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我愿意和你,一起炸死在這里!
楚尋愣了一下,腦海里閃過之前重重。
她絕望的樣子,痛不欲生的樣子,哭泣的樣子……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手掌死死地攥住!
那種揪痛,讓他感到心慌。
他搖搖頭,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認真的道,“我不恨你,也不許你后悔,不許你自己恨自己……如果你愛我,就以后都好好地,陪我走完這一生,好不好?”
夏初心抬起頭來,怔怔看著他認真的眉眼,心里各種情緒翻滾不休。
“嗯,我……會盡力的。”
許久之后,她鄭重的點了點頭。
楚尋臉上,笑容驟然綻放開來,像是滿城花開,“本少很開心。”
兩人正說著話,玲瓏的雙眸,卻突然瞇了瞇!
因為,她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爹地媽咪,余觴來了!”
玲瓏的聲音,像是一枚炸彈一樣,在楚尋和夏初心腦海里炸響!
余觴!
他怎么敢來國內!
兩人抬頭,都往門口看去。
此時,迎賓正從門口迎進來一個男人,那人身形高大,披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帶著同色的帽子,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暗夜中的蝙蝠,透著懾人氣息,還有點……壓抑!
此人,不是余觴又是誰!
而就在楚尋和夏初心看向余觴的時候,余觴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之后,也落在了楚尋和夏初心身上。
目光相對,暗流涌動,風花四濺,還帶著一種不知名的緊迫氣息,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
余觴出現,對于楚尋而言還好,畢竟明面上,楚尋和余觴雖然不不是同一個勢力,好歹也都是暗黑世界的人。
但是夏初心……她是一個警察!
她和余觴之間的糾葛,有警匪糾葛,有愛恨情仇,有說不完的過往,有解釋不清的情愫。
只是,一切的一切,在如今的夏初心腦海里,也只剩下毫無感情色彩資料而已。
她只知道自己在余觴那里臥底過,只知道是余觴是她一定要除掉的人,只知道上次她帶來的資料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余觴背后的利益網絡,正在被警方一點點的拆散,一點點的吞噬。
所以,如今的余觴,他背后的支撐,正在逐步的散架。
一代梟王身下的王座,正在被肢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夏初心,這個曾經叫琉璃的女人!
彼時,他潛伏在她的身邊,笑靨如花,讓他所有的青春時光,像是蒙上了金子一般的陽光。
彼時,他以為她會陪著他直到永遠,作他的左膀右臂,做他手上最鋒利的劍。
彼時,他以為只是小小的試探,絕不會讓她和他從此分離。
直到有一天,她不在了之后,他才發現,自己那顆心,也跟著她一起走了。
他像是一個唄挖空了五臟六腑,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空蕩蕩的游走著,再也找不到當初那溫暖存在的感覺。
直到有一天,她重新出現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彼時一生一世的幻想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彼時他自以為是認為她絕不會離開他的想法只是一場笑話。
直到有一天,在得知自己就是殺害她父母的劊子手時,他才發現,他們所有人的一切,都是命運對他的諷刺。
此時,終于再次見到了她。
她的身邊,再也不是他,而是楚尋。
十字花殿的少爺,黛菲夫人的獨子,身上流淌著最尊貴的王室血脈,背后靠著強大的十字花殿,是那樣的高不可攀!
此時,她看向他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仿佛他們只是陌生人――
不,不是,仿佛他只是她要送進監獄的那個人。
所以,所有的感情,在這一刻要劃上句點。
但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的心里,洶涌著難以泯滅的愛恨情仇!
他的眼底,燃燒著無法熄滅的黑色焰火!
那里面,有愛,有恨。
余觴看著這邊的兩人,直接頓住了腳步。
“這位先生,你別站在門口,你讓一下!”旁邊進來一個人,話音未落,就被余觴一把掀開了,差點摔倒在地上!
夏初心臉色驟然一變。
別的時候,她巴不得遇上余觴,將他直接松緊警察局。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喬可欣的婚禮。
婚禮,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這是一個神圣的時刻,不應該被任何事情打擾!
夏初心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余觴。
楚尋站了起來,但是并未過去,因為,這個時候他過去,肯定就是劍拔弩張。
而同樣的道理,這里是喬可欣的婚禮,喬可欣單親媽媽這么多年不容易,好不容易盼來這一天,絕對不能被破壞。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初心走向余觴。
余觴的目光,一直落在夏初心身上。
他敢來,自然也就是因為喬可欣的婚禮上,夏初心和楚尋肯定不會輕舉妄動。
這個時機,他把握十分準確,所以,他只身一人出現在這里,卻什么都不害怕。
眼前,那一身淺灰色針織裙的女子,長發披肩,面容清寒,眼底恍若折射著冰冷的鋒芒,她像個戰士一樣,正一步一步,隱忍的向他走來。
那眼底,沒有他和她的曾經,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
很快,她來到了他的面前。
她薄唇輕啟,聲音隱忍而冷硬,“你是來找我的?”
“是,我想見你一面,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你不能拒絕,否則的話,今天這場婚禮,就毀了!”余觴的聲音很輕,只有夏初心和他自己能夠聽得清楚,他甚至沒有停頓的道,“你也不要試圖抓了我,因為我一點出事,這里就會發生爆炸,你做警察這么多年,我相信你明白這是什么后果是,跟我走。”
他說著,上前握住夏初心的手腕!
夏初心皺眉,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的聲音,又在耳邊蕩開,“不要試圖反抗,如果我們真的是你死我活的結局,我愿意和你,一起炸死在這里!”
他的聲音,恍若來自地獄的魔鬼。
夏初心的神經緊繃著,她扭頭,沖楚尋輕輕搖了搖頭,而后舉步,任由余觴拉著她,離開了婚禮大廳。
“他肯定在威脅媽咪,他既然敢來這里,那肯定就有所準備,我們只能在外圍動手,”玲瓏放下手上的杯子,稚嫩的童音,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沉重。
玲瓏明白的事情,楚尋當然也明白。
只是,眼下的事情難辦了。
因為,宮尹現在不在國內,十字花殿的勢力也不在國內,這邊他能夠利用的人手不多――
最關鍵的是,時間上來不及。
而如今余觴背后的關系網,正在被撕裂,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要不是因為這個,前幾天他也不可能那么著急的想要和蔚海明珠以及迪越集團合作,開拓新的渠道。
但是,這一切,都被他和夏初心兩人徹底破壞了。
現在的余觴,已經沒有什么好估計的。
這樣的亡命之徒,真的不能和他來硬的,否則的話,便是玉石俱焚。
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在最快的時間內,將這酒店上上下下檢查一遍,將所有的安全隱患迅速排除!
短短一分鐘的考慮之后,楚尋將自己在D市能夠調動的人,全都調動了起來。
目標并不是圍殺余觴,而是排除安全隱患。
玲瓏靠在窗邊,看著余觴和夏初心的身影離開前面的廣場,心里一片沉重,她給七夜發了一條的短信,“老大被余觴挾持,具體地址我一會兒給你發過去,但是不要輕舉妄動,在外圍圍捕。”
而后,玲瓏又發了一張地圖過去。
楚尋安排完一切回來的時候,玲瓏正坐在座位上喝著紅酒,一片沉凝的小臉,看上去根本不像個孩子。
楚尋伸手揉揉她的腦袋,道,“寶貝兒,一會兒阿重哥哥送你回家,這里太危險,你不能待在這里了。”
“那喬可欣阿姨和曦兒她們怎么辦?”玲瓏感覺到擔憂,就算現在通知她們不能到這里參加婚禮也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就在短短的時間當中,賓客已經基本上全部到齊了,喬可欣和顧北辰以及曦兒,這會兒也正在上路來。
現在若是輕舉妄動,恐怕,這棟樓立馬就會爆炸了!
到時候,誰都逃不掉。
余觴既然控制了這棟樓,那肯定就叫人在外面盯著。
這也是最令人頭疼的一點。
楚尋深吸一口氣,道,“沒辦法了,那我們兩個分頭行動,去把這里的安全隱患排除!”
其實楚尋并不知道余觴究竟在這里做了什么。
但是,作為同一個圈子當中的人,對于余觴的手段,楚尋還是能夠想到一些。
他能威脅夏初心那么倔強的女人跟著他走,那就肯定是抓住了她的軟肋――喬可欣的婚禮。
那么,余觴定然,是在以這場婚禮的安全來威脅她。
所以,這里的危險因子,無非也就是炸彈、人……
楚尋和玲瓏兩人,甚至來不及多說什么,迅速的離開了。
顧北辰和喬可欣進來的時候,掃了大廳里一眼,在沒看到楚尋和夏初心之后,有點疑惑。
“楚少和楚太太呢?”顧北辰不由問身邊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