了點頭,跟著黛霏夫人走了出去。
這一次,是來參加兒子的婚禮的,她不想搞得雞飛狗跳,所以是只身一人來這邊。
安全起見,她肯定不會去坐客機,宮尹開著車子,將她送到了粉紅城外,她登上自己的直升機離開了。
“媽這性子,可真是雷厲風行。”夏初心有點汗顏,黛霏夫人真是說走就走,直接丟下一句話之后就離開了。
楚尋笑道,“她的雷厲風行在歐洲是出了名的,想要她依依惜別,恐怕得等下輩子。”
“這個戒指,究竟有什么用?”夏初心終于想起這個,問楚尋。
“見戒指,如見黛霏夫人,所以,你可要收好了。”楚尋牽起夏初心的手,指腹摩挲著她實質上黑色的古樸戒指,心生感慨,同時也有些疑惑,難道,黛霏夫人這一生,就只有楚尋這么一個兒子么?
要不然的話,她怎么直接將這戒指,交到了夏初心的手上?
而且,他是不是對夏初心的背景已經做過調查了?
畢竟,這戒指代表的意義是十字花殿未來的繼承人,黛霏夫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交出去的,哪怕是兒媳婦也不行。
暗黑世界可是個充斥著危險和槍林彈雨的地方,要是沒有實力,貿然進入這個圈子,根本就是找死。
只不過,黛霏夫人是知道了夏初心身手不錯,還是知道了什么?
假如有一天,她知道夏初心是中國警方的人,是否會反悔?
楚尋有點擔憂起來,夏初心的身份還真是有點敏感。
只不過,轉念他就有點無語。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份,似乎也有點敏感……
不過,走一步算一步吧。
楚尋倒是沒有太糾結,道,“我們也新西蘭吧,這邊的爛攤子,暫時都丟給宮尹。”
夏初心聞言挑眉,“我怎么感覺,你和宮尹有些男人之間的小秘密呢!”
夏初心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甚至臉試探的意思都沒有,但是楚尋的表情,卻依舊變了變。
“我們能有什么小秘密,只是關系比較好而已。”楚尋回避了這個話題,不是他不相信夏初心,而是,并不愿意違背自己對已故之人的承諾。
將這個秘密告訴夏初心,或者,只能滿足一下夏初心的好奇心。
但是,對于他、對于宮尹、對于黛霏夫人,甚至對于他和夏初心這份感情,都會造成不可想象的沖擊。
所以,這個秘密,還是爛死在他和宮尹的心里吧。
夏初心感覺到了楚尋的回避,她心里也沒有不舒服,只是不再多問。
如他們這樣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比如她,也不可能告訴楚尋自己是風皇的事情。
這和愛情,沒有關系。
只是信念和原則問題。
……午后三點,夏初心和楚尋坐上了前往新西蘭的直升機。
飛機穿過云層,夏初心看著窗外,有點失神。
她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那一年二十一歲結婚,當時雅森集團雖然剛剛起步,但是,他們去一趟新西蘭的時間和資金還是有的。
結婚第二天,她滿懷期待的對沈顥說,想去新西蘭度蜜月。
沈顥沒有答應,苦口婆心的找了很多理由,說公司發展正在最關鍵的時候,不能離開,等以后有時間了,就把蜜月補上。
三年后,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時,她更沈顥舊事重提。
沈顥說,他要去開一個非常重要的商業交流會,一去就是兩個月,沒有時間,等下次補上。
十年后,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她又一次和沈顥說起這件事情,沈顥說,公司正在上市的關口,他要去紐約做市場調研,沒有時間,不能去。
那一次,他出去整整兩個多月,在紐約勾搭上了云若汐,而后,又劈腿云雅曦,而她卻一無所知。
整整十年,她從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成為身家百億的公司CEO,卻始終都沒有能實現去新西蘭吃車厘子這么一個小小的愿望。
那時候,她一直相信沈顥所說的沒時間。
可如今再回想起來,也不過是他不在乎不愿意而已。
當時的她,多傻。
只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但是,雖然死亡結束了一場味同爵蠟的婚姻帶給了她新生,她還是絕不會感激沈顥。
她不會忘記,當初那殘忍的背叛,不會忘記嘉嘉的死。
沈顥,你等著,若是警方不收你,等我回來,一定好好和你算賬!
夏初心狹長的眸子里,染上了寒意。
楚尋伸手,將她摟進了懷中,“胡思亂想什么,這一個月,只許想本少一個人。”
他霸道而任性的話,讓夏初心心里回暖,她莞爾,“知道了,我的大少爺!”
真是,昨天他才說過,婚禮當天只許想他一個人。
現在,他又說,這個月只能想他一個人。
那是否,蜜月結束之后,一年,甚至一輩子,都只能想他一個人?
可不知為何,她喜歡他這樣的霸道和任性,那么暖,讓她心生感動。
而此時此刻,沈顥再一次出現在了首爾某家醫院的病房里。
“云若汐和沈顥結婚了,你知道嗎!”云雨心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因為,此時這個聲音,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在手機上打字,手機用語音播報了出來。
她現在,暫時還不能流暢的講話,又不愿意和沈顥湊在一起用文字交流,所以,便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沈顥面色變得復雜,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兒,只是難受的慌。
他聽說了她結婚的事情,心里像是裝滿了苦水。
要說愛,他對云若汐從沒有過,在兩人交往的那段時間里。
可,當云若汐離開他,蛻變成另外一幅樣子的時候,他竟不可抑制的開始后悔。
直到現在,云若汐嫁給楚尋,他感覺到了一種深重的苦澀。
那個女人,原本是屬于他的。
沈顥臉色難看的沉默好久,才道,“聽說了。”
云雨心哼笑一聲,沒有興趣再和他聊這個問題,轉而道,“他們現在,應該是去度蜜月了,你知道夏初心以前最喜歡哪里嗎?”
沈顥愕然,“這和夏初心有什么關系!”
他不得不說,云雨心這兩個問題的跳躍性實在是太大了。
云雨心自然有自己的道理,道,“楚尋喜歡的人,是你死去的前妻,云若汐只不過仗著自己和夏初心行為舉止幾分相似,這才得到楚尋的青眼,但是楚尋心里愛的人,還是夏初心,云若汐只是個替身而已。所以,他們度蜜月,楚尋應該會選擇原來夏初心喜歡的地方,畢竟只有那樣,才能讓他產生和夏初心在一起的錯覺。”
云雨心的分析,簡直讓沈顥目瞪口呆。
他不得不說,陷入愛情的女人的邏輯,有時候真的會非常奇葩。
而且,沈顥不明白的是,夏初心什么時候和楚尋有過交集,竟然楚尋對她情深至此!
而他作為夏初心曾經的丈夫,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只不過不管如何,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還要仰仗云雨心。
想了想之后,沈顥道,“夏初心以前,總是想去新西蘭。她喜歡吃車厘子,以前總說,要是有機會,就在車厘子成熟的季節,去果園里呆一個月……”
說到這里,沈顥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個什么滋味兒。
隱約記得,夏初心曾在他耳邊說過好多次,每一次,眼睛里都透著渴望的亮光。
而那時候,他感覺她的想法好幼稚,一點意義都沒有。
所以,他拒絕了。
拒絕了很多次。
沈顥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情緒當中。
云雨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給人發短信:你過來一趟,我有事情要交給你處理。
她在心里發出一聲冷笑,云若汐,七年前讓你活了下來,是我判斷失誤。
這一次,我要再讓你活下來,就把云雨心三個字倒著寫!
云家是我的,楚尋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心里掠過這些念頭之后,她又對沈顥道,“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嗎?”
“帶來了,都在這個箱子里。”沈顥踹了踹腳下的箱子,這里面,是夏初心曾經留下的東西……
只不過,看著這箱東西,再看看云雨心現在這個樣子,沈顥有種崩潰的感覺。
上天是不是存心再搞他,不然的話,他為什么總是遇見這種不擇手段的女人?!
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同樣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