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謊言太傷痛,情話太迷人
云雨心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腦子里回放著自己這些天發生的一幕一幕。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而想到德雷特剛剛那句話,云雨心突然就產生一種,想要一頭撞死的沖動來。
慢慢玩死她?讓她生不如死?
那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而當她心里,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陸揚卻出現在她身邊,他慢慢的蹲下來,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堅持住,我會找機會帶你走。”
說著,將她扶了起來。
這個時候,德雷特已經走的很遠了。
云雨心扭頭看著陸揚的臉,蒼白的雙唇顫抖不已,“不是你帶我來這里的嗎!”
“怎么會是我,相信我,我會帶你走。”陸揚搖搖頭,然后帶著云雨心,往前方那棟樓里面走去。
此時,他沒有再看云雨心的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雨幕。
云雨心很想和他吵一架,有很多話想要質問。
但是話到嘴邊,她害怕了。
沒有人不害怕死亡,只要有一絲絲的希望,哪怕是假的,她都不愿意再去尋死。
而她害怕,萬一和陸揚吵起來,將這樣一線希望都給掐滅了該怎么辦?
她開始下意識的催眠自己。
這個所謂的希望,與其說是陸揚給她的,還不如說是她給自己的懦弱找了一個借口。
而作為一個醫生,一個看過很多人死亡的醫生,陸揚對她的心理,早就了如指掌。
他甚至吝嗇于,再給她哪怕一點點的安慰和鼓勵。
他扶著她,走進了前方那棟樓,然后帶著她去醫務室,“躺下吧,一會兒給你打麻藥,把子彈取出來。”
陸揚的聲音,帶著一絲絲漠然和寒涼。
德雷特想要云雨心一條手臂,那這條手臂,是保不住了。
在扭頭拿起麻藥的時候,陸揚心里又是一聲感嘆。
可惜了,這是他的最完美的作品。
但是同樣,和命比起來,一切都是扯淡。
在麻藥入體的那一瞬間,云雨心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陸揚諷刺而冷漠的笑容。
那個笑容,沁骨寒涼,像是從地獄的魔鬼臉上笑出來的一樣。
只是下一秒,她就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
一場大雪,將紫煙山莊變得銀裝素裹。
夏初心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面的茫茫雪色失神。
大約是抹去記憶之后,腦海里裝的事情太少,如今的她,在沒有事情找上門來的時候,會很輕易的防空腦子,看著某樣東西,逐漸的發呆了。
楚尋從書房出來,看著窗口那一抹身影,微微怔了怔。
她站在那里,像是茫茫雪色當中的一幅畫。
只是掛在他面前,他的心就會莫名安寧,仿佛這個家,也變得溫暖起來。
他愣了一下之后,拿過厚厚的羊絨披肩,將她整個人裹上,然后雙手環住她的腰身,將她緊緊擁在了懷中。
夏初心沒有動,只是在嘴角勾起清淺的笑意。
這種感覺好溫暖,她也喜歡。
隱約間,她感覺他的下巴落在了她的肩頭,溫熱呼吸撲打在她的耳廓里。
他的忘情的聲音在耳畔蕩開,“楚太太,你可知道,只有你在這里的時候,這個地方才是有溫度的,這里,也才算得上是一個家。”
夏初心的心,微微顫了顫。
她是感動的,他的愛讓她癡迷,他的情話,也讓她癡迷。
有些情不自禁的,她蹭了蹭他的臉頰,但卻不知道怎么回應他。
身后,又傳來他的聲音。
“楚太太,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答應我。”
“好啊。”夏初心微微沉吟了一下,點頭應聲。
不知為何,這一刻,她想起了昨天早上見到的那兩個老人。
驀地,夏初心隨口問一句,“楚尋,昨天我看到兩個老人從公安局出來,罵罵咧咧的,好像指控你是殺人犯,那是怎么回事啊?”
楚尋的身軀,驟然僵硬了一下。
氣氛在這一刻驟然被破壞,她不是故意的,但卻戳到了他最痛的所在。
“你怎么啦?”夏初心轉身來,看向楚尋。
大約是因為開始在乎了,她對楚尋細微的反應,都特別的敏感。
剛剛他的僵硬,證明他和那兩個老人之間的確有些什么。
夏初心有點不解的看著他,雙眸一片清澈。
她只是單純的提起這件事情,只是覺得自己要和楚尋在一起了,所以關心一下他的事情理所應當,尤其,還是涉嫌殺人這種事情,她總不能當做什么都沒聽見沒看見。
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她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里和他過年了。
只是楚尋的反應……
怎么讓她感覺那么奇怪呢?
而看著夏初心清澈的眼眸和疑惑的表情,楚尋驟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已經不記得了,所以,他的反應,也不能太激動。
“沒有,就是突然被人說是殺人犯,嚇一跳而已。”楚尋輕輕搖頭,將心底的擔憂壓下,沖她露出了笑容。
“沒事就好,我也只是隨便說起而已。”夏初心笑了笑,并未深究。
楚尋暫時松了一口氣,趕緊轉移了話題,“過幾天,就是喬可欣和顧北辰的婚禮了,有沒想想好送什么禮物?”
“還沒有,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我也不知道喬可欣喜歡什么。”
之前,她的確是最懂喬可欣的人,只是現在,她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楚尋聞言有點無奈,心疼的道,“只要是你送的,她都會喜歡。”
“嗯。”夏初心點了點頭,“我好像有點困了,去睡一會兒。”
“那去吧。”楚尋點點了點頭,松開了她。
夏初心進了臥室。
楚尋臉上的笑容,潮水一般的褪去。
他的心里,現在說不上來是一種什么滋味兒。
他想要對自己的父母好,但是在對方眼中,他卻是他們的仇敵,沈老太太恨不得撕碎他。
但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母,他不能真的把他們怎么樣。
可同時,他有擔心沈老太太再次鬧到夏初心這里來,到時候,又是一場大麻煩。
楚尋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乘早解決這件事情為妙。
他轉身走向臥室,推開門對夏初心道,“我先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
“好,外面冷,多穿點。”夏初心從被子里探出腦袋來,叮囑道。
她臉上的笑意有些溫柔,楚尋心里又莫名一暖。
實際上,事情走到這一步,所有的親人都已經形同陌路,也只剩下他們兩個可以相依為命了。
楚尋深吸一口氣,合上了門。
“少爺,要出去嗎?我去開車。”阿重見他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這么大的雪多浪漫,你快去找個姑娘相親吧,給你放假了!”楚尋半開玩笑的,拍了拍阿重的肩膀。
阿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搖頭,“果然,少夫人回來之后,少爺要變得好相處很多。”
夏初心只是有點困,但終究也睡不著。
不知為什么,她總有一種直覺――
楚尋出去,應該是處理昨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對老人事情了。
輾轉反側半晌,夏初心起身,來到了客廳里。
阿重自己正在看電視。
見夏初心出來,便起身,道,“少夫人,你起來了?”
“嗯,你家少爺干什么去了?”夏初心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抱著,漫不經心的問道。
阿重搖搖頭,“不知道,說自己出去,不過看上去情緒不錯,應該沒什么大事。”
看來阿重不知道。
“昨天上午在公安局門口見到的那兩個老人,你認識嗎?”
夏初心的話,讓阿重心里警鐘大作。
他愣了一下之后,飛快的搖頭,“不認識,當時只是隱約聽見他們提到少爺的名字,比較氣憤而已。”
“那老太太聲音的確夠大的,我也聽見了。”夏初心嘆息一聲,那老太太是有多恨楚尋,當時那咒罵的聲音……
阿重聞言,只能訕訕的笑。
他都不知道應該解釋什么。
卻不料,夏初心竟是道,“阿重啊,你找個機會去查查吧,總是被人這么吆喝著也不好,畢竟那罪名可是殺人犯。”
“是,少夫人。”阿重起身,趕緊逃了。
他不敢再和夏初心聊起這個話題了。
但是,那有什么好調查的,事情一目了然,他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楚尋對那兩人如此縱容的動機罷了。
但是,自家少爺的事情,他是從來不會,也不可能去調查的。
阿重來到樓下,一陣糾結。
夏初心兀自坐在沙發上,想著去樓下看看云蒼,結果昨晚余觴打電話的事情,卻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她的動作,就僵了僵。
她想起了上一次,在新加坡卓錦蘭花莊里面去拿資料的事情。
那時候,有人問她,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那是否意味著,她并不是云蒼的親生女兒呢?
如果不是的話,她的親生父母又是誰?
資料顯示,她是從余觴身邊臥底回來之后,才成為云蒼的女兒的。
而她去余觴身邊臥底的時候,應該已經成了孤兒。
這種情況下,余觴身邊的人,應該不知道她的底細才對,所以,上次那件事情透著蹊蹺。
除非,她的父母,本身就是那伙毒梟當中的人。
又或者,他們和余觴那一伙人之間,應該有著一些緊密的聯系。
那么,他們還活著嗎?
也許是因為忘記很多人很多事情之后她感情上的空缺太嚴重,夏初心有一種渴望,她希望自己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一個沒有秘密的家――
楚尋一直說還給她一個家,但是,他們之間,是缺了點什么的。
某種程度上,她不了解楚尋,楚尋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兩人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