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笨女人,本少要你愛我!
楚尋低頭看向她,汗水一滴一滴落下,再燈光下閃爍著熒光。
他微微瞇了瞇眼眸,長長的睫毛交疊著,如同暗夜中盛開的曼陀羅,幽魅的目光靜靜落在她臉上,還帶著焰火般的氣息。
還以為她要說什么,卻聽她輕聲的道,“楚尋,我……好像的確喜歡你。”
楚尋無語,翻身躺在她身邊,將她緊緊揉在了懷中,“笨女人,本少要你愛我!光喜歡,是不夠的。”
他的聲音,敲擊在她心底,那么沉重,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可是……
“楚尋,我……如果我們是夫妻,我為什么會選擇忘記你?”夏初心抬起頭來,看著頭頂男人的俊臉,不知為何,心有點痛。
她有一種感覺,她選擇忘記,是受傷了吧?
是他傷害了她?
不知為何,夏初心的眼眶,有點紅,即便她忘記了一切。
楚尋的心里,突然涌過深重的鈍痛,夾雜著濃濃的愧疚和自責。
他將額頭抵在了她眉心,許久,輕聲的道,“是我傷害了你,云若汐,我想要一個機會,愛我可好?”
終究,他還是要面對曾經。
那一次維小小的失誤,對她而言,卻是致命的傷害,是他不好。
夏初心能感覺到他的沉痛,她嘴巴動了動,也沒有太激動,輕聲的問,“你……對我做了什么?”
楚尋想要解釋,終究還是忍住了,“不要問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是她的傷疤,她選擇遺忘,本就是因為承擔不起的自救,他不敢再掀開那一片傷疤。
夏初心不說話,她不曾想過自己和楚尋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實際上,在選擇抹去記憶的時候,她不曾想過會有一天重新被他吸引,更不曾想,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可楚尋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吸引她,只是因為他現在的樣子,現在的氣質,一切一切,都是當下的模樣。
和之前那個沈晗,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放棄之前的一切,重新,全面的接受楚尋這個身份,和她來一場與夏初心無關,也和沈晗無關的戀愛。
只有純粹的愛情,或者,才能讓他們牽手一直一直走下去,不再受到過往的影響。
楚尋從她身上下來,躺在她身邊,將她緊緊擁住,“是我不好,沒有護住我們的孩子……楚太太,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他在她耳邊呢喃著,一顆心迫切的希望著。
哪怕她能給他一點點機會,對他而言都是晴天。
夏初心沉默了,對于過往,她沒有絲毫的記憶。
如今的一切,都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她是選擇相信還是不信?
這就像是一場賭注。
“我還沒有想好,我需要時間。”許久之后,夏初心給了他一個回應,卻很冷靜。
既然能讓她徹底的選擇遺忘,那么,那一場傷害,或許并不是那么簡單。
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是那么任性的人,隨隨便便的誤會就能讓她忘記一切。
也不認為自己是那么狹隘的人,小小的一件事情就不能原諒。
流產……
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但是背后有什么,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而且,既然選擇了遺忘,她就不想再回憶起。
所以……
所以,她不會輕易的說原諒,也不會輕易的說不原諒,一切都要靠時間來證明――
證明他們雙方究竟有多愛彼此,證明他們之間的愛情,是否可以抵消所有的曾經。
她的冷靜,讓楚尋的心里發疼,卻又無可奈何。
“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原諒我,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的那天?!彼o貼著她的臉,在她耳邊鄭重的道。
此時,兩具身軀離得這么近,但是,他卻無法突破她那顆已然封閉的內心。
她可以選擇和一個喜歡的陌生人相愛,但是,想要回到原點卻難如登天。
但他卻不得不告訴她自己已經是他的丈夫,因為,紙里包不住火,這個消息她很快就會從旁人口中得知,到時候,怕是一場更深的誤會。
夏初心沒有回應楚尋。
因為她不知道說什么。
憑直覺,她是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男人的。
但是,因為過往,卻讓她靠近他的腳步,遲疑了起來。
楚尋也忍住了內心的渴望,沒有再對她動手動腳的,只是緊緊的擁著她。
夏初心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而楚尋,再一次徹夜未眠……
這一天深夜,余觴回到了花莊里面。
接二連三的噩耗,像是一柄看不清的錘子,砸的他回不過神來,一時間理不清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他站在窗口,看著下方一片寧靜的花莊,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這個山莊開沒有對外開放,足足三百多畝的花田,都是他和她的樂園。
那時候,她還小,十四歲的少女,如同花骨朵兒一樣。
她天賦極佳,學習格斗和槍擊的時候,速度比旁人快十倍不止。
那時候,在他的心里,她就像是一個絕世寶貝一樣,那么耀眼,那么奪目,做重要的是,是她屬于他。
她仿佛一個精靈,將最美的樣子烙印在他的心里,又仿佛一團焰火,點燃了他的青春。
那些肆意年華……
余觴有些失神。
如今,她沒了。
他原本以為他恨著,可此時,卻發現他……是如此不舍她的離去。
昨夜,他只是休息了半個小時,卻還是夢到了她。
她站在懸崖之上,扭頭看他,眼底帶著深深的失望和疏離。
余觴深吸一口氣,自語,“琉璃,若是當年,我不曾聽信毒蝎子的話,你不曾去出那一趟任務……”是否,你就會留在我身邊,一直一直那么絢爛的綻放下去?
他知道不可能。
可他還是忍不住幻想。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老大,我是老三。”
“進來?!庇嘤x轉身,來到沙發上坐下,黑色的鱷魚皮沙發和后面炭灰色的墻壁上涌動的風云壁畫,都給人一種極度壓迫的感覺。
門被推開,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進來的同時,身后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秦叔怎么來了?”余觴有些驚訝,看向那較為年長的男人。
“老大,我想離開了?!鼻厥迳锨皝?,張口就是這么一句話。
這秦叔,便是之前被夏初心威脅貼上微型炸彈的人,只是,那炸彈最后沒有爆炸而已。
余觴有些不解,“為什么?你在這里,已經很多年了,你看著我長大的,我就相當于你的兒子,你離開這里,能去哪里?”
秦叔垂著眼瞼,道,“我已經老了,而且,最近身體不大好,沒什么用了?!?br/>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冷,還有種頹然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那個老三卻開口了,“老大,今天機要室出事,和秦叔也有些關系,要不是他怕死沒有聲張,說不定我們早就抓到那賊了!”
老三不滿的看著秦叔,一副恨不得要處罰他的樣子。
“的確是,我被人放了微型炸彈,感控的?!鼻厥鍥]有否認,他只是抬起頭來,看向余觴,“老大,你知道這炸彈,是誰放的嗎?”
余觴皺眉,“誰?”
“琉璃!”秦叔吐出兩個字來,卻讓老三和余觴皆色變!
“你說什么,琉璃回來了!”老三大驚,忽而扭頭,一把拽住了秦叔的領子!
余觴也驟然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琉璃不是被炸死了嗎?
為什么她出現在了花莊?
這中間,究竟哪里不對?
余觴的腦子一片亂麻,而那秦叔卻篤定的道,“琉璃在花莊呆了那么長時間,難不成我還能認錯?”
“你是說,她還活著?是她盜走了我們的資料庫?”余觴的聲音變調了,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仿佛,心里有什么東西重新歸位,但卻又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合適,反而扎得他鮮血淋漓。
秦叔沒有回答余觴的問題,只是道,“能不能放我離開去養老?”
“資料庫被盜,有你的責任,你想就這樣逃?”老三頓時不依,雙目冒火的盯著秦叔。
秦叔沒有理會老三,只是盯著余觴。
余觴也盯著秦叔,“給我一個理由,站得住腳的理由。”
秦叔盯著余觴看了很久很久,才說,“我不想死在自己的親人手上?!?br/>
余觴皺眉,沒有聽懂他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一點!”此時,他心里感覺到了一些什么,但是,卻把握不住。
秦叔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一種直覺,琉璃她,還會回來的!”
“琉璃?你是說,她就是你的親人?!”余觴駭然變色,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就聽秦叔道,“你遇見琉璃那一年,她十四歲,你十九歲,而在這四年之前,她還不知道在何處,你卻因為一件事情而名震東南亞……”
“你的意思是說,當時死的那一對夫婦,實際上,就是她的父母?”
余觴的音調都變了,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瞪著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一年,是他十五歲的生日。
年少輕狂的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對當時的老大主動請纓,去除掉了兩個臥底之人,但是,卻和警方前來接應的狹路相逢。
只是,那一一仗最后的結果,是他贏了,那一對臥底夫婦死了。
而這兩人是臥底的證據,則是眼前的秦叔提供的。
可此時,他卻說,自己不想最后死在親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