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遺憾還未娶你!豁然開朗
“易寒,你休息一會兒吧,不然她醒來了,你都沒有精力照顧她。”楚尋看著死死守在秦千月病床邊上的易寒,不由勸說一句。
“我不去,我要陪著她……我可以照顧她。”易寒緊握著秦千月的手,死活不肯分開。
他的心情,楚尋能理解,于是也沒有強求。
“那你去休息,等她醒來了,你來照顧。”楚尋是個男人,自然不好照顧秦千月,只好扭頭看向夏初心。
這都十多個小時了,大家都沒有合眼,再這樣下去秦千月還沒有徹底醒來,其余人都病倒了。
“我在這里趴一會兒。”夏初心也沒有離開,只是在旁邊的沙發(fā)上趴下了。
這個時候,她也睡不著。
楚尋和夏初心幾人的表現(xiàn),讓易寒心里感動。
羅生很想說,你們這么守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終究,這只是作為一個醫(yī)生的冷靜,并不能代表親屬的感情。
所以,他也就由著他們?nèi)チ恕?br/>
“玲瓏,你快去睡覺,乖。”伸手揉了揉玲瓏的頭發(fā),羅生心道,勸不了別人,難道還勸不了一個小孩子?
玲瓏點了點頭,抱著她的小書包,去樓上睡覺了。
她是個孩子,熬了一夜,此時的確撐不住了。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易寒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云開打來的電話,“易寒,你怎么回事,昨晚給你打了七八個電話,都停機……”
“我們遭到了襲殺,千月重傷,我關(guān)機了。”易寒的聲音一片嘶啞,聽上去十分駭人。
電話那邊,云開愣了一下,“你們不是去掃墓了嗎,怎么還……不,昨天下午長青烈士陵園的槍擊案,和你們有關(guān)?”云開的聲音一片震驚,“千月怎么樣了?”
“子彈擦傷了心臟,已經(jīng)做完手術(shù)了,這會兒還沒醒來……是余觴的人下的手,可能他已經(jīng)知道千月的身世了,想要抹殺當年那件事情。”易寒什么都沒有隱瞞,事情到了這個程度,也沒有什么抹不開面子的了。
“又是余觴!要不是NK……”云開氣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這一刻,他甚至都想說,他怎么不早點死呢!
易寒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夏初心,又道,“風皇是千月的親姐姐……”
“你說什么!”云開震驚了。
他原以為,風皇只是警方收養(yǎng)的孤兒培養(yǎng)起來的,誰料她竟然是烈士之后!
而且,如果這樣的話,余觴就是風皇的殺父仇人!
這中間有這樣一段恩怨,難怪風皇對NK放走余觴那件事情反應(yīng)如此強烈。
換做一般人的話,就直接給余觴槍斃了,根本不會送進監(jiān)獄。
所以,這一刻云開的意識當中,風皇的度量無人能及。
只是他不知道,當時將余觴送進監(jiān)獄的風皇,也并不知道余觴是殺害她父母的仇人。
若是知道,她肯定一槍崩了余觴,絕對不會給他再一次逃脫的機會。
云開半天才穩(wěn)定住自己的情緒,沉沉的道,“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我過去看看。”
“在紫煙山莊,您……還是別來了吧?”易寒有點猶豫,紫煙山莊什么地方?十字花殿的少爺和繼承人的私人狀元,殺了“烈士”nk的兇手的老巢,云開來這種地方……
云開其實也愣住了,半晌,丟下一句話,“你們好好養(yǎng)傷,我不適合過去……對了,給你放一個月長假,你好好照顧她吧。”
“謝謝首長!”
云開嘴角抽了抽,合上了電話。
要讓易寒喊一聲首長多不容易……
都多久他沒聽過這稱呼了?
冷不丁的,到叫他有些不適應(yīng)了。
合上電話,易寒又來到了秦千月跟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不肯松開。
羅生都懶得勸說了。
秦千月再次醒來的事情,是下午三點半。
張開眼眸的那一瞬間,入眼的依舊是熟悉的容顏,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睛,一只手顫抖著,想要去摸摸他的臉,卻沒有力氣。
“千月!”易寒緊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激動呼喚。
“易寒哥,我好像夢到了你……”她微微笑了笑,聲音很虛,潛意識當中,她好像看到過易寒。
他緊張的呼喚著她的名字,眼底一片紅血絲,嘴唇干裂,讓她心疼不已。
她掙扎著想要醒來,醒來看看他究竟怎么了,怎么會把自己弄得那么慘。
秦千月眼睛一下一下的眨巴著,想要將眼前的人看的更清楚一點,“我感覺,你現(xiàn)在和夢中的一樣,你眼睛太紅了,嘴巴那么干,快去喝水吧。”
“傻瓜!我不渴!”易寒的眼淚差點落下了,他的吻落在她的手指上,嘴唇緊緊地壓著,像是要將所有的感情都繞通過肌膚傳遞給她一樣。
嘴唇柔軟的觸感,他微微凌厲的胡茬,已經(jīng)輪廓分明的俊臉,都帶個她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是在親她的手?
秦千月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淺淺的紅暈。
因為身體太過虛弱,這一抹紅暈看上去不太正常,卻依舊成為易寒眼中的最美。
“千月,你醒了可真好……”他喃喃著,那顆仿佛被掏空的心,像是一下子被填滿了一樣,從未有過的踏實。
秦千月嘴唇動了動,笑意又擴大了一些,“易寒哥,我以為要再也見不到你了……不過死在你懷中,我當時也沒有遺憾……”
一場生命的浩劫,捅破了兩人之間最后那一道薄膜,雙方對彼此的心意都不在遮掩。
易寒緊握著她因為虛弱而顯得過分纖細的手指,鼻子一酸,紅著眼眶道,“千月,我有遺憾,我還沒有娶你……千月,等你好了,就嫁給我好不好?”
這場求婚,來的比最普通的人之間的還要簡樸。
沒有戒指,沒有玫瑰,什么都沒有。
但卻比任何求婚都動人,生死浩劫之后,那是一場全心全意的祈求和接納。
因為感受過差點失去的痛,所以更明白自己的心意,更深刻的體會到了有多在乎。
秦千月落下淚來,笑意卻更加甜美。
“好。”她輕聲的回應(yīng)著,有點羞怯,耳朵都染上了粉粉的顏色。
醒來了,因為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所以,她甚至連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沒有多想。
只是看著他,她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只是看著他,她就感覺什么樣的痛,也都可以挨過去了。
屋里,除了他們兩人的說話,任何人沒有再發(fā)出一點點的聲響,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住。
這一刻屬于他們,沒有人舍得去破壞。
夏初心已經(jīng)醒來了,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秦千月,看著那個無論是氣質(zhì)還是面容都和她十分相似的女子,心里涌動著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親人重逢,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加令人感動呢?
雖然,和秦千月是親姐妹的是云若汐不是夏初心,但是,又有什么所謂……
如今的她,只記得自己是云若汐,而夏初心,只是一個死去了的陌生的女人而已。
楚尋將夏初心的表情收在眼底,無聲輕嘆,伸手將她擁在了懷中。
這個世界上,真的假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對方曾經(jīng)是誰現(xiàn)在是誰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呢,只要她過的好,就比什么都重要。
有那么一瞬間,楚尋突然就想通了。
他始終忘記不了自己是沈晗,以至于上次沖動之下傷害了夏初心。
可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那個盤桓在內(nèi)心深處的執(zhí)念突然之間就被仿佛被沖散了。
是沈晗又如何?
是楚尋又怎樣?
不管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他都只是簡簡單單的他而已,愛著,恨著,秉持本心,努力讓在乎的人都過的好。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已經(jīng)妥善安置,該做的,他都做了。
是誰已經(jīng)不重要。
這一刻,楚尋失神了。
他恍然意識到,其實很多時候,人對自己的認知,都停留在別人怎么看,這個世界的主流觀念怎么看上面,并不了解自己,也不接納自己,所以,這才出現(xiàn)了很多問題。
他也一樣,他總覺得自己沒有親自贍養(yǎng)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就是一種不孝一種忤逆,總覺得自己頂替了楚尋的身份這本身就是一種虛假,總覺得自己仿佛鉆進了一個套子里想要尋求解脫。
可實際上,這些事情,根本就毫無意義。
因為不管別人怎么看,事情的本質(zhì)永遠只有一個――
他,一個可以換成任何名字的人,一個走上了屬于自己的路,并不曾做過任何虧心事的人而已。
身份,也只是別人眼中的東西,對自己而言,那是一種虛無。
如同此時的夏初心,她全心全意的認為秦千月是她的親妹妹,她感動了,喜悅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感情都在這一刻迸發(fā)著。
這一切,和她曾經(jīng)是夏初心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真是單純的美好動人。
他和夏初心學(xué)的都是唯物主義的理念,可人本身就是一種唯心主義的動物。
只要你認為是對的,是善的,別的都不重要。
楚尋的心,仿佛在這一刻被陽光照了進來。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夏初心的手。
夏初心微微愣了一下,扭頭看時,發(fā)現(xiàn)楚尋正在笑著。
雖然歷經(jīng)了十幾個小時的煎熬,他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那種潛藏的陰郁氣息,仿佛一下子淡了。
那笑容晃花了夏初心的眼,也照亮了她的心。